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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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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恶心。”说出这句话以后,中岛敦下意识摆摆手,“抱歉,我不是说……嗯。我只是觉得那个柔木,很讨厌。”
敦君听完柔木的事倒是意料之内的反应呢,不过——
“啊啦,这么说是没错啦。”武侦宰倚在织田作之助的身上,懒洋洋地拨弄了一下手。
“……织田都被刺激得想直接回去大杀四方了呢。”
织田干部:“我没有那么说。”
“只是很着急回去,理解的啦。织田大人比较比较忙碌,想早早回去也情有可原。”
武侦宰直起身,说:“到这里,着急的两件事,一件是为了回去,另一件就是拜托帮忙拯救你的世界。织田,我只是猜测你想回去早点解决异形而已?这不是你的想法?”
很冷漠的态度。
偏偏到现在,总算到现在织田干部有了太宰治和武侦宰是一个人的实感。就是这种感觉,让织田干部有了安定感。
“是这样没错。”织田干部回答。
理所当然的态度,武侦宰根本没指望能激怒他,他连焦虑与愤怒的情绪都是稳定输出的人。
这样就好。
“好啦——”江户川乱步看了看织田干部,又看了一看武侦宰,总觉得自己现在该说点什么打断他们。“够了,够了,叫乱步大人来,就只是看你们吵架吗?”
织田干部:“没有在吵架。”
“那和吵架有什么区别?不要再反驳乱步大人了。”
江户川乱步忽然眼尖看到了熟悉的一抹红。
“哇,乱步大人认识这个御守。”江户川乱步盯着织田的御守看。
“朋友送的吗?”
“朋友送的。”
“是谁呢?”
“不知道。”
那一刻,武侦宰忽然福至心灵,猜到了那个人。
“是寄来的,自称是我的朋友,但是很可惜,没有署名。”织田干部遗憾地摇摇头。
“我其实还蛮好奇是谁的。”
是安吾吧,这种事情,是他做的出来的,保平安什么的,明明自己都不是很相信这种东西。武侦宰微微一笑,言不衷:“真的会有这种事情吗?不敢署名的话,是坏蛋也说不定。万一是诅咒的话……”
“实际上我检查过了,那个是正常的御守。”织田干部回答。
“乱步大人知道哦!”江户川乱步高声说。“他,他是……”
江户川乱步揉了揉脑袋,斟酌了一下称呼。
“那是——大围巾先生。”
大围巾先生?武侦宰还记得自己曾经拽住的围巾,墨绿的色彩和他那双绿色的眼睛极其相配。
他曾以为那个世界的安吾死了,后来却发现并没有,他曾以为那个世界的织田作死了,可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眼前。
连死亡也不算终结的世界,真神奇啊!武侦宰讥讽地笑了。
江户川乱步飞快熟练地从抽屉里掏出信件。
倒数第四行,哈,就说乱步大人没记错。本来打算押御守面谈结果却偷偷溜走的大围巾先生。
那个救了织田作之助还带着一身伤就跑的家伙。
就是大围巾先生。
那个坂口安吾有什么目的,武侦宰虽然并不非常清楚,但他也大概能够猜到些许——
又是为了拯救世界,武侦宰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理由。
已经知道他们的世界一直始终处于危机之中,为了阻止危机所有人都努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武侦宰已经厌倦了,厌倦那个世界一次又一次被改变的样子,厌倦每次有人出现,他的世界背景都是不同的样子。
武侦宰情愿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情愿他不知道坂口安吾在隐瞒,情愿没有注意到那些该死的线索。
不想失去的东西注定会流逝,不想明白的事也无法装糊涂。
之前在Lupin发现安吾一直盯着织田拿出来的御守看,就猜到了的。
就是安吾。
*
四小时前,Lupin。
酒吧里点好番茄汁等武侦宰他们过来的坂口安吾打了个寒颤,他的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希望太宰喊我过来不是为了单纯的折腾我。”但是很快他就陷入了沉默中,显然他是想到了武侦宰的丰功伟业。
想了想另一个自己对付太宰治的方法,他就觉得无法在武侦宰身上实施。
很倒霉。
想想另一个自己的人生历程,似乎更倒霉,坂口安吾就释然了。
“不过好像大概率是这种可能。真糟糕啊!”坂口安吾感叹,轻轻抿了一口番茄汁。
“什么大概率?是加班吗。要是安吾因为血压升高猝死怎么办?可怜的安吾,恐怕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吧。”武侦宰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我记得最近异能特务科是比较忙,看来安吾最近的确一直在加班啊。”织田作之助接着太宰治的话茬往下说。
“怪不得安吾一直不来。”
“喂,织田作!”坂口安吾嚷嚷。
武侦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起来:“对哦,安吾说不用上班就不用下班,不用睡觉就不用起床,看来是一点问题都不会出了呢!”
