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和炮灰宿敌贵公子he了》卖泥鳅的小鱼儿

4、4.演员的自我修养

　　萧浪浏览完系统商城，心里勾勒出大致计划，因为神经紧绷了太久，身体也极为疲倦，便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他是被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推醒的。“小公子……醒醒。”
　　他睁开眼，原来是之前差点被红眉道人当成投名状的那个侍女。这时仔细一看，她也不过十四五岁左右，容貌秀丽，是个美人坯子。她恭敬地对萧浪低下头道：“小公子，门主唤您过去。王堂主在外面等着，要给您带路。”
　　这么快又叫我过去干嘛？
　　萧浪迷糊的脑子清醒了大半，赶紧整理好衣服打算出门。他临走前看了侍女一眼，无意般问道：“姐姐叫什么名字？”
　　那少女愣了一瞬道：“奴婢赵璐。”他点点头说：“赵姐姐，别叫我什么公子了，我叫萧浪。”
　　那少女抿嘴一笑答应了。在萧浪快打开门的时候，小声地说道：“萧浪，谢谢你那时候救了我的命。”
　　萧浪反应过来，苦笑道：“我只是……不愿杀人罢了。”
　　赵璐看他的眼神中，仍满是感激之情。萧浪被外面的人催促“怎么磨磨唧唧的？”便不再多说，出了房门。
　　原来外面的“王堂主”就是之前带走老爹、几乎害死原身的那个刀疤脸。名叫王罡的男人冷冷地看着他，想没好气地骂上几句，但始终忌惮他的弟子身份，只道：“门主要见你，跟我来。”
　　两人一路走着，方向正是朝着萧浪认识的那条，之前通往门主内室的路。
　　萧浪咽了口唾沫，打算和王堂主攀点儿交情，演技又开始上线。
　　“王堂主，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之前揍了我，我还没有见到门主，哦不，师傅的机会。”
　　萧浪跟在他身侧，满脸真诚。
　　王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小子，你之前看我的眼神，活像要把我杀了。怎么不到两天，一下子变成这样？”
　　萧浪道：“是小子之前太不懂事。现在仔细想想，跟着血煞门混，不是比在乞丐中间混好多了？我还这么幸运，有门主当我的师傅。小子想通了，自然也就变了。”
　　王罡觉得有理，用鼻子哼了哼气道：“算你小子识相，我们血煞门可不是一般的势力。虽然现在只占领了区区一个祁庄，不过门主说了，再过一段时间……”他赶紧住了嘴。
　　“王堂主？”
　　“小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能成为门主的弟子，但不是什么事你都能知道，懂吗？”
　　萧浪闻言，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堂主，我不会多问的。不过我现在是血煞门的人了，也希望为咱们的门派献出力量呀。”
　　王罡没见过这么油嘴滑舌的小孩儿，啧了一声。“你还真会见风使舵。”他想到牢里关押的另一个娃娃，好像叫什么十七？对这萧浪可是掏心掏肺的好，结果转头人家就倒向门主了，也根本想不起他来。
　　不过这种人正适合他们血煞门不是么。
　　萧浪看出他缓和的态度，嘿嘿一笑，想到他之前被十七称为“酒鬼”，便道：“王堂主，我好像听人说，你很喜欢喝酒？”
　　“那是，男人不喝酒还算男人吗？”王罡自豪道：“我的酒量可是数一数二的好。”
　　“其实，我家中一直有一份独门秘方，就是美酒的秘方……”萧浪又哀伤道：“可惜我爹把它教给我后，就被山匪杀了。此后，小子再没有机喝到这种酒。”他语气低落，王罡以为他怀念父亲，不屑道：“男子汉别再为这种事哭哭啼啼的，人死还能复生么？”
　　当然了，人死不能复生，之前被王罡亲手拉去的老爹也不例外。萧浪完美地掩饰好情绪，回答：“堂主，除了想念父亲，我也很想念那美酒。尽管我年纪不大，但是那酒……只要喝过几滴，都忘不了。”
　　“怎么，有多好喝？”
　　萧浪道：“那酒叫做醉梦琼浆，我敢保证，您只要尝过一口，也忘不了。堂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小子初来乍到，没有根基，想做点什么孝敬师傅和众多大哥，也是绞尽脑汁……我想来想去，只有我家的美酒还值得称道了。”
