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世界拯救中》璟氤

30、第 29 章

　　一周以前。

　　浅川凉奈必须承认这是个大胆的想法，虽然太宰治强烈不赞同，不过说到底，那家伙是在嫉妒吧。

　　对于是否执行上，其实太宰治毫无异议，他反对的是执行人的选择。

　　“就算安吾在这也会选我哦？”浅川凉奈微微有些得意地说。

　　“哦，那只能说明安吾眼光太差劲了。”太宰治阴郁地盯着浅川凉奈，最终还是没攻击朝花弥生胆战心惊护着的仪器。

　　“或者你早就和安吾协议好了？”

　　猝不及防的话让浅川凉奈心虚地剥了一下手指。

　　“看来是了。”
　　无论如何太宰治哄好了自己。

　　就哄住了没几天。

　　第一个不那么糟糕原因是，在研究太宰治怎么在马甲里醒过来的途中，朝花弥生一不小心让森医生也醒了过来。

　　另一个原因则是，朝花弥生刚做完中原中也的马甲，他就醒了。虽然没醒几天。
　　在森医生醒得那两天，太宰治只是略微有点低气压加上话少了些。完全没关系，因为这些都在中原副官醒着的那几天补了回来。

　　甚至因此，太宰治围着监视器逛的时间都少了。

　　与之相对的，和中原副官拌嘴的时间变多了。

　　总之，低气压转移到中原副官身上了。

　　中原副官揉了揉没有帽子的脑袋，环视了一圈周围，白了太宰治一眼：“死了还要工作，混蛋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的问题？”

　　“中也作为我的小狗狗提前死了，没告诉主人，不是你的问题吗？”

　　“哈？”中原副官接过朝花弥生递过来的帽子，按到脑门上，“这话得找把我借给异能特务科的人吧？”
　　“哦，就是你啊？”

　　“哦呀，英雄、救世主和他的勇士吵起来了？”森医生把玩着不知道从朝花弥生哪个工具箱里翻出来的手术刀，淡淡地嘲讽。

　　“哈？为什么又要突然用这种称呼啊？”中原副官的拳头突然变得孱弱了。

　　太宰治只是端起礼节性的笑容：“医生下次少跑到战场拖后腿就大吉大利了。”

　　森医生本来不想和这些幼稚的年轻人一般见识，作为长辈他也想过是否要展示父亲般的关怀，但果然还是选择听取了脑袋里“感性”的窃窃私语。

　　“虽然很同情你们死得太早，但是……”

　　中原副官：“等等，我印象里，先代您应该死在我前头吧？”

　　太宰治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森医生：“唔，看了这个问题该问问太宰、首领呢？”

　　中原副官挠了挠头：“呃，太宰没干掉您这件事，我不至于这么长时间还没发现。我是指，我记忆里，您应当和福泽社长一起阵亡了？”

　　“哦？”森医生眯起眼睛，“这倒是闻所未闻。”

　　朝花弥生撇了浅川凉奈一眼，默默移开了目光。浅川凉奈镇定地盯着前面发呆，装作一无所知。

　　太宰治也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感慨：“是哦，真是奇怪呢。”

　　中原副官：“不对，你这分明就是知道的样子吧！”

　　“要不然我趁他们吵架直接跑吧？系统，你怎么看？”浅川凉奈问。

　　朝花弥生：“等等？那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应付。不是？我不是系统！等等，为什么这异能你用得那么熟练啊？”

　　浅川凉奈直接用时空波撕了就跑暂且不说，朝花弥生不得不应对太宰治祸水东引来的质问。
　　气得朝花弥生甚至用星际通用语连骂了一连串的脏话，就算她知道监视器上红灯闪个不停也不行。

　　“安吾。”武侦宰道，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空中。

　　空中的淡蓝色和浅金色漾开一道道波纹，隐约勾勒出一个人形，有人从那水波般地纹路中走了出来。

　　是安吾，或者说浅川凉奈扮演的安吾。

　　“好久不见。”他微笑着说，目光并没有落在谁的身上。

　　蒟蛇下意识地以为他在和自己打招呼，粗哑破碎的声音窸窸窣窣勾勒出字句：“啊，是，是，原来我搞错了吗？你们不在这啊。”

　　浅川凉奈的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但是那浅浅的笑下藏着什么却没人知道。

　　青年抬了抬手，时空波就以一种霸道而狠厉的姿态毫不留情地把房间隔成了两半。

　　与兰堂的金色亚克力空间不同，淡蓝色时空波的空间分割是不透明的，高速旋转的蓝色漩涡让人目眩神迷，很好地阻隔了武侦宰的窥视。

　　武侦宰的心情也越发的沉重了。

　　安吾来了，的确是来解决麻烦的，而且看这架势，立刻就会把织田干部送回去。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武侦宰知道不是。

　　偏偏出现在织田干部无力应对的当下，一直注视着一切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一切的开始源于安吾，武侦宰不相信那时安吾什么也没做。太宰治来的时候更是？简直把答案摆脸上了。什么也没做？中原中也都不会信这种鬼话。

　　那么精准地找过去放“电影”，说是危险行为？恐怕不知道和安吾玩过多少回了。

　　装的倒是像，其实当时心里乐开花了吧。他巴不得武侦宰好奇一点。

　　第二个到来的森医生也什么都没做，因为行动的并不是他，丢失的“爱丽丝”，不是什么都替他做完了。森医生在武装侦探社待上那么些天，就算对武装侦探社毫无作用，拯救世界这件事不还是传递完了？织田干部来的时候铺垫都不用。驯服了港口Mafia让森先生一连几周忙得都不能出门，给了名侦探完成不了也交付不了的案子做挑战。哈！最优解。

