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
“没有。”
“第二个问题，你究竟有何目的。”
秦铮看了一眼他，嗤笑一声，“指挥使这句话可不好答啊，问的范围太大，我又怎知指挥使问的是哪些？”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督主不可能不知道，既然如此又何必与我周旋呢？”
“没有目的。”秦铮闭上眼，身子缓缓往后一靠，懒洋洋道：“要说目的，唯一的目的便是快速解决这里的琐事回到京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指挥使是否觉得将锦衣卫主力引出京城是我东厂的计谋？既是如此，那我那日大可在宫廷之上就拒绝圣上，为何要与你一同前来？”
的确如此，如果这个计谋真的是东厂之人所布下，那秦铮大可不必跟着来这里。这样一来东厂与锦衣卫主力都在外面，仅留的势力还不足以对双方造成威胁。
白羽又不动声色的细细打量了秦铮的神情，神态自若，丝毫没有说谎的迹象。应该是真的。
“最后一个问题，将你知道的消息告诉我。”
白羽紧盯着秦铮的脸，颇有一种狼盯上猎物的神态。
秦铮眼睑一颤，慢慢睁开了眼睛，目光直视白羽锐利的眼神。
“指挥使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只能问三个问题，我当然要多加利用了。”白羽笑了笑，“还是说堂堂东厂督主，要说话不算数？”
白羽使了个激将法，对于秦铮这种好面子的上位者来说，激将法是最管用的法子。
“说话不算数？”秦铮再次嗤笑一声，“我说过，我还不屑骗你。”
果不其然，秦铮上当了。
“那，督主请讲。”白羽做了个请的手势，退到秦铮身边的位置坐下。
他承认，他就是想给秦铮一个下马威。按照大寒律法，官级不同者不能平起平坐，秦铮与他官级相差较大，白羽坐上这个位置就是存心为了膈应他。
本来以为会被秦铮从椅子上掀下去，没想到秦铮并没有，反倒将自己这边的茶水推给了他。
“线索较多，指挥使边喝边听吧。”
看这架势，这半盏茶要是他不喝，今天是听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了。白羽倒也不惧，哪怕是茶盏里有毒他也有办法解，于是便端起茶盏大饮一口。
秦铮看他的眼神似乎更加嫌弃了。
呵，这是浪费了他那么多好茶的怨念。
“不知指挥使可知道桐山村。”
“桐山村，你是说十几年前被邪教灭门的村子？”白羽略有耳闻，当年他还小，师父师兄们几乎全都出去了，回来的人也受了重伤，与他们一同回来的有几个小孩，被当地人家收养了。
白羽：“可这不是江湖邪教做下的案例吗，怎么会与这件事有关。”
秦铮：“当年幽兰教大清洗，人才凋零，所以到各个村落去抓有天赋的孩童回教培养，桐山村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这件事与幽兰教有关？”
秦铮不答，继续道：“幽兰教武功自有其特色，武器大多以长鞭、弯刀为主，路数阴狠毒辣，辅以毒术来攻击。而据我所知，当年这个大当家的原籍，似乎就是桐山村的。不知道我的这番回答，指挥使可还满意？”
白羽听罢，若有所思。看秦铮的神情没有说谎，但他还需要去取证，万一此时真的跟幽兰教有关……那就难办了，这里面牵扯到的可是江湖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
若果证据不足贸然行动，肯定会惹恼那些江湖大势力。
“那便多谢督主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说完，白羽便走了，只留下一个空空的盏底，就连门也没有带上。
白羽走后，秦铮眼底逐渐露出嫌恶，直接用内力将白羽喝完的两个茶盏推倒在地，摔了个粉碎。
刚刚走至门口的小林子听到声音走进来，“大人，您这是……”
“备热水。”秦铮揉了揉抽痛的眉角，又将方才白羽坐过的椅子用内力震碎，这才觉得好受了点。
小林子一看，就知道督主的爱干净的老毛病又犯了，当即点点头。后余光一瞥，恰好看到那摔碎的两个茶盏都没有一滴水溅出来，看来是光茶底了。
喝茶不留光底，是喝茶的基本礼仪，锦衣卫指挥使这分明就是明知故犯，也难怪督主这么恶心了。
“对了。”秦铮缓了缓，没见到小林子怀里的黑猫，开口询问：“猫儿呢。”
小林子叹了一口气，“回大人，方才走到半路的时候，那位大人就又跑出去玩儿了。”
秦铮的神情似乎有所缓和，对于黑猫的做法叹了口气，“它倒还是这般顽皮……算了，随它去吧，这几天坐了这么久的车，也没有舜儿陪它玩，倒也是无聊坏了。”
另一边——
白羽下来楼梯，王虎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了，一边喝还一边大骂秦铮这个阉人，不男不女的怪物，心狠手辣不要脸！
