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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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揉了一把怀里的黑猫，问：“龙大人可否把当天的情形详细说与我听？”
龙海关一愣，低下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踌躇半天还是决定说出来：“当时，我们正在与县长大人商讨怎么讨伐匪寇的事情，还有怎样冲出封锁圈，让朝廷知道这件事。后来也不知是不是走漏了风声，当天夜里，一群穿着夜行衣的人就来袭击锦衣卫处。”
“能否详细谈谈他们是怎么袭击的？”
“唉。”龙海关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当天夜里我并不在锦衣卫处，而是带了几个心腹手下去了县长大人那里。据侥幸活下来的人说，当天夜里先是看到一间屋子起火了，大家便都去救火，等回去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劲，那些留守的人已经全被杀了。还等不及他们反应，就已经被黑衣人包围住。”
“那他有没有看清黑衣人用的什么武功。”白羽继续问道：“或者，用什么武器？”
“用的暗杀类技巧，多用暗器与短刀，动作迅捷，看起来是有备而来。”
白羽一听，更加肯定先前心中所想，这帮子山贼并不简单，如此纪律根本不似一帮山野匪寇所能拥有的。
龙海关顿了顿，继续道：“等我们回来之时，锦衣卫处已经被血洗，那帮黑衣人还没离去，一路追杀。我与一帮兄弟浴血奋战，这才杀出一个缺口八百里加急将信送到京城。”
这下白羽基本能确定，这个缺口就是那些黑衣人故意露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锦衣卫分部传消息回京，将总部引来这里一网打尽，折掉皇帝的右臂。
那东厂到底在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之内呢……还是说东厂的人来到这里只是一个变数，那秦铮又是否知晓这一切，接下来他到底是会站在山贼那一边还是朝廷这一边。
这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如果东厂真的是那个变数的话，那这件事情成功与否就在东厂了。
白羽又问：“龙大人可曾与匪寇投头子交过手？”
“数月前攻打山寨的时候交过。”
“那匪寇头子用的什么武器，年龄多大，路数如何？”
龙海关想了想，“用的弯刀，莫约二、三十岁，招数路子阴毒狠辣，招招致命。”
“确定没认错吗？”
“确定没认错，属下偶然之间听到有人喊他大当家的，应当是他不会有错。”
白羽摸了摸下巴，又薅了一把怀里的黑猫，心中若有所思。如果龙海关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肯定与幽兰教脱不了关系，那个匪寇的大当家应当就是当年幽兰教从桐山村抓走的孩子，秦铮没有骗他。
假若消息当真是他们故意放出去的，那一定知道锦衣卫总部回来到这里，只是还不确定时日。他白羽所带领的只是极少数的精英部队，大部队在右都督赵安那里。
他的那两封信肯定是送不出去了，只但愿送信的那两个人能平安回来。
“好，我明白了，多谢龙大人相告。”白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龙海关说道。
龙海关亦站起身对白羽行了一礼，“大人可是要上山剿匪？听属下一句劝，此事重大，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可能剿匪成功，还望大人三思，切莫冲动。”
“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白羽一扬眉梢，笑道：“只是还请龙大人帮我保密，不要泄露我来这里的消息，接下来的事情我自由考量。”
龙海关心中一惊，这个少年看起来傻傻的，小小年纪却能处事不惊，不简单啊。锦衣卫，看来真的要开始崛起了。
“那我就先走了，龙大人，请。”
“请。”
送走了白羽后，龙海关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白羽怀里抱着的那只黑猫似乎有点眼熟。那不是秦铮的……不对，也有可能只是长得像罢了，天下黑猫那么多也许只是碰巧。
十多年前龙海关曾经见过秦铮一面，那时秦铮才刚刚登上东厂督主的位子，他与秦铮切磋过，当时的秦铮身边就跟了一只小小的黑猫。
他被秦铮打败，武功经脉有所损伤，自知此生武功再不会有所精进了，便主动请命来到这里当分布指挥使。
他每次见到秦铮的时候，都会看到秦铮怀里抱着一只黑猫，这让他看到黑猫就忍不住想起秦铮。
难道东厂的人也来了……不，不对，这也许是我多心了。
白羽了解完事情大概后从后门出了锦衣卫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边走边摸着怀里的猫儿苦笑：“你说你到底是哪家的猫儿？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也不怕你家里人担心？你不是人，又不能说话，我要怎样把你送回去啊……”
