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逆袭系统》麦哥

13、第十三章

　　第N届国际智能机器人大赛在国家展览中心举办。

　　来自十六个国家和地区的参赛队伍在巨大的展厅里济济一堂，展示机器人这一人类最先进的技术发明。

　　虽然观赛的来宾以专业的工程师、教授为主，但凑热闹的普通人为数不少。

　　比起专业性强的各种数学、编程比赛，机器人大赛可观赏性要高得多。

　　一群人哪怕不懂智能、工程，仅仅围在一起看探测机器人爬坡、下水、掘地……都是很有意思的表演。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在各个形态各异的机器人中，一个等人高的高仿真机器人无异于鹤立鸡群。

　　尤其人形机器人是本土京大学生的作品。

　　国人的爱国情怀瞬间激发，围观之人络绎不绝。

　　玛丽，机器人最终的名字。

　　像个真人一样与每一个走到她面前的人，介绍自己，握手打招呼。

　　当众人为玛丽欢呼时，一首圆舞曲放出。

　　张哲向玛丽邀舞，玛丽将手放在张哲掌心，展台立时变成舞池，两人翩翩起舞，旋转前进。音乐的每一个拍子，都被玛丽精准捕捉。

　　“太不可思议了！”

　　“Amazing！”

　　“For God\'s S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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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的外观虽然碍于经费不足，稍显粗糙，但她流畅的动作和高智能的反应都让玛丽成为当之无愧的焦点。

　　无数人上前邀请玛丽跳舞，与她亲切地交谈。

　　仿佛玛丽不是一个机器人，而是一位社交女王。

　　“看到了吗？”张哲激动地捏紧许一鸣的胳膊，无处发泄自己的欣喜。

　　此刻的许一鸣顾不上疼，他的脑子也晕乎乎的，难以想象自己是玛丽的‘爸爸’之一。

　　“看到了，看到了，我们成功了。”

　　上午的展示环节结束，下午则是专业性更强的阐述环节。

　　由参赛者先行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核心技术等等，再由评审组提问，参赛者答疑，流程近似毕业答辩。

　　在上午的惊艳亮相后，许一鸣和张哲的阐述无疑成为焦点。

　　在两人分别介绍完自己负责的部分后，开始答疑。

　　许一鸣紧张地站在一边，将话筒让给张哲回答。

　　但他万万没想到……

　　“……是，玛丽整个设计到制作完成都是我们两个奋斗的结果。过程中我们碰到许多问题，曾经我一度以为玛丽完不成了。但好在，我们终于克服重重难关，创造出玛丽。谢谢我最好的搭档许一鸣，没有他就没有聪明动人的玛丽。”

　　闪光灯亮起一片，晃花了许一鸣的眼。

　　他张张嘴，哑巴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像个牵线木偶一样，浑浑噩噩地任由张哲摆布。

　　领奖、照相、握手。

　　直到坐上回程的大巴，他才如梦初醒。

　　第一反应是：“你疯了？！”

　　“你把功劳都归到自己身上，提都没提江涛，知不知道这算抄袭？在国际赛事上抄袭不仅会被取消参赛成绩，学校也不会放过你的，你想被退学吗？”

　　“不是我”，张哲意外地冷静，“是我们”。

　　许一鸣哑口无言。

　　“我们是一个团队，我抄袭，你难道能逃得了？”

　　“我不想的。”

　　“那你刚才怎么没当场反驳我？”

　　尽管明知道张哲是在‘绑架’他，当时的场合，他怎么反驳？可张哲说得对，他错过了解绑的最好时机，已经不能回头了。

　　“……”许一鸣艰难地吞咽，嗓子沙哑地问：“你就不怕江涛揭穿你？”

　　“江涛哪里有时间看一个区区机器人比赛的报道？他不会知道的。”张哲明显早有预谋，想得很清楚。

　　“就算他知道，他已经有《科学》的论文，很快就能评上国家自然科学奖。他那么聪明，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奖项和荣誉，让给别人一个奖项不可以吗？”

