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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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干部从未过多揣测太宰治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做这些事，说到底，他并不在乎，也没有过多的好奇心。
见到武侦宰的第一眼他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织田干部就说服了自己，太宰治想玩的时候是这样的。武侦宰的确和太宰治很不一样，但也有些相似的地方，他们总有些时候言不由衷。
那是一种有些奇怪的思维，他们也许真正想要的是X，但他们聪明的大脑很快告诉他们无法永远拥有X，于是他们讽刺注定消逝的X，像是从没想过要得到X。讽刺和玩笑消解了他们想要的情感，以至于让人以为他们厌恶X。
或许他们只是觉得没必要。
没必要的感觉多了，就走向了虚无，他们总有些时候感觉存在的感觉被消解了，这让人感到无趣、无聊。
死亡是人必将走向的终局，自杀可以更快的导向这个结果。既然人最终都要在消解掉一切有趣的、有意思的事，再无聊与痛苦中迎来死亡，为什么不可以提前人的死亡呢？反正太宰治已然感到无聊与……痛苦。
织田干部从没这么想过。
或许是因为他本身不觉得人是一定要找到意义才能活下去的产物，今天和明天没有任何不同，那也不错，安定是一种幸福；今天和明天有所不同，那也很棒，惊喜是另一种快乐。
另一个相似之处，大概是自杀。织田干部是见到武侦宰以后才意识到这件事的。
自杀也算是武侦宰的日常活动之一了，织田干部偶尔也要跟着织田作之助去捞武侦宰。也是在那时织田干部知道，和太宰治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在港口Mafia的首领办公室，也不是在清理完战场后和他有一面之缘。
第一次见面，是太宰治在水里咕噜咕噜地冒泡，而织田干部当时犹豫着是否要把人捞上来。深秋的晚上很冷，河水更甚，再多泡一会儿，在淹死前会先冻死吧。
织田干部远远地就看见那河里的小黑点，他格外痩，像是营养不良的小孩子。织田干部没犹豫多久就决定把他捞上来，很快跑过去。但是有人比他更快，飞过去拎出来，甩在岸上。那孩子咳了点水出来，简直像一条濒死的鱼。
还能隐约听到他们在吵架。
不过既然有人管，织田干部也不打算操这个心了。
说到底这件事与他无关了，织田干部后来就没想过那孩子是谁。而太宰治大概是太忙了，织田干部并没有见过他自杀，如果放任自己进入危险境地不算的话。
要不是跟织田作之助聊到武侦宰，他们就不会提前如何认识的话题，织田干部也就永远不会知道和太宰治认识的契机是如此巧合的错过。
有点可惜，织田干部当时想。
不过当时太宰治在他脑袋里叫嚣着要交朋友以后，遗憾的感觉一下就冲淡了。
说起来，太宰治不会一直想着什么时候怎么说这话吧？
另一个让织田干部苦恼的是坂口安吾。
一开始根本没看到他，或者说下意识的忽略了那个人的存在。如果不是武侦宰和织田作之助的注意力都在那里的话，织田干部可能根本不会注意到他。
但是这本身就很奇怪，织田干部曾经是杀手，如今也作战经验丰富，观察力绝不可能会差到注意不到人的地步。
起先织田干部怀疑是异能力效果，存在感太低这种异能力也是存在的。但看武侦宰和织田作之助的表现并非如此。于是织田干部怀疑自己出了问题，他的感官和神经出现了退化，检查了一通以后，也不是。
大概是他多心了吧，织田干部依然很紧张。鉴于浅川凉奈给他科普过世界排异反应，织田干部有些怀疑，更想早点回去了。
不过太宰治既然提了等段时间，织田干部也就放过了这个话题。
武侦宰那家伙笑意盈盈地举着酒杯，等坂口安吾读完记忆。
“怎么样安吾，别像上次一样记不清哦？丢人得很。”
坂口安吾瞥了太宰治一眼，没有说话。
武侦宰：“说不准还因为最近工作太多，脑袋更不好使了。”
又在嘲笑他，坂口安吾承认最近这段时间的确有意和武侦宰、织田作他们拉开距离，但最近工作越来越忙也是事实，只是从前他绝不会拿这些事来回绝朋友的邀请而已。
把手上抓紧的御守还了回去，坂口安吾摇了摇头：“抱歉，我并不没有看见你具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但是硬要说原因，应该是‘我’做的吧。”
织田干部：“可我并不认识你。”
“是这样，但‘我’认识你。织田先生，你应该清楚有些人做计划并不会考虑他人的意见，那个‘我’就是这种人呢。”坂口安吾平静地说。
如此平静地说出了贬低自己的话呢，但看起来他对自己的意见到没有那么大，有些奇怪。
这样的人是怎么和武侦宰、织田作之助认识的呢？织田干部非常非常好奇，应该算是他难得的好奇心了。
分别用一个词来形容武侦宰、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并区别他们的话，织田干部大概会回答：随性、率直和克制。
