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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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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日尧并没有走远。他躲在暗处，观察杨眉。
他看着她拎着一堆购物袋，艰难地拖着磨破的脚重新走进购物中心。她再次出现的时候，那些东西全部不见了。
他以为她是良心发现，或者是为他的吻技折服，愿意好好跟他谈恋爱，可一查账单，没有任何退款。
当他抬头，那女人已经拦下出租车。
或许是到账有延迟吧。他等了一晚上，睡都没睡安稳，一大早就打了银行的电话查询，才知道那笔退款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他已经大致揣测出事情的真相，仍是不甘心地开车去了购物中心，询问了店员。威逼利诱之下，店员终于告诉他，杨眉退货之后要求把钱打到自己的卡上。
“先生，那位小姐可能是家里碰到困难了，或者你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店员担心他投诉自己，小心翼翼地斟词酌句，不住给杨眉找理由，说好话。“其实她很在意您的感受的，你夸她戴的那个吊坠好看，她就原价买下来了。”劝和不劝分，八折和原价差不远，老天爷不会责怪她说这个谎吧？
什么男人不愿意给女人花钱都是借口，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光让他买奢侈品还可以解释为虚荣，退货拿钱那就是捞钱。气在头上的肖日尧根本无心理会店员的话，一路踩着油门回到了工作室。
借酒浇愁这种事情他做不来，只想通过工作缓和一下掐死她的冲动，无奈今天是周六，有家室的同事都回家了，他也不好把人叫回来加班。
对了。她在。昨天他可是跟在她的出租车后面回来的。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消息一个都没有回，十一点了，她还是关机状态？该不是拉黑他了吧？作为受害者，他都还没做到这一步，她居然这么绝？
看来她不仅拜金，还公私不分。
咚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杨眉。今天不是周六么？谁在扰人清梦？
昨天睡得晚，头发没干就不省人事了，半夜冷得发抖才扯了被子盖着，现在实在头痛。
“来了！”杨眉一张嘴，才发现声音微弱，哑得吓人，像极了电视剧里面那种埋在地底几十年的冤死鬼。
她清了清嗓子，拢了拢凌乱的长发，披上厚厚的珊瑚绒睡袍，拉开门。她的眼眶有些红，眼底是一片淡淡的青，嘴唇发白，完全没有昨晚的血色。
“你拉黑我？”
杨眉被肖日尧问懵了。
“十一点了，消息不回，电话关机。你这是什么态度？”
“哦，我飞行模式忘了关。”杨眉掏出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消息如雪花一样纷至沓来。眼尖的肖日尧瞟见屏幕上显示着“渣男海王”，她尴尬地将手机收到了背后。
这个拜金女还给他做这种备注？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她这个利益既得者怎么一副失恋的鬼样？
“你收拾一下，过来找我。这个需求有点急，他们都回去了，你加下班，改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对加班习以为常的杨眉并没有觉得他针对自己，直接应了下来，当着他的面砰地关上了门。
她没有生气，生气的就是肖日尧了。
他知道这个需求没有那么着急，他只是想欺负她，逼着她加班，谁知她满不在乎。她不在乎被当街亲吻，不在乎背负指责，心安理得。整件事情里，只有他愤怒，只有他失望，只有他损失。
她戴着平光黑框眼镜，扎着马尾，穿着加绒的套头卫衣和运动裤，裹得严严实实。问完该问的，她就坐在他旁边开始认真地敲代码，一言不发，与昨晚判若两人。
“我去下洗手间。”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苍白。昨天可能着凉了，湿着头发睡觉，偏偏姨妈又来了，加上大半天没有吃东西，她待会还得带一杯热咖啡回来喝一下，续个命。
“去哪？这里不是有吗？”直男肖日尧完全理解不了她的舍近求远。
“不太方便。我还是回去我自己那边好了。你要喝什么，我顺便给你带过来。”她只能牺牲一下，帮他也弄一杯了。
“冰美式。”他扫了她一眼，“虽然你叫杨工，不过你再磨洋工，今天就改不完了。”她敲代码算是他见过的程序员里面效率高的了，清晰简明，干净利落，但他嘴上还是不饶人，就跟古代的黑心恶霸地主一样。若不是两人之间这点不愉快的经历，他真想在项目结束之后请她加入自己的工作室。
“嗯。我马上回来。”杨眉听出他话里带刺，但不愿多加分辩。他大概是从未败过，当然受不住这个打击。
冰冷的咖啡刺激着掌心，增加了她腹部的不适。胃痛加上生理痛，她已经分不清是哪种了，于是拆了田恬留给她那包止痛药咀嚼片。
“你的咖啡。”她放下之后，啜了口自己那杯热奶咖，一摁锡纸，将那片止痛药拍进嘴里。
“你吃什么？”那样满不在乎的动作，让他看得有些莫名的心疼。
“续命的。”杨眉头也不抬，伸手一投，药片的塑料壳落入垃圾桶，键盘敲击声再度响起。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不知不觉已快到晚饭时间，她就这样熬了半天，没吃东西，也没有任何申诉。