　　他满脸小心翼翼讨好的表情，与之前的死不屈服形成对比，让王罡心下舒畅。这小孩儿也是有点脑子的，知道要在血煞门混，还得打理人际关系。不说别的，自己为了讨好门主，花了多久才成为门主的左右手？但他和萧浪相识不久，始终有些警惕，只“嗯”了一声回答。
　　他心里想着，醉梦琼浆……听上去似乎来自仙境一般，这酒真有这么好喝？看出王罡的警惕，萧浪笑笑，没再多说。
　　不一会儿，他们已经到了门主所在的内室。王罡自觉地守在门边，示意萧浪自己进去。
　　萧浪不知那老妖怪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能乖乖地进门行礼，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没想到的是，红眉道人真的像个师傅一样，摸了摸他的根骨，给他讲解起基础的武学知识，还演示了一遍出招的动作。虽然速度极快，在萧浪眼中却像慢动作一般，一拳一脚记得清清楚楚。
　　不愧是男主的身体，武学上的天纵奇才不是盖的。
　　红眉道人让他按着刚刚的动作做一次，萧浪明白对方应该是还没有打消对传说中纯阳之体的怀疑，想亲自见识一下自己的天赋。他一点也没藏拙，完美地将对方的动作复制下来，完全不像一个初学者。
　　红眉道人赞道：“好！很好！”那张不男不女的老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他确认了这个便宜弟子的天才，心中甚至有种捡到宝了的感觉，现在越看萧浪越是顺眼起来。
　　他又交给萧浪一本册子。“这是血煞门的入门心经，你这几天细细去读，以你的天赋，自能打通内力，从此就算是武人了。”
　　萧浪乖乖应是。趁着这便宜师傅心情好，又提出了一个请求。
　　“怎么，你看上那小丫头了？”红眉道人哈哈大笑道：“她父母都已死了，我看她有几分姿色，拿来侍候人不错，便留了下来。你年纪太小，若是耽于美色，得不偿失！”
　　“师傅……”萧浪脸红着，支支吾吾道：“我……见她实在美丽，之前也不忍下手杀她。我只想着，有她在一边侍候，我练功也能更得劲……”
　　红眉道人并没把少女放在眼里，毕竟对方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他不吝啬于给便宜徒弟一个甜枣，最终还是应了，只让他不可懈怠，这几日必须打通内力。
　　萧浪再三拜谢师傅，退了出去。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便开始钻研心经。系统内还存在着一个虚拟空间，里面的时间流逝与现实是二比一，也就是说在这个空间中练武，事半功倍。这也是原著男主拥有系统后，最大的金手指之一。
　　对练武之人而言，时间就是最宝贵的财富。从六岁开始练武一定比十多岁好打基础。虽然萧浪现在的身体已经十二岁，十二岁才刚刚起步似乎很晚了，但对于天才而言，他们成长的速度只会让人瞠目结舌。
　　闭上眼睛，自己已经身处于空间之中。他按照心经所说开始打坐凝神，尝试进入玄妙的境界。
　　两小时后，他的内力已经初成雏形，能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中有一股散发着热量的源泉，让他额头出汗。
　　他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对自己的介绍多出了几个字。
　　“初入武学。”
　　他试着在空间中练习了几招拳脚，包括红眉道人教给他的，还揉杂了现代曾经学习过的搏击术。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他的身体开始酸痛，浑身汗流浃背，但又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十分畅快——那是错觉。萧浪现在还离打通经脉有着不小的距离，仅仅是不再脚步虚浮罢了。
　　他睁开眼睛。天色已快入夜，萧浪喘了口气，打算去沐浴一番，洗清自己身上的汗。他刚从床上起身，一直站在门旁的赵璐过来道：“萧公子，您有什么事情要做吗？可以吩咐奴婢。”
　　萧浪愕然，随即又想起自己刚刚向便宜师傅讨了她来。他尴尬笑笑：“我想去洗个澡，自己来就够了。”
　　“……”赵璐默然半晌后道：“公子，您既然跟门主要了我。我就是您的人了，请您……”
　　萧浪听到这种发言头就开始疼。他真的不想被误会成小色狼啊……他看了赵璐一眼，去把门关上，又将她带到屋内唯一的屏风处，二人躲在里面。