……虎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走过去拍了拍王虎的脸，“虎子，虎子？喂，醒醒，别睡了！起床了！”
王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里倒映出白羽放大的脸，他愣了一下，然后抱着白羽就开始大哭，“白爷，白爷你可算下来了！我还以为你……你……”
“嘶……你轻一点儿！是想勒死我吗？你这么担心我倒是不要喝的烂醉啊！”白羽扒开王虎胳膊，扶着他晃晃悠悠的走出酒楼，“真是的……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这么大个人了，五大三粗的很重啊！”
回到根据地，白羽将王虎扶到床边，松开手让王虎脸朝下摔了进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想着要怎么打探情报。
就在这时，忽然听闻窗边一声“喵喵”叫，白羽走过去往窗子底一看，发现正是一只猫在用爪子刨蛇。那只蛇看起来似乎是条毒蛇，通体碧绿，是只竹叶青。
……等会儿，猫会抓蛇吗？
白羽没见过，并表示很吃惊。
那只猫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在连续躲避了几下蛇的攻击后有些力不从心，正要被蛇咬到的时候，白羽瞅准机会往蛇的七寸部位弹了颗花生米，成功将蛇打退了回去。
白羽将剥好的花生米抛进自己嘴里，看着那只黑猫，道：“你是谁家养的猫儿？怎么胆子这么大，连毒蛇也敢抓。”
黑猫似是知道刚才是他救了自己对他喵喵叫了一阵，不知从哪里拖出来一只死老鼠，跳上窗台将老鼠尸体摆在白羽面前，看着他。
白羽：“……谢谢不用了我不吃。”
“喵~”
黑猫见白羽不领情，一下子跳到白羽肩头，用脸颊轻轻蹭他。白羽从小便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例如师门里养的那只大白狗，可惜了师门里有了狗就没养猫了。
眼见这黑猫儿亲人，白羽不禁也大胆了起来，将猫从肩头抱到怀里，抚摸着它油光水滑的皮毛，一面感叹：“你主人一定很喜欢你，把你养的这么好。要是可以认识你的主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天天来找你玩儿了。”
黑猫被白羽摸得舒服，干脆躺在白羽怀里露出肚皮让他摸个够，这让白羽颇有些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他摸猫呢，还是猫赏赐他摸呢。
摸了摸黑猫的下巴，白羽莫明想起了秦铮。都说狸奴生来性子冷酷不喜亲人，又傲气十足，像极了秦铮。莫不是秦铮上辈子就是一只猫妖吧？
甩了甩头，将脑袋里面不该有的想法给甩出去，白羽站起身。
“我要去处理些事情，你要不要一起来？”
“喵~”
白羽看着怀里的黑猫蹭自己的手，忍不住笑了，“你这猫儿还真有灵性，这都听得懂，那就跟我一道吧。”
说着，就将黑猫抱在怀里出去了。他要去的地方正是锦衣卫处，还是老样子被看门的侍卫给拦了下来。白羽凑到其中一个门卫身边，给他看了一眼锦衣卫总部的令牌。
“我是来找龙海关大人的。”
“原来是总指挥，属下之前多有得罪，请总指挥在这里等候，属下为您通报。”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是！属下为您带路。”
入了锦衣卫处，里面其实也没几个人，都被山贼屠杀的差不多了。
白羽在凉亭里等着——因为大厅太闷了——，随手抓了点饲料喂鱼，又见猫儿来刨他的手，喵喵叫着也要吃，被他给按了回去，“这你可不能吃。”
龙海关来了，身上依旧缠着绷带，但看气色似乎恢复的不错，对白羽拱手尊敬道：“属下龙海关，见过总指挥！”
“龙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谢大人！”龙海关坐下之后，挥了挥手让其余人退下各忙各的，这才又开口道：“先前不知大人来访，多有怠慢，还请大人赎罪。”
白羽笑道：“不知者无罪，龙大人何罪之有？我此次前来是想问一问有关锦衣卫分部灭门之事，不知道龙大人方不方便告知？”
“这……”龙海关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有所考量，“总指挥，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无妨，属下一定知无不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