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逆袭系统》麦哥

11、第十一章

　　林林总总的大小会议开了一整天，江涛大多数时间都沉默地当个吉祥物。

　　江氏集团因为‘闪电’的发布集体陷入加班地狱，虽然已经赶不及圣诞和新年大促，但狂欢节和春节还是能赶得上的。

　　“啪嗒——”

　　江泯拿着签字笔的手突然抽搐，笔身在会议桌上滚出老远。

　　“怎么了？”

　　江泯静静地等待肌肉短暂地抽搐结束，面无表情地重新接过助理递来的另一支签字笔，两人表现地习以为常。

　　只有江涛大惊小怪。

　　“小事”，江泯轻描淡写道：“至少我现在手还能用，写得了字，脑子能思考，说的话还算话。”

　　“肌萎缩侧索硬化？”

　　江涛早知道江泯生了病，但一直没好意思问他到底得的是哪种病。每次见面看他都坐在轮椅上，以为江泯只是下肢瘫痪。

　　万万没想到，是运动神经元病，也就是俗称的渐冻人症。

　　渐冻人症从早期的四肢肌肉进行性萎缩、无力，然后全身肌肉萎缩、吞咽困难，到最后产生呼吸衰竭。

　　从发病到最后，最长不过十年的病程。

　　江涛难以想象，江泯怎么能如此坦然地面对这种打击。

　　“一开始确实很难接受。”

　　江泯眼眸低垂，长长的眼睫遮住眼睛，让人分辨不清里面的神色。

　　“当时我和朋友去瑞士滑雪庆祝硕士毕业，没想到突然肌肉无力，一头载进雪里。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运动损伤，没想到去医院检查后，竟然是渐冻人症。”

　　“呵——”江泯自嘲一笑，“我后来才知道，外公不是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而是因为只有母亲是女孩，没有遗传到这种病。”

　　“当时我甚至恨母亲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江涛无言以对，言语在现实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可我又很庆幸，庆幸我还有十年好活。”江泯摊开双手用力握紧成拳，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透过冷白皮清晰可见，“我还有时间实现梦想，这就足够了。”

　　江涛转着尾戒，系统默契地道：“系统的模拟实验室中有专治渐冻症的特效药。”

　　“条件？”

　　以系统的抠门程度，才不会免费放送。

　　“宿主需要先点亮生物药理学的科技树，然后用积分兑换专门的实验室。”

　　“……”

　　他就知道。

　　生物药理学就算了，但积分江涛实在没有多少。

　　系统‘善解人意’地安慰道：“宿主别担心，以系统的估算，等你解开冰雹猜想，积分应该就够了。”

　　“真是谢谢你看得起我。”

　　对冰雹猜想，现在的江涛根本毫无头绪。

　　他最近一直在看有关算术代数几何和微分几何相关的学术论文，希望能够获得一些灵感。

　　和系统的一番插科打诨不足为外人道，江涛蹲下身，轻轻地把头搁在江泯腿上。

　　这是一个依靠的动作，江泯僵硬了一秒，然后唇角微勾，用手撸他头发。

　　“江泯，我一定会找到药，治好你。”

　　“叫哥”。

　　“啊？”江涛抬头，对上江泯含笑的眼睛。

　　“我虽然留学多年，但深受国内传统文化熏陶，你对我直呼其名不太合适吧。”

　　江涛嗫嚅半响，期期艾艾地唤他，“哥……”。

　　“嗯”，江泯点头，“大哥等你治好我。”

　　尽管知道江泯其实并不相信他的‘豪言壮语’，只是对弟弟的鼓励，但江涛自己是当真的。

　　哪怕他有系统外挂，也救不了所有人，可至少目所能及，就一定要全力以赴。

　　江涛握爪，“一定会的。”

　　……

　　除夕夜，江涛没有去江家的庄园过节，而是和母亲林玥呆在疗养院过。

　　对母子俩来说，这个除夕夜反而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够聚在一起过节的日子。

　　过去除夕夜正是餐厅生意最好的时候，林玥为了多赚钱，通常会选择加班。

　　所以江涛经常自己一个人过除夕，偶尔会赶去林玥工作的餐厅一起吃饭，可那时往往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两人都很珍惜这个难得悠闲的除夕节。

　　疗养院为了庆祝除夕准备了不少美食和庆祝活动，母子两人参加了上半场，下半场则回到自己的房间，独自庆祝。

　　正吃着汤团，江涛的手机不停在震动，提示消息进入。

　　比起以前冷清的除夕，今年就连发祝福的人都增多了。

　　“涛涛交了不少新朋友吧？”林玥欣慰地看着江涛时不时拿起手机回复。比起别人家父母总是抱怨孩子玩手机，她巴不得儿子多花时间在玩和社交上，而不是整天关起门来，研究那些謷牙诘屈，看不懂，也读不通的公式定理。

　　刚回复完许一鸣的消息，江涛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闻言忙回答母亲，“是，在学校里认识很多朋友，他们人都挺好的，很照顾我。”

