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1.圣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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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坐在床沿，正准备褪去外面罩着的深色睡袍时，一抹火红色带着一卷羊皮纸条飞进了他的卧室。
“阿尔，是谁这么没有礼貌！要我说.......你就应该烧了它！”盖勒特没好气地说道，他的顽劣因子又冒了出来，幸好没有接后面那句“给个恶咒”。
“别急，盖勒特。”阿不思好耐心地展开信纸，看见纸条底端熟悉的落款，挥了挥手。
“你怎么看这件事？”阿不思苦笑起来，对着双面镜里半眯着眼睛假寐的铂金发色的老头问，“她跟我请了两天的假。”
盖勒特动了动眼皮，纯粹的白眼睛眨了眨；他感到有些不适和酸涩，左眼的视线有点儿模糊。他清了清嗓子，“也许是你的魔药大师太苛刻了？”
“我不相信你只能看到这么浅表的东西。”
“好吧——你认为......天才？”
阿不思摇摇头，“不不不，我一直都确信，如果有天才的话，只会有我。”
“那我呢？”
“你？”
“是啊，我。”盖勒特闭上眼睛，笑起来，阿不思可怕地发现盖勒特脸上的魅力竟与百年以前的那个金发青年一般，丝毫不减。
“说真的——一个满嘴胡话、老是胡思乱想的坏老头。”阿不思·邓布利多尽了他自四十岁以后最大的能力来控制自己的嘴角显得不那么上扬，然后抬了抬眉，表示自己的严肃。
盖勒特没好气地卧回了自己在高大的绒制椅里，没有再看阿不思一眼，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的不屑。他摆摆手，“你去吧.......我这个老头还是不打扰你的大事为好！”
阿不思终于笑出来，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双湛蓝的眼睛关切地眨了眨，并看向他的爱人；接着，他一脚跨进了鬼火般绿色的火焰里......
盖勒特揉了揉太阳穴，关闭了双面镜，准备去睡觉。
“咚...咚咚——”一阵礼貌的敲门声响起，那个曾为黑魔王不知经历过多少次谋杀的老人警觉地唤来房间里的魔杖。
“格林德沃先生——请您原谅，打扰您了。”那是一个盖勒特从未听过的青年的声音，存着一种礼貌，以及恭敬。
接着，老旧的木门周围的空气开始变焦，一股力量冲破了单薄的木门，以及盖勒特自己设下的静音咒；木门碎成木屑，如一个星体爆炸那样向四周张牙舞爪地炸开。
盖勒特漫不经心似地扔过去一个白色的光束，木屑停止了，像是空气凝固了那样；在木门那里又出现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屏障。屏障的背后，站着一个青年，一双普通蓝眼睛正如他曾经见过的无数的人一样，透露出一种虔诚与疯狂。
“王，我找到您了！”青年立即弯下腰，行了一个古老的礼仪；优雅而又恭敬，也不知为了这一天，练习了多久，等待了多久。从他闪烁的双眼和狂热的姿态便可知，他是一个忠诚，并且拥有着力量和渴望的信徒。
盖勒特皱眉，他示意青年起身，然后自己跷着腿坐在高高的丝绒凳子上，月光透过老旧而风干的木头缝隙落在他的身上，高贵而又冷漠。他用眼角打量了一会儿，说，“我不认识你。”
“您当然不认识我——但您一定认识我的祖父和我的外祖父母；您知道，在那个时代，像我们这样能看到您的伟大的人只能互相欣赏......”青年挺起身子，嘴角带着一抹笑，看不清他的眼里藏着对王者的敬意，或者藏在更深层的......对力量与利益的渴望？
“那么，你想要什么？”盖勒特曾经对每一个来到他这里的，愿意奉献自己生命与力量的青年都这么说过。
“王，我只想要那个‘有着自由，真理，还有爱’的世界！”青年颔首，眼里的光芒更深了，
“您只需要一场战争，而我们，也正在等待着您的到来；用不了两个月，以我们今天的力量，还有像我这样的人，情愿为这个世界献出自己的鲜血的人；我们只需要两个月！”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样的蓝眼睛，青年做出眨眼睛的动作时只让他感到想吐——啊，对了，这个青年倒是有点媚娃的血统啊，也怪不得他对自己的身世如此地自信。
“你看得出来，我已经是一百多岁的人了。我不得不说，你的语言艺术十分地精妙——这就是他们派了你来而不是文达的原因吧？哈，如果是五十多岁的我，这可真是具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啊......”盖勒特发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但是.......现在，我已经获得了我想要的一切了。”
“难道您想要的，就只有自由吗？！”青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恭敬和微笑以外的其他神色，他开始惊讶，脸上展现出一种信仰濒临危机的神色，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的缺点也同时暴露出来——没有一点的遮拦与忌讳。
“我的父辈是德国人，我的母上是法国人——一个，我父亲是纯血家族一味追求纯血和利益的愚蠢的产物，鼠目寸光；我的母亲是一个完全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不懂得战争，血液的力量——我的兄长，更是一个愚昧到可怕的人，从德国来到英国，只是为了给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效力尽忠！
“我......终于找到您了，王，请允许我为您的革命与那个新世界献出我的生命吧！所以今天，王，请您跟我回去；或者，杀了我。”
地窖里永远没有阳光，阴森的蛇在黑湖下吐信子。
阿不思刚踏进地窖时，就看见了对着火炉的黑发斯莱特林垂着头，把手肘搭在松散开的膝上，肩膀下垂，瘦弱的影子在黑暗中微微颤抖。
“西弗勒斯。”老人轻声呼唤黑发的斯莱特林。他坐下，然后倒了两杯茶，递给西弗勒斯一杯。
西弗勒斯接过茶，雾气在他的脸前飘散，更显出一副幽灵的惨白状，他小声地回应了句“谢谢”。
“那么，西弗勒斯，这么晚了，我们直接一点吧。”阿不思的蓝色眼睛闪了闪，“你看到了什么。”
“什么？！”西弗勒斯一下子失态了，“我看到了什么？还是她想要守护什么？”
“冷静，西弗勒斯，冷静。”阿不思拍了拍男人的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天才，所以，她一定是在为什么人保守一个秘密，或是类似牢不可破的誓的。为了这件事，请你——拜托了——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你.......死了。”西弗勒斯的双眼里没有了任何情绪，只是空洞的黑色，还有冷漠，绝望。这就是大脑封闭术，他把自己的所有情绪都封闭在了大脑的角落里，用所有的理智来守护自己仅存的情感，“被我.......杀死了.......”
“死神先生......能为我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吗？”
“没想到你如此地忠心啊，果然是我选择的灵魂，真是诚实呢。”
“不论你如何看待，我只是认为，也只是这么认为，您不应该受到侵犯；我更不想让他们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圣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