“重要么？”她甚至懒得停顿手上的动作，“今天就我在，你不是说很急么？”
这句话把他堵得死死的，找茬的人就是他自己，总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了。如果不介意的话，麻烦你检查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如果有的话我明天再改。”止痛药会影响她正常的思考，工作时间，她一般能忍住就不吃，这是看弄得差不多了，才敢吃的。
“去吃饭吗？”话一出口，肖日尧就后悔了。他怎么那么快就忘了她是个拜金女，学费给得还不够吗？
“你去吧。我随便吃点泡面。”杨眉并没有误会他要邀请自己出去共进晚餐，大概他只是问顺口了吧。毕竟之前他们的互动，也是这样的，到点了，就一起吃饭。
她摇摇晃晃地支撑着，在黑色的桌面上留下掌心的湿印，收拾了一下电源线，抱起笔记本。他看她毫不怜惜身体的样子，无名火起。“昨天拿了那么多钱，还不够你正经吃饭么？吃泡面这么节省？”
“我只拿应该拿的。”她平静地陈述着，抽走了一片面巾纸，擦了擦鼻涕。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她退货的事，不过她没有多拿，问心无愧。
“什么叫应该拿的？跟你约会还有明码标价的吗？”他陡然站了起来，一把推开椅子。可怜的办公椅转了几圈，卡在墙角。
换做平时，杨眉早就骂回去了，可今天她实在累得没力气应付他。
“你说是就是吧。”她不想解释，转身就往门口走，只觉得脚下虚浮，地板都在轻轻晃动。每次吃这个止痛药，她的视线都会有点模糊，眼前就如蒙了一层薄雾。
“你就不能目光长远一点吗？这么点钱就满足了？”
“你当初对田恬，不也是鼠目寸光吗？你不也是这么一点钱就满足了吗？”杨眉定在原地，缓缓转过头来，“你作恶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没找你收利息，算对你仁慈了。”
“当你广撒网做水产养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伤害了那些真心待你的女孩子？”一阵晕眩袭来，她一手撑在墙上。果然不该跟这个渣男废话的，他被人抛弃会不爽，冷嘲热讽，就没想到别人也一样么？
“你在说什么？”肖日尧冲上前去，捉住她的手臂。他只从萧逸嘴里知道她是田恬的好友，可能误会自己甩了田恬，想为好友出气，可看她说的，似乎还有金钱纠纷？
“别碰我，我嫌你脏。都不知道你那些病会不会通过唾液传播，我还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年轻人，自己注意身体吧，别等到不行了再后悔。”她刻意瞄了一眼那个地方，强调他有暗病。反正钱也到手了，既然他装傻，她干脆摊牌骂他几句得了。
“我不行？”男人最忌讳这个话题，肖日尧也一样。“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对渣男没兴趣。”她甩开他的手，再次砰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了门。
肖日尧没有去追，他现在急需跟好友了解事情的具体情况。
“萧二狗！”他冲着电话那头的萧逸咆哮，“你XX是不是坑我？”
“肖大少，别这么大声，我又不聋。这是又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慵懒，似乎还没睡醒。
“你还敢问我？你说，是不是骗人家小姑娘钱了？”一头黑发让他抓得凌乱，他不断在房间踱步。
“这怎么可能啊？虽然我是条广告狗，不比你这个搞技术的有钱，但现在好歹也在外面弄个小公司，即使不要家里股份那些分红，也不至于吃软饭吧？”
“知道你钱多不稀罕，你是不是收了人家什么贵重礼物？现在她那个朋友，跟我有仇似的，昨晚上刷了我差不多六位数。”他扯开了白衬衫上的纽扣，解开了袖扣。
“这算什么？还不到六位数，你又不是拿不出。你以前那个女朋友不是花得更凶？你不是花了钱没睡到，恼羞成怒吧？”萧逸不咸不淡的吐槽。
“这不是拿不拿得出的问题！她说是你骗的钱，我给她买的东西她全部退货换钱了。你赶紧给老子弄清楚，我现在是替你背黑锅了知道不？”肖日尧真想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揍他。
“那你早告诉她，她认错人，不就结了。非要顶着我的名字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逗逗她！谁知道你惹的事那么大？”
“我就是跟小女生玩玩，能惹出什么事情？我可跟你不一样，我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女人嘛，睡睡就好了，要什么灵魂，谈什么恋爱……”萧逸转动着办公椅，还在口嗨，突然瞥见了门口那抹熟悉的身影，一时僵住了。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今天不给我弄清楚，就别想让我继续帮忙管这个项目！”肖日尧卷着衣袖，威胁道。
“你怎么在这？”萧逸捂住话筒，寻思田恬到底在那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田恬一脸不可置信，圆润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备受打击，拔腿就逃。
“甜甜！”萧晓丢下电话就冲了出去，“别跑，你听我解释……”
嘟嘟嘟的断线声传来，肖日尧再拨过去，电话占线中，想必那边也是兵荒马乱，自顾不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