坂口安吾并没有提及多少和织田作之助的经历，这一点和织田作之助正相反。不过他很认真地探讨了许多帮助拯救世界的方案，也承诺会尽量争取异能特务科的帮助，正如他所想的是个相对正派的好人。
距织田干部观察，他时长处于一种拘谨、克制的状态里，这并非指坂口安吾不坦然（或说是过于小气），而是他可能习惯了处于某种高压环境，以至于长时间保持一种警惕的态度。这或许是他以前执行任务的遗留物，即便为此修理调整过，也依然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是间谍生活。织田作之助其实提过一嘴，织田干部此刻感受颇深。
不过。
注意到坂口安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织田干部有些当然地想：“这样的警惕心，大概是他本身就具有的天赋吧。”
织田干部理所当然地回了坂口安吾一个微笑。
武侦宰必须承认自己面对织田干部有些窝火，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他一个人的原因，那些平行世界的家伙都是，无处发泄的火气，积累了一定程度以后，他果然还是没管住嘴，讽刺了织田作。
说归说，武侦宰并没有不想让织田干部回去的意思，牺牲自己本来就是织田作做了就不会回头的决定，武侦宰难道还能阻止他吗？以前他就做不到，现在更是。
他烦的是所有人都抱着那种拯救世界还非得把自己搭进去的信念，世界毁灭又能有多糟糕，至今武侦宰也不认为另一个自己真有拯救世界的毅力和恒心，更遑论被冠以“救世主的称号”。
真的有些令人反感。
“说是这样说，还是在乱步承诺帮忙以后，联系安吾问异能特务科那边了。”
织田作之助感慨：“果然太宰你是个好人。”
“织田作！”
距离织田干部来到这里已经三个星期了，距离太宰治说出等等之类的言论也一周有余，织田干部已经开始觉得难熬了起来，在答应武侦宰邀约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武侦宰难得管住了嘴。不过进门见到坂口安吾时，还是说了两句嘲笑的话。
“此前也有来到这的人，异能特务科也研究过他们“回去时”的异能力波动问题，如果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联系我。”
“至于那几位先生的具体信息，我接触他们并没有那么多”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下，看了武侦宰一眼，“太宰，这么多天过去了，你没和他讲过吗？”
其实他们这两天算是冷战吧，织田干部想。
“啊呀，那个——”武侦宰刚要说话，他的身后炸开一朵烟花，有什么东西正从尸体里爬出来。
血溅上太宰治的脸，以至于坂口安吾一瞬间有了看见曾经的Mafia干部的错觉。
太宰治的眸子暗了下来，笑意却从他的嘴角浮上来：“真糟糕，这么肮脏的东西我可不喜欢啊！”
在他的身后，有一个东西从血泊中爬了起来。你很难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他没有器官，像一摊刚刚融化的玻璃，还泛着红光。太宰治扭头，微笑着看向这怪物。烂软的半透明物质离他的鼻间只有一寸远，太宰治嫌弃地往后跳开一步。
“这位不知名听众，我可完全没有和你一起殉情的想法啊。”
那怪物比较上面的部分（我们姑且称它为头），从中裂开了一道口子，划出微笑的形状。
坂口安吾凝固住了，这是他绝对不会忘记的东西，在记忆中和他纠缠了整整三年的2743号星人——蒟蛇。
透明的物质渐渐浮现出人的形状，手、脚、头、西装外套。
织田干部的神情开始变得肃穆。
特危级怪物。织田干部只在档案中见过它的存在，大概率是打不赢的。
但是织田干部走上前，说：“交给我吧，我有经验。”
“我……”坂口安吾的话哽住，他意识到自己终究不是「坂口安吾」。没有强大的异能力也没有作战的能力。
可是，开什么玩笑，织田作根本大不赢他啊，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这种事情由不由你解决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武侦宰沉下脸，看着织田，“你根本没有解决他的能力。”
织田作之助默默地站在武侦宰的身侧，同样看着织田干部，他的立场和太宰治是一致的。
他也不赞同。
“但是我有经验。”织田干部的神色并未因此而动容，他推开堵在他前面的武侦宰和织田作之助，“应该让我来。”
去意已决。武侦宰几乎要被气笑了，不管是哪个织田作都是一样的固执。
酒吧中晕上黄色的光，他好像看见了那天黄昏落日。不对，武侦宰盯着酒吧的缝隙看，那里溢出了一抹鎏金。
在怪物的不断涌入和Lupin客人的尖叫声中，太宰治看到了另一种色彩，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浮起的浅金色爬得很快，托举起了淡蓝的色彩，萦绕着周围。
蒟蛇已经变成了人形，粉发浮动，他看着那些色彩说：“好久不见，战士。”
“确实好久不见，蒟蛇。”回答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