　　萧浪看出赵璐的紧张，回想起门主的寥寥数语，小声问道：“你父母是被门主杀的？”
　　赵璐声音有些颤抖：“是……是的。”她又补充一句：“还有我弟弟。”一谈到这些事，她就面容悲戚起来，随后想到面前人的身份，赶紧道：“可我不一点也恨门主，我会一直好好服侍血煞门的大人们……”
　　她不会武，只是一个柔弱的十四岁少女，因此不论是门主还是其他成员，都对她并无戒心。
　　和萧浪一样，年龄是最好的伪装。萧浪得知了这一点，便暗自想着将赵璐拉到自己那一方来。
　　为了逃跑，他需要一个帮手。十七和陈大夫还在地牢里，能帮他的只有赵璐这样的人了。萧浪本想试图拉拢王罡，但对方对门主忠心耿耿，不可能与他图谋什么。在原著中，关于男主在祁庄的经历虽然只提了几句话，但萧浪可以得知，这段时间绝不超过一个月。
　　一个月内，他必须从这里逃走。如果真的和血煞门这些恶徒混在一起坐以待毙……不说自己性命堪忧，地牢中所有无辜的人一定都会死。必须得逃出去！逃到血煞门找不到的地方……
　　眼下时间紧迫，萧浪只能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个少女应当也想逃出去，和地牢中的人一样，和他一样。
　　“赵姐姐，我有事想问你……请你务必要说实话。”
　　面对萧浪认真的神态，怀着对他深深的感激，赵璐自是知无不言。萧浪知道她并没有被喂下血蛇丹后，松了口气。
　　和赵璐详谈了一个时辰后，二人算是暂时达成了伙伴关系。萧浪并没有对她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只让她在这几天帮忙去打听消息，一共有多少牢房，每个牢房的狱卒有几个人，还有把整个血煞门的据点地图画出来……赵璐大致也明白萧浪想要逃走，她现在同样走投无路，唯有信任这个比她还小的孩子，便答应对方一定会尽力帮忙。
　　萧浪也想过赵璐可能反而会告发他，但左思右想，这样的可能性很低，而且二人都是口头约定，就算告诉门主他的便宜弟子想带着所有人越狱的事，左右也无证据。
　　他只能暂时相信对方了。
　　萧浪自己洗完澡穿上衣服后，带着赵璐出去找了王罡。他又发挥演技，左右逢源，时不时吹捧一番那些血煞门成员。其他人也乐得与这个门主弟子交流，谁知这小孩儿以后会不会真得了门主的传承？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不到一天，血煞门众人皆知萧浪的名字，也都会和他打个招呼，给上几分面子。以王罡为首的几位堂主对他也算欣赏。萧浪伪装出的形象是一个擅长讨好众人，嘴皮子利索的少年，当然为了符合这个年纪，他也会在言语中流露出自持天赋卓绝的自满。众人大多是中青壮年，见状也只会在心中感叹他虽然年少聪慧，不过也是个孩子，由此减轻了对他的警惕之心。
　　接下来两天内，红眉道人传唤萧浪过去喝了一次血，练了会儿功夫，又测试了一下他的内力，知道他已经初入武门，更显满意。
　　纯阳之体果真是非凡。若是换了天赋一般的人，起码要半年才练出这样的内力，而萧浪只花了三天左右。
　　“不错。此番到这祁庄，虽是穷乡僻壤，得了你这个奇才，倒也不虚此行。”
　　萧浪听着对方的口气，斟酌着语言道：“师傅是说以后还会去别的地方？”
　　“那是当然。等到东西搜刮地差不多了，就烧了这地方，扬长而去便是。哼……朝廷的老鼠，也该追来了。”红眉道人皱了皱眉，止住话头道：“你不必管那么多。现在既然入了我血煞门，到时候自会带你一起。”
　　“师傅宏图之志，弟子荣幸。”
　　告退之后，萧浪被王罡找去，问起了“醉梦琼浆”的事情。
　　看来嗜酒如命的王堂主已经上钩了，不枉他这两天反复有意无意地提起这件事。萧浪心中一喜，嘴上又故意推脱起来，不能随意透露秘方，只能让自己亲手酿出来。最后，王罡找来了从地牢里放出来的两名酿酒匠，吩咐给萧浪打下手。
　　王罡根本不在乎他制酒的过程，只看重最后的成品。
　　萧浪要了几样葡萄、花蜜等物当作所谓的“秘方”，经过两夜装模作样的酿酒，趁那两人不注意的时候，萧浪神不知鬼不觉地倒掉原本的成品，将系统出品的美酒“醉梦琼浆”替换进去。
　　没错，他用仅有的一百积分买了十桶“醉梦琼浆”，还有一包“特级蒙汗药”。其他的任何功法神器都是他支付不起的，况且时间有限，他再有天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修炼到超过红眉道人的水平……所以为了逃走，只能耍阴招了。
