《【快穿】垃圾福袋又是debuff》厌食症

12、校园杀人事件11

　　收敛思绪，将手里的书放下，他拿出手机，骨节分明的手在屏幕上操作几下，“x信，通过一下。”

　　鸦隐拿出手机，楚轩姚的头像和他本人的冷淡风格一样，是天空下一张鸟类略过的剪影，黑白色调，看不大清，但可以确定一只大型鸟。

　　鸦隐对心理学有点研究，从这张头像来看，他这个同桌楚轩姚是个距离感强到压迫地步，形式主张干净利落，且对感情持回避状态的人。

　　点击通过，对方马上发来了一个贴吧。

　　“谢了。”回过身拉远距离，不走心的道声谢，宛若一个用完即丢的无情渣男。

　　“被抛弃的可怜工具人”楚轩姚：“……”

　　手指紧了几分又松开，他目光不落在实处，把甚至都还没熄屏的手机收起来，拿出昨天没看完的《洛丽塔》继续看。

　　无视掉顶部所有标题有关于他且盖楼几百层的帖子，鸦隐飞快过滤信息向下翻，终于在众多帖子中找到了一篇关于李露的帖子。

　　#今天从ll旁边路过，呕，臭死了，一股垃圾堆的味道，不是有yy症吗？她能不能赶紧自杀啊#

　　看时间是上个学期末发的，下面的评论也充满恶意。

　　“哈哈哈，我感觉快了，说不定明天。大家都挺有招儿的，在下叹为观止啊。”

　　“谁明天去把她喂的那只流浪猫弄死，脏兮兮的，天天乱叫，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病毒。”

　　“昨天洗拖把的水我还特意给她留着，明天给她洗个澡，去去味儿。”

　　……

　　下意识皱起眉头，鸦隐没再继续看这些评论，点进发帖人的主页。

　　空白头像，名字是一串乱七八糟的符号，很明显的小号。

　　也是，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在网络上挂着自己的大名，更别说发这种东西。

　　“鸦隐！”

　　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甜美的女声。

　　鸦隐抬眼循声望去，果然是何夏枝。

　　小姑娘打扮得很明艳，整个人看上去娇滴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小花招了招手，示意鸦隐出来。

　　鸦隐起身，路过李露时，好看的睫毛垂下隐秘的观察，却发现李露对何夏枝的到来依旧没什么反应，哪怕对方是曾经为她解过围的人。

　　班里的同学们看到校花又主动来找鸦隐，就好像亲眼目睹他们两亲嘴了一样，直接炸开了锅，不断发出嘘声起哄。

　　有几个比较大胆的男生甚至开始打趣起何夏枝。

　　“校花，女追男隔层纱，我挺你啊。”

　　“高中正是该谈恋爱的时候啊！”

　　桃色的嘴唇微微抿起，白皙面颊透出一抹粉色。何夏枝作为一个小女生，晓是再怎么洒脱，被这么多人在有好感的异性面前打趣也招架不住，耳根子绯红。

　　鸦隐走到门口，面色如常恍若未闻。

　　十几岁的年纪，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幼稚了。

　　可高三的孩子才不知道什么叫适合而止，即使八卦对象一点表示也没有，两人走出老远了依旧能听见他们的起哄。

　　和何夏枝走到走廊拐角，少女害羞的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精致小食盒递给鸦隐。盒子是可爱的浅粉色，上面还印有可爱的小花图案。

　　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何夏枝很明白，她一直以来也是这么做的，没有她抢不到手的东西。

　　“这是我自己做的奶油蛋糕，我昨天看你还挺喜欢吃的，就自己回家做了……你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何夏枝扭捏低头看向脚下，下意识藏起自己的熬夜到很晚的黑眼圈，即使已经被完美的妆容遮住。

　　是一份几乎快要明示的心意。

　　可惜有勇无谋。

　　鸦隐手插在兜里，心比陨石还硬，冷眼看着，半点儿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没有必要，在这个世界里，他只是一个过客，这里的所有东西对他而言都是虚假的。

　　很少有人会对一个虚假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失的东西交付真心。

　　“不要在我身上花心思。”他拒绝道。

　　面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难得好心，“早点放弃不可能的事情，我对你的没感觉。”