　　至于异能特务科，武侦宰甚至都不用去看坂口安吾的反应，早在他读取袖扣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预兆。

　　会涉及到横滨的危险，没有多少人会无动于衷。

　　而显得些许游离于武装侦探社的武侦宰？

　　用友人当作诱饵，以世界毁灭作为噱头，或许还赌了他应当会遵从织田作的遗言成为一个好人？

　　安吾，这是你的计划吗？

　　不对，这是你替那个世界发出的求救啊。

　　你们的世界有多糟糕，又有多好，让你们做出这种选择？偏偏都做出这种选择？武侦宰想迁怒，又有些不知道该迁怒谁了。

　　*

　　蒟蛇看着眼前的浅川凉奈感觉非常兴奋，过了这么久，血腥和刺激的味道依旧让他蠢蠢欲动。

　　蒟蛇舔了舔唇，说：“差、差点找不到你。”

　　浅川凉奈只是笑笑，唔，恶心的家伙，不管是他还是书安吾都会想立刻解决啊。

　　“「堕落论」——”

　　异能力升级的书安吾还是一样可靠，淡蓝色已经把蒟蛇的肚子破开，小怪物高兴地爬出来打算杀死他的爸爸。

　　怪物成长的第一课是在血腥与刺激的指引下杀死父亲。

　　在坂口安吾探查的记忆里充满了这个几乎无法被人理解的种族的全部秘密。

　　不管是对鲜血的渴望，还是对战争的憧憬。为了达成这些，发展科技，当然，研习巫术，当然，了解魔法，也是必要的，甚至会为此制定人类社会所谓的规则与法律。

　　而浅川凉奈第一次看见书安吾记忆的瞬间，也达到了同调的地步，差一点点就完全陷进了他的记忆。后来发现坂口安吾一样会被书安吾的记忆影响，这才放心，还有胆子在朝花弥生面前嘲笑。

　　怪物攻击密集，书安吾又久不曾作战，照理来说他的作战能力是会下降的。武侦宰估计也是这么想的吧。

　　浅川凉奈毫不犹豫地给了蒟蛇一腿，尽管这样的攻击看似毫无用处。

　　但事实并非如此。不论是真正已经身处彼世的书安吾，还是现在站在这里的浅川凉奈，他们都是可以吊打蒟蛇的存在。

　　所以浅川凉奈只是想踢得爽些。

　　“鲜血……鲜血啊！”破碎的喉音中众人之声重重叠叠，蒟蛇的面容模糊了，透明的物质最后的笑脸上满是餍足，被自己身下的小怪物折腾成黑色的血，它却并不恼怒。

　　这是无上的荣耀，这是成长的勋章，长长的伸出的触手也无力地下垂，战争似乎结束了——

　　小怪物说：“该……轮、到我了。”

　　依旧是和蒟蛇一样的破碎喉音，混在这起起伏伏的众人之声中，好像多了一种声音。

　　浅川凉奈知道是为什么，蒟蛇的孩子诞生是和他一样的蒟蛇，杀死他，也是继承他。

　　可是小怪物还没来得及发动攻击，他的手就不受控制的回缩，透明的物质在往回拼补，浓稠的黑色血水爬上了小怪物的身子。他手中的工具落地，清脆悦耳。

　　浅川凉奈不负责任的在脑子里想：嘻嘻嘻，成为胚胎吧你。

　　朝花弥生：？？？你是否还记得你是为了来捞织田干部才过来的，自己玩得那么开心算怎么回事啊！跨级虐菜不因如此啊！

　　浅川凉奈：……就挺有意思的。

　　小怪物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就被撕成了一小滩黑色的血水。

　　*

　　武侦宰他们所听到的：嗵、嗵、嗵、嗵、嗵

　　然后是：咻、咻、咻、咻——

　　然后是：咔嚓、跨嚓——

　　然后就结束了。

　　快了好多。

　　淡蓝色光波无声褪去，武侦宰看到完好无损的浅川凉奈，他站在哪里，脸上挂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和一个正常人一样。

　　坂口安吾、织田作之助、和织田干部已经围上去，和浅川凉奈喝酒聊天了。

　　倒是武侦宰，他停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浅川凉奈一看他就想笑，我何德何能让太宰治这么纠结。

　　哦，让他纠结的是书安吾，那没事了。

　　最后浅川凉奈还是憋住了笑，免得武侦宰暴起打人。

　　他走向武侦宰：“太宰，我来带走织田。”

　　武侦宰：“你想带走就带走。问我干嘛？问织田啊。”

　　浅川凉奈在心里偷偷感慨：哇呜——这家伙好能装，明明心里在乎的要死。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武侦宰沉默了。

　　“安吾，有有意义吗？”

　　“嗯？”浅川凉奈眨了眨眼，有点不明白太宰治在说什么。

　　还好武侦宰没让他纠结太久，坂口安吾已经偷偷再敲浅川凉奈的胳膊提醒他了。
　　浅川凉奈知道为什么了——

　　“至少对坂口安吾来说，值得。”这个时候浅川凉奈没有一口承认，毕竟他没法替书安吾回答。

　　武侦宰哑了声：“即使成为「书」？”

　　浅川凉奈垂眸，说出这个早从书安吾那里得到的答案。

　　“即使成为「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