　　“你这是强盗逻辑。”

　　“随便你怎么说”，张哲听而不闻，“退一万步说，江涛真的要举报我们，他也没有证据。我把实验室里的监控视频都做过处理，空口无凭，他能怎么样？”

　　“你真是疯了。”许一鸣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张哲，又好像张哲没有变过，只是自己过去从来没有意识到真实的他。

　　“我是疯了，被逼疯的。”

　　车窗倒映出张哲的脸，扭曲得不似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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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点张哲没有说错，江涛确实没时间关注比赛。

　　当前数学家通用的语言是Python和Julia，其中Julia旨在提供Python的易用性和生产力与Matlab的数学能力和C的性能，并且它支持并行分布式计算，是现今最方便的数学语言。

　　但对于冰雹猜想来说，还远远不够。

　　江涛决定推翻重来，从头以另一种逻辑编写新语言。

　　陷入昏天黑地中的江涛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到有人夺命般按响别墅的门铃，江涛才拖着僵尸般的步伐，慢吞吞地去开门。

　　门外是徐继业和江泯。

　　“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的？”

　　江涛边让开门让两人进来，边按下遥控器，打开遮光窗帘和照明灯。

　　瞬间乱七八糟仿若垃圾场的客厅映入眼帘。

　　“……我替你请个保姆。”

　　“不用啦”，江涛在冰箱翻了半天，只有半瓶开过封的矿泉水，只好继续翻箱倒柜找出热水壶，接了一壶自来水准备烧开。

　　“我做研究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不用你招呼，管家会交代好，保姆打扫完就走。”江泯庆幸自己坐在轮椅上，不用像徐继业一样无处落脚。

　　“我怕留你一个人住在别墅，昏死过去都没人发现。”

　　这次江涛没拒绝，他虽然不懒，但时间珍贵，没有额外的精力浪费在琐事上。

　　徐继业终于把沙发清理干净，找到位子坐下。

　　“我来是奉两位教授的命找你，你手机打不通，微信又不回。我只好问江哥要你的地址，江哥不放心，就和我一起来了。”

　　“啊？”长时间缺乏休息，江涛脑子反应缓慢。不过不耽误他手下机械地洗杯子，别说，玻璃杯擦得干净地发亮。

　　“牛教授让我通知你，反常量子霍尔效应的研究成果获得了国家自然科学二等奖。秦教授要带你出差，时间就在一周后。”

　　“啊？！”

　　两个消息都是信息量巨大，委实难为江涛那颗信息过载的脑子。

　　直到江涛烧好热水，倒进洗好的玻璃杯，再端到两人面前。

　　他才终于消化完两条消息。

　　“颁奖典礼应该还早，我一会儿回个电话给牛教授。秦教授那里，我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不能不去，三天时间应该就够了。”

　　他的新编程语言已经完成，只差为冰雹猜想编写程序，然后运行得出结果。

　　一切顺利的话，明天他就能动笔写论文了。

　　徐继业勉勉强强抿了一口开水，江泯干脆动都不动杯子。

　　“一鸣托我带句话，让你有时间看下机器人比赛的报道。”

　　“比赛？我都快忘了。”江涛挠头发，觉得在开始写论文前，自己需要先洗个头，“他们得冠军了吧。”

　　“是冠军”，徐继业神色莫名，“不过他们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尤其一鸣一直心事重重，问他也不说，只说没事。”

　　“好，我有空会看。”

　　说是有空，自然是托词。

　　不过江涛没空，系统可有大把时间。

　　送走大发善心来投喂他，顺便打扫完别墅的两人，主要是徐继业。

　　系统投屏将张哲睁眼说瞎话的事情全扒出来。

　　“你这个室友果然心术不正，搞学术最忌抄袭造假。如此恶劣的行为一定不能让他得逞，你去告发他，让他退学，退圈，从此消失在学术圈。”