　　宛若一盆冷水，一瞬间血液冷却下来，何夏枝拿着蛋糕盒的手僵住，呆呆看着他，手里还举着那个蛋糕盒。

　　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话来。

　　她想过很多种情况，但唯独这种，她没想到鸦隐会这么直接，这么绝对，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好像她是一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一点机会都不想给，迫不及待的要撇开她。

　　难道她对他来说真的一点儿值得喜欢的地方都没有吗。

　　多么难堪。

　　好一会儿，她才憋回眼泪，勉强发出声音。

　　“什么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她抬起头，又恢复了骄傲的姿态。

　　“只是我突然想学做蛋糕，才给朋友们尝尝做得怎么样而已，你想太多了。”只是语气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发颤。

　　湛蓝的眼睛和何夏枝通红的眼眶对视片刻，鸦隐抬手接过了何夏枝一直固执举着的盒子。

　　接过的下一秒，何夏枝就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发丝甩开利落弧度。

　　好险，差点儿就哭出来了。

　　她背对着鸦隐用力眨了眨湿润的眼睛，掐着手指，哽咽着提醒自己。

　　何夏枝，别低头，皇冠会掉，别哭泣，坏人会笑！

　　鸦隐低头看着手里的食盒，拿着转身回了教室。

　　有些事情，点到即止。

　　随手把蛋糕放进抽屉里，距离上课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想起赵维提到的教职工宿舍，不如趁现在所有人都不在时摸去刘二的宿舍看看情况。

　　绕过走向教学楼的密集人群，教职工宿舍就在学生寝室的后面，连接着学校后门。由于是和学校一起修建的，现在已经是一栋相当老的建筑了，只有8层楼，灰扑扑的水泥外墙爬满了爬山虎。有些地方的水泥更是受不住风吹日晒，裂开一片狰狞的口子，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头，远远看去十分有年代感。

　　还没靠近，就见有警察进进出出，鸦隐停下脚步。

　　还好杨哲也在，不然只能另找时间。

　　“你怎么在这？快回去上课。”杨哲站在人群中间，像是感觉到什么，抬头注意到他，独自走过来道。

　　“现在是早自习，还没开始上课。”鸦隐回道。

　　“那也不行，学生的职责就是学习，少掺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紧走赶紧走。”说着，不耐把鸦隐往外推攘。

　　“我是报案人。”

　　杨哲顿了一下，坚持本心，继续推。

　　“且受到了嫌疑人报复，是受害人。”

　　杨哲停下，瞪眼看着他。

　　“威胁我？”

　　“实话实说而已，我有权了解案情以及你们找到的所有线索，为了保证我自己的人身安全。而且，”说着，鸦隐指了下杨哲眼下的青黑，“你们现在也还没找到什么有效的线索跟进吧，你们需要一颗年轻聪明的脑袋。”

　　杨哲紧咬后槽牙，被他的自夸搞得牙酸得不行，但还是被说服，转身示意他跟上，嘴里说着：“下不为例啊。”

　　鸦隐便知道以后找他要线索也没问题了。

　　刘二住的位置不太好，就住在一楼，大门进去右手边第一间就是。

　　老房子隔音不好，平时有人进进出出的上下楼梯，房子里也能听得很清楚，十分扰人。

　　这个楼道里的气息闻起来就像它外表看上去那样腐朽。可能是房间不大的缘故，走廊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杂物，阳光照射下，空气中布满了细小的尘埃。平平无奇的水泥地面，还算干净，看得出来是有人定期打扫的。

　　每层走廊里只有一扇被铁栏杆栏住的窗子，所以整个楼层显得很阴暗。一层有8户，门口又都堆满了杂物，使得本就不宽阔的空间愈发逼促。

　　刘二家门口掉漆的的红木门已经被打上封条围了起来，里面还有几个警员在搜查。

　　穿上鞋套，跟着杨哲艰难的挤进屋子里，鸦隐扫视一圈。

　　房子的格局是简单的一厅一室一卫，还带有一个极其狭小的厨房，可能是不通风的原因，房子里弥漫着一股子难闻的狐臭味儿。

　　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在说着这里住的是一个单身老男人，喝完没丢的酒瓶子，满地用过的纸团，烟灰缸里堆满的烟屁股……没有鲜明的色彩，一切都是脏兮兮，灰扑扑的。

　　几个房间都转了转，东西少得可怜，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来到卧室，略微看了一圈，刚转身欲走，却被一瓶摆在衣柜旁边桌子上的花露水吸引了目光。