“喂!”
然而这时候并没有人在意坂口安吾的意见。
“这么恐怖吗?”织田干部站起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听上去是完全会猝死的地步。”
坂口安吾:“……”
织田你在说什么啊。要我说你们的工作量才叫恐怖吧!我只是看着自己一天的工作量都受不了啊喂!那才是三天工作一天做完,不合眼就工作到死的表率吧!
“你好,织田先生,我是坂口安吾。”他认命地做起自我介绍,“不要听太宰那家伙胡说,他只是在夸大其词罢了。”
武侦宰微笑:“把安吾的原话说出来也算夸大其词吗?”
“无路赛。”坂口安吾恼羞成怒地小小反驳了一下。
“不是说有正事要聊。”
织田干部点点头,先将拯救世界的事提了一嘴。
朝花弥生看到都要感动哭了,做实验时被太宰治和浅川凉奈折腾的愤懑一扫而空。
“这才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任务的大好人。”
浅川凉奈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发过任务的系统现在来装好人了。”
“哦哦,又要吵架了吗。”
太宰治微笑着看戏,顺便火上浇油:“这么说起来,弥生小姐还从来没跟我说过她的系统身份呢。”
“都说了不是系统啊混蛋!”
浅川凉奈接了朝花弥生一拳。
太宰治:“唔,精彩!”
浅川凉奈:“所以为什么不打那个煽风点火的家伙。”
织田干部久违地在脑袋里听见上司的指令。
“织田,再待几天,不需要额外做什么。留在那里就好,回去的通道已经在建了。”
“另外,可以请你把御守拿出来吗?”
“现在?”织田干部不确定地问。
“现在。”太宰治肯定道。
“喂,你在瞎指挥啥?”浅川凉奈推开朝花弥生的手,摁倒了太宰治。
“什么时候开的传音模块?我不理解。系统你吃干饭的,让他都学去了。”
“都说了我叫朝花弥生,你这次回来乱发什么疯。”
朝花弥生气势汹汹地反驳,接着又气弱地解释:“那是太宰治诶?我有什么办法。”
“打过仗的武力镇压一下很难吗?”
“说得太宰治没打过仗一样。 ”
太宰治疏解了一下因为被浅川凉奈摁着而无法稳定工作的呼吸道,终于让有些泛红的脸颊白了下来。
怎么看着更像跟死了一样。
“听太宰说,你需要物品作为回忆的介质,这个可以吗?”
织田干部把御守摊在桌子上,有些迷茫地想,太宰治是怎么知道他有御守的呢?
“嗯,好。”坂口安吾应道,只是看那御守看得久了一些。
希望这次不要是他的碎片剪辑,坂口安吾想。
*
“这样看,乱步大人也是干劲满满呢。”武侦宰微笑,“这下织田大人不必担心了吧。”
啊,织田干部心虚地假装坦然:“非常感谢。”
“哦呀,国木田的小辫子翘起来了,还炸毛了呦,真是好好笑哦。”武侦宰出去,拍了拍国木田独步的肩。
“炸毛了?”国木田独步惊慌失措地去摸自己的小辫子,顺滑柔长,结果发现是武侦宰这又在骗自己。
国木田独步不理解,但国木田独步大受震撼 。逗自己真的有那么好玩吗,值得这家伙这么滋滋不倦。
“太宰!”果然还是生气了,国木田独步邦唧捶向武侦宰。
武侦宰敏捷地跳开,瘫倒在沙发上。手虚弱地伸了伸,抱怨道:“啊,太过分了,国木田居然对搭档下这么重的手。完全不能再起来了,啊,织田作,救命。”
“装什么啊,你这个绷带浪费装置!”国木田独步伸出他的正义铁拳,砸向了武侦宰。
“刚刚根本就没有打到你!”