　　系统说明中，“醉梦琼浆”只是极为美味的酒水，并无其他任何效果。而系统出品的“特级蒙汗药”，则是只需用舌头轻轻舔一口，便能让一个身怀内力的成年男子昏迷一时辰左右。
　　果然，不负萧浪对系统出品物的信任，“醉梦琼浆”的味道堪称极品。他喝了一口后，便感到滋味甘醇甜蜜，略带一丝辛辣，让人回味无穷。王罡紧接其后，双眼放光，直接痛饮了一大口。可惜再剩下的酒已不多了。
　　“萧小兄弟，你这酒，果真名不虚传啊！”王罡对萧浪的称呼直接亲切了几个等级，对他的态度也是同样。
　　萧浪心道，投其所好这句话说的不错。
　　“王堂主喜欢的话，我还能再酿出来。到时候，还能献给师傅他老人家。”王罡喜不自胜。
　　不过几天，他便“酿出”好几桶这样的美酒。有了美酒的加持，血煞门上下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不论是堂主还是下层成员，对萧浪也是态度客客气气。红眉道人看到这群人个个沉迷于喝酒划拳，祁庄大门口的看守也样貌懒散，飘飘欲仙之时，将手下人都大骂一通，差点就动手处置。
　　萧浪适时求情，当着他的面先喝一口试毒，再劝其尝试一番后，这便宜师傅也心中了然，咂咂嘴后先骂萧浪不应不务正业，钻研这些奇技淫巧，之后又勒令手下认真做事之后，也不再说什么，回房继续品酒了。
　　经过这些事后，其他人和萧浪的关系愈发好了起来，简直比“自己人”还“自己人”。
　　“你想去送饭？”王罡道：“现在你身份不同往日，不是以前的那个乞丐了。怎么，我是想岔了，你原来还挂念着那小娃娃？”
　　面对萧浪的请求，王罡疑心又起。
　　“堂主，我和那小乞丐相处过一段时日，也是有些感情的。但我知道，那些人的下场只有一个死字，我只想过去跟他最后再说些话，也好为他送行。”
　　王罡同意了，不过也随行他一起，打算观察萧浪的动向。在他看来，入了血煞门，就不该对这些蝼蚁有任何情感。
　　到了送饭当日，萧浪回到了那个自己待过的熟悉地牢。由于这些天门主满意于他的纯阳血，几乎没有再抽人去喝血了。尽管如此，那些人和自己离开的时候表现并无差别，甚至更加绝望了。
　　才被喝完血，萧浪脸色有些苍白。
　　有个大汉看到他衣着光鲜地进来，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杂种，竟然和那种妖道沆瀣一气……”
　　话没说完，便被王罡一脚踹倒，打了个鼻青脸肿。
　　王罡道：“他现在是门主的弟子。你侮辱他，便是侮辱门主。”
　　其余人敢怒也不敢言，身子瑟瑟发抖。萧浪不忍再看那大汉的惨状，只道：“王堂主，这人冥顽不灵，没必要浪费口舌。”
　　他看到十七震惊的脸，好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小孩儿流出眼泪，抓住一旁陈大夫的袖子，把自己埋在他怀里。显然，他们在狱中也早已听闻了萧浪的事。
　　陈大夫眼神复杂，只抚摸着十七的头，静静看着萧浪。
　　萧浪走到他们身边。
　　王罡听到他说：“十七，我以前把你当兄弟。但是现在，你们人人都得死，而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这次来，是和你们告别的……下辈子，再投个好胎吧。”
　　王罡看着萧浪的后脑勺，放下心中最后的怀疑——相处这些天，他已经清楚了这少年的性子：有向上爬的野心，也擅长讨人喜欢，而最重要的就是能狠下心来，和他人划清界限。
　　他不愿再待在这个臭气熏天的地牢里，催促着萧浪离开，又听到一句：“堂主，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怎么？”
　　“最后一个再杀这小孩儿，行吗？我想让他尽可能活的长些。”
　　王罡在心里暗暗加上一句：有时会有些不必要的仁慈。
　　他并没当回事，只道：“知道了，我答应你。”
　　萧浪点点头，便随他离开了。
　　十七蜷缩在陈大夫怀里，二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但他们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因为读懂了萧浪的一句唇语。
　　那个少年说：“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