　　为了证明可信度，不让母亲又操无谓的心。江涛一个个把同寝室的三人介绍个遍，顺便把实验室的李正、楚梦都拉出来溜了一圈。

　　证明自己确实交了许多朋友。

　　“不愧是大学生”，林玥对大学充满了崇敬和向往，她终于证明过去江涛交不到朋友不是自己儿子本身有问题，而是交往的人不对。

　　江涛无意纠正她的错误观念，他和许多同年龄的孩子一样，长大后就不愿意和父母分享许多心事秘密。

　　只愿意在父母面前表现地一切都好。

　　“嗡——”

　　手机又开始震动，是徐继业发来的。

　　只有两个字，“快看！！！！！”。

　　附加一串感叹号，下面是一段链接。

　　江涛点进去，链接通往一家国外知名媒体的官网。

　　新闻标题正是，“红星首发超跑闪电，北美车展惊艳亮相。”

　　下面具体报道了闪电的各项数据，并配上几张现场图片。

　　可以看到，为了宣传闪电，江氏花了大价钱。找了有名的超模为闪电站台，吸引许多人围观。

　　要知道，北美车展作为全球最著名的车展之一，举办到现在，俨然已经不仅仅是车展，更成了大型集会和娱乐活动。

　　是个打响知名度的好地方。

　　“好想去现场参观”，徐继业又发来一条消息。

　　“可以啊，接下来‘闪电’会参加日内瓦车展，你还有机会。”江涛回复。

　　“！！！”

　　徐继业的激动心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文字已经不足以展示他的兴奋，下一秒，对方就打来视频电话。

　　江涛走到窗户边接听。

　　“日内瓦！那里可是豪车和高性能改装车的主场，素有“国际汽车潮流风向标”之称，你这么有自信？”

　　“当然”，江涛挑眉，他从不会觉得自己的作品比别人差。

　　“闪电值得，日内瓦车展才是展现‘闪电’的绝佳舞台。”

　　“大神，收下我的膝盖！！”

　　“跪安吧”

　　江涛嘴角噙着笑，指尖不停，同时和几人聊着天。

　　指尖滑动，每次掠过一个熟悉的名字，都会停下犹豫片刻。

　　纠结半天，江涛终究还是编辑了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祝福消息发送。

　　结果下一秒，手机来电响起，是周君诚。

　　“你还能玩手机？”，江涛先声夺人。

　　“……”对面明显噎了一噎，无奈道：“刚结束团圆会，再说，我大小好歹是个中校，不至于这点自由度都没有。”

　　“是我小看您了，中校长官。”

　　“呵……”周君诚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然后江涛听见通话背景传出敲门声，“报告——”

　　周君诚的笑意收了收，“有事，晚点儿再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愉快的假期总是过得很快，这点无论对学霸还是学渣都适用。

　　等江涛再次踏进京大的校门，首先就被校门口拉起的长长的横幅惊到了。

　　“热烈祝贺我校牛教授实验组论文成果成功刊登《科学》杂志。”

　　后面跟着好几条各种字样的横幅，什么，“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最新大发现在我校诞生。”，“大一新生江涛同学作为撰稿人，获得……”

　　江涛瞬间有种公开处刑的蜜汁尴尬。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尽快知道应该是自己的错觉，但他总觉得身边每一个擦肩而过的身影都在看他。

　　“呼——”

　　几乎小跑地躲进宿舍，许一鸣和张哲已经在收拾东西。

　　“你这是……？有鬼在追？”说着许一鸣特意夸张地探出窗户去看。

　　张哲勾住许一鸣肩膀，“别看了，现在全校谁不知道牛教授取得突破性成果。你们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整个实验组等着表彰吧。”

　　“呦呦呦——”许一鸣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有人又吃醋嫉妒了？没被教授翻牌子留下，失落了？”

　　“去——”张哲虚踹一脚，“你整天窝在寝室里不仅打游戏，还追剧呢？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你不懂”，许一鸣一脸和你有代沟的表情，“要想和妹子聊得来，该做的功课还是要做。你这种除非在圈子里找一个，否则就是注孤生的命了。”

　　“呵，单身很好，我喜欢一个人。”

　　张哲才不吃许一鸣那套，不过他有事求两人，便没有歪缠。

　　“和你们说件事，很快就是新一届智能机器人大赛，听说冠军不仅有奖金，还能保研，我准备参加。”

　　“很好啊，加油？”

　　“我和你们说，是想我们三个组队一起参加。”张哲胸有成竹，看起来已经思考很久了，“许一鸣是计算机系，可以负责智能控制部分，我可以负责机器人的躯体设计。”

　　“似乎没我什么事儿？”

　　江涛摸摸鼻子，开口道。

　　“你很重要！”张哲像打了鸡血，亢奋极了，“我们要做出一个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智能机器人。需要更智能化的核心程序，需要更优秀的新型材料来搭建外壳。这些都只有你，江涛才能做到。”

　　许一鸣和江涛再次面面相觑，这次江涛看出许一鸣心动了。

　　“呃……我考虑一下。”

　　江涛盘算自己有没有时间参加机器人比赛，粗略算算时间很紧。他既要兼顾数学和物理的学习，还得给自己加码开始涉及生物学，最后牛教授的新课题已经审核通过，他得给‘老板’打工去。

　　机器人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江涛赶紧溜出寝室，免得心智不坚，贸然答应下来。

　　到时候肯定就是‘加班’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