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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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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试探
“玥儿!”怔愣间,突然看那张红唇轻启,伴随着一道如玉碎般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哦,应该是他了。虽然时间改变了许多,比如,此刻他的容貌一点也不像他画像里那般,远比画像中二维呈现出来的画面更直观动人,像极了她小时候殷切期望的样子:温婉如玉、彬彬有礼,却又不失男子气概。真真是她心目中百分百确定的意中人,很难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像是自己种出来水灵灵的白菜马上要收到自己的框里,又像是从天而降一个宝贝,有人告诉你这个宝贝是你的啦!
玥儿弯弯眉毛,像小时候一样给他一个最甜美的微笑。未来老公嘛!一定要在爱的阳光里滋润好,否则收获的就不是娇艳的玫瑰了。“贤贤,你不是在前厅跟宋伯父一起用餐?怎么跑来后花园了?”果然,那张英俊的小脸儿霎时间变成了一颗红番茄,像喝醉了的小屁孩一样,红透了脸。
“咳咳,玥儿,你怎么还叫我…我说屋里有点闷,就出来走走。”说着,他扶起袖口挡住脸,轻转着身扭向一边,意欲遮住自己,但实际上显现的遗漏无疑。
那高抬的手臂正好显出来一个绣的歪七扭八的竹青色荷包,实际上她自己看绣的好极了,最起码竹子的样子是清晰明了的,偏这古代女子的女工一个比一个厉害,倒显得她的进步不值一提。她把荷包送给宋伯贤以后,她娘是好一顿教训她,说是拿不出手的东西也好送人,亏了她学了两个月才绣成的。现在这家伙还专门带上,倒也不枉费她辛辛苦苦学来的技能。
“走啦!呆子,快给我推秋千!”说着,坐在秋千上,双脚轻盈一点,荡起了一丈高。傻子,还知道偷偷跑出来看她。屋里闷这种小借口怕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懂了,所以内府怕是才能如此好进,以至连一位外男都可闯入。
“推高点呀!”
“玥儿,不敢再高了。”
“没关系,可以再高一点!”
“呆子,上来,我推你!”
“不用,我推你…诶,不用—了…诶,可以了可以了,玥儿,我推你吧!”
………
“好啦,宋小呆,你再不走,伯母就该来揪你耳朵了,快走吧!”齐玥儿推了他一把,提醒道。
“玥儿,我…我等你”微红的眼角昭示着本人的心事,眼眸下垂似知晓自己的羞意,说完,依依不舍的穿过门廊,拐向前厅去。
…………
看来,小时候的养成计划还是很有用的,最起码还是知道舍不得她的。她看着宋伯贤转向拐角之后,也起身拂一拂衣袖,准备回到后院去。
突然,行至一半,脚下似踩到了什么东西,露出了半个角。错开一看,果然是宋小呆的荷包。诶,这个傻子,只能让她任劳任怨的给他送到门房处了,偷偷扔给侍卫了,毕竟她也不适合在相见的第一天就从明路上让两家父母知道他们两个见过,大家默许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摆到明面上就不太好看了,毕竟成年以后男女还是要适当避讳的,当然除了隔壁家的那个狗东西,谁也别想要求他遵循常理,天王老子来了,那估计也是他占理,这就是传闻中的无理也有三分理。
齐玥儿将那绣着一节一节竹杆,点缀着一两参差不齐的竹叶的荷包捡起,却发现在这荷包的右下角多绣出来龙飞凤舞的“伯贤”二字,是宋伯母绣的吗?这样针脚细密的手法,却是衬得她绣的十分手残了,这样想想好沮丧,古代女子的必备手艺在她这里是要失传了。
………
送罢,她偷偷的绕回后院。宋伯母与她母上大人还在谈天说地,她静静的蹲坐在旁边。宋伯母扫了她一眼,笑道:“小玥儿去干什么了?”
“荡了一会子秋千就回了。”她弯弯眉毛,憨态可掬的回到。宋伯母摸摸她的头发:“这小妮子笑起来真好看,回头伯贤见了你,怕是错不开眼。不过贤儿总是给你写信,你两个倒是不生疏。他呀,每次都不让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写了那么多,她也给忘了,但是眼前就有一桩事可以说。“伯贤,每次都夸您呢!”她挽起宋伯母的手腕,摇着说笑道:“说宋伯母您最好了,还给他在荷包上绣名字呢!”
“荷包?”宋伯母脸上愣怔一下,突然像想到什么事一样,干笑到:“是呀是呀,我是给他绣过一次名字,没想到这小子还能夸我!”说到后面越来越顺。
荷包?为什么要疑问?齐玥儿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安,于是她试探着顺着说下去:“他特别喜欢您给他做的那个压金云纹的那个荷包,下面绣着伯贤二字。害我好羡慕呢!”
“这点小事,他还记得!改日,我给你也做一个。”只见宋伯母用手绢捂着嘴笑着,摆摆手道。
“那我可记下了,我就等着收荷包了,嘿嘿!”
“你这傻丫头,我是欠了你荷包了吗?每日给你缝制的,也不见你爱惜。偏指着别人要。”齐夫人瞟了她一眼。
“那不一样,您是您的,宋伯母是宋伯母的。”
……看着眼前的宋伯母,把心里的疑云暂且压下去,言笑晏晏。也许只是一个误会,可能真的有压金云纹的荷包,也许真的绣了名字或是做多了忘记了而已,巧合有时确实会有。
傍晚,怀春捧着粉嫩的海棠花瓣,轻轻撒入满含晕气的水中,呼啦,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从中扬起,雪白的肌肤在花瓣的的衬托下更加娇艳,偏主人不知,眼睛轻微的半合:“怀春,把杏子酒拿来。”
怀春撇撇嘴,嘴里嘀咕道:“又要发酒疯了,到底是谁招惹小姐了,景家那位也不在呀。”边嘀咕,手上不停,拿起酒盅轻轻的递上前。
“说了多少次,用碗。这样不过瘾。”齐玥儿瞥向丫鬟,不满的说道。
“小姐,您的酒量可不是这样说的。”实际上,因为她的懒散,丫鬟们也不怎么怕她,毕竟是从小长大的情分,除非原则上的事,她也不拘着她们,其中怀春是情分最深的一个,自小就一块儿处,大了自然对她大胆些。夏莹手上比较巧,专为她整理衣物等内事。秋涵最为知书达理,是她的专业小书童,琴棋书画可谓与她同学,虽说她为陪听,但挡不住她学的很快。最后一个是近年来,景伯父部下的战乱遗孤,实为可怜,又在景伯父的培养下练就了一身武力,遂留在了她的身边。可以说是文武双全、穿衣打理各方面齐全了。
她也比较怜惜她们,也许是不一般的情谊,就变成了现在这副私下里小事上总爱管教她的毛病,即便她说两句,她们也不害怕,总是一边利索的干完手上的事,一边嘟囔。有时她嫌烦,也就随了她们意,不过今日多少有点烦躁,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快要离家,要打破自己以往的舒适带,在想新环境以后的出路,也许是不舍得阿父阿母,让她即便见到宋小呆意外满意的惊喜也不能平衡心中那份郁气。齐玥儿呆愣着看着手中的酒盅。
“小姐,景少爷传纸条说您之前说要做的那个球,已经做好了,问您满意不,还说……”夏莹支吾着。
“说什么?”
“说…不满意,就让王匠人揣着去城门前顶着站一天。”
齐玥儿翻了个白眼,惯会威胁她,怎么不把这身本事撒给景伯父看看,看不把他打得屁股开花。
“拿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