愁，很愁，非常愁。虽然他不介意再养一只黑猫啦，但这黑猫一看就已经年纪很大的样子，肯定是被人家养了很久。这猫丢了，那他们得有多伤心啊。
从小师门中的人就教导他“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就算他再怎么喜欢猫，这也是别家的猫，在没有经过别人同意的情况下他可不能带走。
“你认识回家的路吗？可以自己走回去吗？”
白羽接连两个问，黑猫都没有理会，只是喵喵叫着轻轻抓着白羽的袖子。
白羽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把它带在身边，以免出什么意外。那知刚走到客栈门口，黑猫就像只飞箭一样从他怀里窜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诶，你要去哪里！”白羽有些担心，但看到黑猫这么熟练的样子，就知道这条路他是熟悉的。莫约着是跑去找主人家了吧，白羽暗暗松了一口气，提步走入客栈。
另一方——
缕空雕花精致的房间里，雾气缭绕，秦铮未作寸缕的坐在木桶间，墨色长发披在白皙的皮肤上被打湿，黑与白的分明十分显眼，微凉的水珠顺着光洁的皮肤往下滑落，好看的唇瓣因为雾气原因不点而朱格外妖娆。
“哈……”秦铮叹了口气，忽然听闻窗边有异动，运起内力正要以水珠化为冰针时，窗户被轻轻打开一个角度，从外面钻进来一只黑猫。
秦铮收回内力，“猫儿，你又到哪里去玩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黑猫冲他叫了一声，转身蹦到秦铮榻上将自己缩成一团，睡着了。
“唉……”秦铮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白羽在那方召来了所有锦衣卫正准备开会，好在天字一号房的房间够大，足以容纳这些人。
屋内人声有些嘈杂，都是在问白羽是不是要开始行动了。忽然有一个锦衣卫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问：“白爷，怎么没见到虎子哥？”
不提还好，一提王虎白羽就一阵辛酸泪：“虎子喝醉了，还在睡，等他醒了我会跟他说的，我们先来说一下此时该怎么办。”
“哦，属下明白了。”那人应了一声，没再答话。
房间里顿时一片静默，所有人眼睛直勾勾看着白羽，等他开口说话。白羽眼睛往门口一瞥，顿时有人会意检查了一下门口是否有人偷听。保险起见，他们住的房间都没有在顶楼，以免有人翻墙偷听。
没有看到可疑人员之后，白羽这才开口：“今天我和虎子搜罗了一些情报，如果我的推测合理的话，应该是这样：数十年前幽兰教到桐山村去抓孩童回教训练，其中一个孩子就是现在的大当家，被幽兰教派到这里来以此地为根据地发展势力。但由于这个大当家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不会什么招揽人心，后来与一位能人异士结义后受他的指点才开始有所转变。”
“幽兰教的目的应该是与朝廷有关，此前消息一直都传不出去，为什么消息偏偏在现在传了出去？就是来了一招请君入瓮，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一网打尽，这样一来东厂叛逆，锦衣卫群龙无首，陛下失了右臂便不足以为惧了。”
“白爷的意思是，他们想要推翻陛下，自己坐上那个九五之尊的位子？”一名属下问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湖朝廷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吗？”
“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兴许是现在的势力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野王了。但不管怎么说，这帮山贼留着就是个祸害，必须尽快铲除！”
众人默了默：“白爷，我们应该怎么做？”
白羽顿了顿，继续道：“在来到这里之前，为了保险起见我并没有让所有人跟来，大部分都是随右都督慢我们一步走在后面。右都督来了后会在建安的口子处驻扎，我们的任务就是打入敌人内部，联合此地的锦衣卫分部将他们赶往那个山口前后夹击，将他们一举歼灭。”
“怎么做？”
“具体怎么打入敌人内部我还在想，目前他们还不知道锦衣卫总部的人来到这里，分部又遭重创不久，这段时间他们对分部的警惕性应该会有所下降。”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锦衣卫来报，说送信的两个兄弟受了很重的伤，信也没能送出去。
“什么？受伤了？谁干的！”
“还能是谁，那群山贼呗！”
然而白羽好像是早就知道的样子，拿出两瓶伤药交给那个锦衣卫，让他照顾好那两个人，好好养伤，其他的不必担心。
“白爷，你……”
白羽垂眼思索了一阵，既然锦衣卫的传信方式行不通，那东厂……
“或许我还要再去找一趟秦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