　　看包装才买了不久，可是已经用了大半瓶了。鸦隐走近，这个区域有很浓的花露水味，浓到呛人。

　　如果是防蚊虫的话应该整个房子都有这个味道才对。

　　之前就注意到了，刘二身上裹挟着烟臭味的花露水味，身上却没有蚊子包，不是一个招蚊虫的体质。

　　对于一个邋遢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来说，这瓶消耗极快的花露水显然是个明显的异样。

　　带上手套将瓶子拿起来看了看，放在鼻尖闻闻，寻常的味道，一切正常。

　　微微侧了侧身子，发现这个位置正好正对着老式衣柜自带的穿衣镜，常年被灰尘模糊的镜面映着他的身影，中间有一小块被人用手粗暴拭去尘埃的还算干净的区域。

　　鸦隐挑眉。

　　沉思了半天，突然开始注意外在形象，是为了什么？

　　琢磨不清老男人的想法，那就直接去问。

　　“杨警官，如果一个不在意自己外表的男人，有一天突然开始喷香水了，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杨哲被问得一愣，想了一会儿，他说：“要么是有心仪的对象了，要么就是被老婆嫌臭逼的……”

　　话说到一半，他也联想到那瓶花露水，顿了顿道：“他的关系网并没有显示他有什么能接触的女性。”

　　“也许是暗恋。”

　　鸦隐脑海里勾勒出刘二每天早晨或傍晚，在学校大门处背着手静静等待着什么的身影。

　　她是学生还是老师？会是那个发夹的主人吗？

　　喷花露水是近期开始的行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二人有过一些接触。

　　可能是一次眼神的交汇，可能是一次简短的交流，也可能是……一次霸凌的制止者。

　　鸦隐问道：“你们调查李露有没有发现她和刘二有过接触？”

　　杨哲：“调查了，但没查出什么东西，她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们去找她问过，但她从头到尾都不说话，我们也实在没有办法。”

　　沉吟片刻，他道：“你帮我查一下一款发夹的买家……”

　　早自习快结束的时候，没打断杨哲思路，鸦隐离开了职工宿舍。

　　回到教室，不知谁得到的消息，教导主任被保安刘二杀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接连死了两个人，凶手还不知所踪，和杀人凶手朝夕相处的恐慌感在学生中弥漫。

　　“我靠，真看不出来啊，平时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老实人发狠才吓人呢，不过他为毛要杀死胖子啊，有人知道吗？”

　　“听说好像是胖子老是看不起他，刘二一气之下就动手了。”

　　“不对！我听说是因为他以前和他老婆偷情，把他老婆给偷跑了，刘二一直隐忍着找机会杀这个奸夫呢。”

　　“真是离离原上谱，你可真会编，造谣一张嘴。”

　　“你tm爱信不信，反正我听别人这么说的。”

　　“那他为什么要杀关琳琳？”

　　……

　　真相越传越离谱，最后连杀父仇人，地下情人，菀菀类卿这种戏码都出来了。

　　听到这里，鸦隐无语打开课本，屏蔽外界开始专心学习。

　　等到了中午饭点，严重的睡眠不足让他实在是困得抬不起头，埋在桌子上面，连去食堂吃午饭的气力都没有了，直接陷入半昏迷。

　　楚轩姚不喜欢人多，通常会晚点下去吃饭。放下笔的时候鸦隐已经睡熟，抿了抿唇，没有叫醒他，从他椅子和秦探桌子的间隙小心挤出去。

　　吃完午饭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去小超市里买了点他平时不吃饭时买的三明治。

　　等付完款，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闭了闭眼睛，眼睫颤抖。

　　提着三明治走到垃圾桶旁边，好几次想丢掉，在其他学生怪异的眼神中站了许久，最后却还是提回了教室。

　　只是不想浪费，他对自己道。

　　回到教室门口，他抬眼，往里走的脚步顿住。

　　鸦隐还在睡，桌子上却多出一个精致的食盒。

　　上面还有一张没有属名的纸条。

　　“这是我亲手做的，一定要好好吃饭哦。”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爱心。

　　楚轩姚居高临下的看了好一会儿，清俊秀逸的面庞还是一如往常，手背却因突然用力的抓握崩起一条青筋。

　　直到趴着睡觉的鸦隐不安稳的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快要醒来，他才移开目光，从他后面的那点小道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装着三明治的袋子随手丢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