　　比起愤愤不平的系统，江涛的反应平淡极了。

　　“现在没时间见他，先替我发封措辞严谨的邮件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他抄袭的事情，希望他能主动向校方坦白。”

　　“有道理”，系统欣然接受任务，决口不提要他支付积分，“先发封警告信，吓吓他。”

　　“你高兴就好。”

　　江涛不知道，系统百分之二百完成任务。将一封劝告信，变成了恐吓信。由此引发张哲反应过激，选择先下手为强。

　　在江涛完成冰雹猜想，向《数学新进展》发送稿件后，终于回到京大校园。

　　不想一进校园就收获一个‘巨大惊喜’。

　　江涛疑神疑鬼地四下张望，他总觉得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瞄他，一离开他的视线，就在背后窃窃私语。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

　　手机响起，徐继业的电话。

　　“你在哪儿？”

　　“刚进学校。”

　　“你先回去，不，还是先回寝室来。”

　　“……怎么了？”

　　徐继业顿了顿，觉得还是说清楚好，“你上学校论坛看，有人在上面发帖子黑你。”

　　系统调取论坛投影在他眼前，江涛边走边一条条看。

　　“重大爆料，我校一年级，一个跳级上来的优秀学生江某，表面看起来很励志。其实是被金主包养的，包养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以图为证。江某是单亲家庭出生，只有一个患病的母亲，据说他能上京大也是金主走了关系的。……”

　　下面评论有质疑学校公正性的，有怀疑楼主搅事情的，更多则是辱骂江涛，让他滚出学校的。

　　“看起来是熟人发的”，江涛面无表情地看完，语气冷淡，“我妈生病住院的事情我没告诉别人，学校里只有秦教授和寝室三人知道。”

　　“你不生气?”系统对江涛的冷静淡定感动迷惑不解，它虽然是人工智能，但这种时候还是不太明白人类的想法。

　　“没什么好气的，说的又不是事实。”

　　“我的意思是，你的朋友背叛你诶，是背叛吧，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生气对方就不会背叛了？”江涛双手插兜，无视周围人的目光，“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不会做，浪费时间。”

　　“……”系统投影一片乱码，“人类还真是冷漠呢。”

　　没有听徐继业的回寝室，江涛先去了秦教授办公室。

　　“江涛你终于来了”，秦教授迫不及待地把他让进来，手里一打江涛昨天邮件发他的论文纸稿，“你论文发出去了吗？

　　“已经发了”。

　　“有把握吗?我昨晚验证了一下，你的论文涉及的计算机编程内容太多，我看起来有些吃力，准备拉计算机系的吴教授一起看。要想验算完，恐怕要一周时间。”

　　“我很有把握”，江涛谢过秦教授费心，“我自己验算了三次，没有问题才最终成稿投递的。”

　　秦教授看起来还是不放心，只是邮件都发出去了，他也追不回来。

　　冰雹猜想的事情只能先放放，他说起原本找江涛的目的。

　　“之前让你算的数据其实是一间保密级别很高的实验室的项目。我和实验室负责人是好朋友，他项目遇到难题，想找人手帮忙。正好看到你上次给他的结果很满意，特地打报告让我把你一起带去帮忙。”

　　江涛心知肚明，嘴上说:“教授您知道，我擅长的是理论研究，您朋友的项目一看就是应用工程类的问题，专业不对口啊。”

　　“少和我打马虎眼”，秦教授不吃这套，“你小子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我听老牛讲，你在他实验室里能顶半边天，合着我朋友的项目不是项目啦。”

　　江涛告饶，“是我说错话了，教授，您发话，我立马收拾包袱走。”

　　“这个态度行”，秦教授总算满意，“后天上午七点，学校门口集合。”

　　只剩下一天时间，足够江涛处理张哲了。

　　没错，帖子就是张哲发的。

　　在江涛面前，任何人想要在网络里搅风搅雨都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