“被国木田的攻击余波打成内伤了!”武侦宰振振有词地反驳。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下,决定假装相信武侦宰的话。
这种场面武装侦探社里已经是惯常了,所以大家见怪不怪地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没关系吗?”江户川乱步问织田干部。
“嗯。”织田干部回头,没在看武侦宰。
但果然武侦宰还是生气了吧,织田干部想。
“哦呀,对织田发脾气了呢。真是小孩子气。”太宰治在织田干部脑袋中发言。
“别理他了吧。”
浅川凉奈:你也没成熟到哪去吧。
“我们继续聊吧,乱步大人。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好。”
遇到不能说的,上司会在脑袋里发号施令的。
与谢野晶子扭过了头继续摆弄泉镜花:“啊呀,小镜花要不要试一下这个,感觉很适合你呢。”
与谢野晶子举起一个漂亮的女仆发箍展示给泉镜花看。
泉镜花没有说话,盯着发箍看了半天,点了点头。与谢野晶子就把发箍戴在了她头上。
漂亮的蕾丝箍住她的头,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形。少女靛蓝色的眼睛,霞紫色的发丝和那一身雪肤,被映衬得楚楚动人。只有那少女坚毅的眼神略微冲散了这脆弱的气息,顺着少女的眼睛向前看去,白发的少年正试图把太宰治从沙发上拉开。
“太宰先生,至少不要把整个沙发都占掉吧。”
“有什么关系?”武侦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安啦,敦君,又没有人坐。”
明明是因为太宰先生你把整个沙发都占了才会这样啊!大家不是不想坐,而是不能坐啊!
中岛敦在心里咆哮,弱弱地扯着太宰治的袖子说:“拜托了,太宰先生,与谢野医生在看我啊。”
“哎呀。”武侦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对上与谢野晶子和善的目光,他笑了笑,“真是的,胳膊好硌,出去走走好了。”
“快来,织田作。”
不,绝对是因为太宰先生你害怕与谢野医生把你一刀砍了吧。中岛敦默默在心里吐槽。
“来吧,小镜花。我们到沙发上去,我给你扎头发吧。”与谢野晶子笑眯眯领着泉镜花到沙发上去。
她打量泉镜花的头发,思索着扎个什么样的发型比较好。然而与谢野晶子并不擅长侍弄头发,她思索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合适的发型来,颇显得有些苦手。
“啊呀呀,要弄发型吗?”谷崎直美笑嘻嘻地凑上来,“这个的话,我可是很擅长哦——小镜花的话,双马尾是很适合啦,但是巫女的造型也可以试试看嘛,把头发盘起来什么的。”
“是吧,哥哥?”谷崎直美凑上谷崎润一郎的肩上,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
谷崎润一郎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磕磕绊绊地说道:“直、直美……不要靠这么近。”
“哎呀,有什么关系?”谷崎直美将手伸进谷崎润一郎的衣服里,笑容魅惑,“难道哥哥不喜欢我这样吗?”
“看来直美一时半会是没法给你扎头发了。”与谢野晶子轻笑,“那么我先试试,不一定好看哦——”
说着,与谢野晶子就将泉镜花的双马尾拆散了,紫色的发丝落下,像滚动的琉璃。
“没关系的。”泉镜花轻轻攥着手。生于黑暗的她能够被接纳已经是一种幸运了。她奢求的从来不多,在靛蓝色的余光中闪烁着白色,少年的身影格外清晰。
与谢野晶子敏锐地发觉了什么,她喊他过来:“敦君,过来帮个忙。”
“诶,来了。”白发的青年一边应道,一边把国木田独步需要的文件送过去,中岛敦恭恭敬敬地问,“有什么事吗,与谢野医生?”
“你走过来些。”
见中岛敦过来,与谢野晶子就将将泉镜花的头发分出几股,交到中岛敦的手上,让中岛敦拉着。
“拿好了,弄痛了小镜花你可要付全责哦。”与谢野晶子笑着编起另一边的头发。
“诶,我吗?”中岛敦小心翼翼地揪着泉镜花的头发问,“镜花酱,这样可以吗?”
泉镜花的呼吸停了一瞬,靛蓝色的眼睛微微眨动。
“嗯,不痛。”少女说。
与谢野晶子勾起嘴角,少年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