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养成夫君》橙啊橙啊橙

4、04 再见

　　五月是个美好的季节，春风融化了一切寒冷，柳树上的小小嫩芽也在发力，好似错过就永远不再相见似的。头顶上的海棠花瓣随风飘转，兜兜转转，好似在寻找一片寄托之地，也许连花瓣也明白自己的心。
　　“小姐，快点，夫人在喊你了。”怀春拉着她向前走。
　　府里的热闹冲淡了刚才的忧伤，这么快就到了与宋府约定的日子，今天就是自己的纳征、请期之日，不似现代的订婚，更像是订婚后商量彩礼和敲定婚期的流程。古代时结婚的年龄普遍比较小，想自己这种19芳龄，放在现代估计也就才大一，还正是青春年少。到了这里就是大龄剩女了，齐玥儿也实属无奈，但入乡随俗，一个人也不可能与整个习俗抗争。
　　除非去做姑子，首先父母不同意以外，自己一个还没谈过恋爱的人，还是想尝一尝爱情的酸痛苦辣和毒打的，谁又知道去做姑子安全不安全，有没有监督保证。据她几次的观察，这附近的寺庙好像也没什么安保措施，她还是放弃吧。就是不知道宋伯贤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自己同意娃娃亲的本意是想培养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好老公，确保他婚姻观跟自己一致，谁知道机缘之下，宋伯父升迁，举家搬走了。
　　她想着换上了母亲交代的浅色罗裙，配上石榴色轻纱，袖口缝制一对若隐若现的蝴蝶，倒显得活泼可爱，散下三千青丝，随着碧玉簪挽成髻，插上珠花，手上戴上叮当镯，随着芊芊玉指配上一对蝴蝶耳坠，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声，给人无限遐想。怀春有时觉得小姐在沉思时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更像是天上飘下来的仙女，就像今日站在海棠树下一般，有着说不出的忧伤，但当小姐一开口时，这种感觉就会烟消云散，小姐明明那么活泼可爱，有时大胆的让人害怕，每次总是做些让她想哭的事。
　　“玥儿，穿上这身果真漂亮。就是今日可不许胡闹，伯贤来了，你可要好好表现，不可像小时那般胡闹…”齐夫人摸着她的额头嘱咐道。“阿娘，我知道的啦。”她吐吐舌头说道，现在是检验成果的时候，她当然不会如小时候那般直白，更应从细节看看这个人是否如她所想。如果是她所想，她也会好好待他，但如若不是，那她也只能敬谢不敏，与他相敬如宾，为他多纳几门小妾，她包养几个孩子养到膝下，从此与他各司其职。
　　“夫人到了，”想着便传来一阵声音，“夫人，夫人，宋家人到了，老爷在前厅接待，让您过去呢!"夏莹脚底生风，边跑边喘，停到了齐夫人的跟前。她捂着嘴笑着:“急什么，让他们等着便是，娘你慢
　　慢走。”

　　前厅
　　“齐老弟，国子监监酒蔡老一直欣赏你的才学，两次上书荐你去国子监任职，虽说比之现在政绩上可能来得慢些 ，但是贵人也是相对更多，若是得了上意那更是机遇难得，你怎得推辞，可惜两次机会呀!几年安于一隅实在可惜你这身才学呀!"宋献程掀起茶盖喝口茶，皱起眉头叹息道。
　　“宋兄，你亦知我之心意，能守着这一方土地，看容城百姓能在此处安居乐业是吾之所愿，吾志向不算远大，看着妻儿乡老平安快乐足矣。”齐桓淡淡笑下，举起茶壶为他倒上一杯茶，轻抚下摆袖收回手。“倒是宋兄此次舟车劳顿，今早怕是没有歇息便来拜访，不若带着伯贤好好休息一下。”
　　“不妨，他母亲闹着，急切想把他俩的婚事给定下来。吵得我头疼，不如随了她的意。”宋献程放下茶碗，他紧皱的眉头在提到宋夫人时渐渐舒展开来，嘴角轻扬，像想起什么无奈之事般摇摇头。

　　“哎呀，我们玥儿转眼就变这么大了，越来越出挑了，可是便宜了我家臭小子，看看这小脸儿，嫩的像刚剥皮的鸡蛋。”说着，轻拉她向前，从袖口中取出一支碧玉簪子插上发间。齐玥儿用手帕轻抚着脸以示羞怯，她借机抬头观察，宋伯母的豪爽一如小时候，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的眉宇间总透露着点点郁气，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也许只是她看错了，据伯贤信中写道，宋伯父又得一子，与宋伯母的关系甚是融洽。只是后来宋伯贤不知是否因为课业压力太重，一直没有来信。也不知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之前她总是问他现在长什么样子，他还寄过自画像给她，也不知真假，是否如同自画像中那般英俊。但就他小时候的底子来说，九成是真的。
　　在跟宋伯母寒暄的快要脸笑僵时，终于迎来了午宴。午餐的样式已看出这一次府里的重视，毕竟以往只有她们府内用餐时，她父亲所言：“不可形成奢华之风，食之足矣，多之为奢。”反正是不超过四样的，可怜她前生太平盛世，动不动就大鱼大肉的华国人民也在她父亲的唠叨下改正了奢华之风的“不良习惯”。
　　也就景靖容和景伯父等外人时才摆上六样。今日这庞大的一桌，可以说是她今生出生以来最奢华的一次了。可怜天下父母心，连她父亲也不能免俗，父亲的爱总是这般深沉而无言。齐玥儿低下头，假意抚发调整情绪。
　　入座后，她默默听着母亲与宋伯母的对话。大概是很久未见，宋伯母一肚子的话想要与母亲说，从离开容城的不舍情景，到京都的不适和新生活，最后到京都的风情与社交趣事，可以听出在与京都夫人的交往中，宋伯母还是改变很多，比如从前吃饭时的一些习惯从未有过，如今却在丫鬟的服侍下一贯而成。
　　宋伯母生性洒脱，自己小时带着景霸王这个小尾巴去找小伙伴玩，别的人家都是不说什么，等到第二次去找这些小伙伴时就会以各种借口推辞，后来景靖容抓了一个小胖子询问，小胖子支支吾吾的说是人家父母怕景靖容带坏他们，才找各种借口不见。但宋伯母却总是怂恿阿贤来找她和景靖容，美名其曰：男孩生来就该出去闯荡，说是阿贤太温柔，男孩可不能这样。这样我行我素的人，在京都中社交，融入一群骄傲的人的圈子里，想必是吃了很多苦头，碰过很多壁，才能到现在如此自然！
　　实际上玥儿猜的不错。想自己豪爽半生，却在京中一次次被排挤，差点生出抑郁之情，只想回到自己故乡之地，若非为了贤儿和献程的前程，她是支撑不下去的。献程也是看到眼里，没说什么，只再要了个孩子，让她忙碌起来，不再胡思乱想，慢慢陪着她一点一点去适应。确是对她已是很多包容，她慢慢适应了京都的生活。然而忽的又回到了从前自在生活的故乡，心中的愤懑与委屈怎的也难以排解，如果没有去往京都，会不会日子一如从前那般，与齐家比邻而居，潇洒舒适，无忧无虑，不会有什么表妹家的投亲，不会有什么三姑六婆的叨扰…然而一切皆已远去，再不会回到从前。
　　思绪到此戛然而止，宋慧芳停下思路开始打量玥儿。这丫头倒是还和从前一样，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打扮，但是放到她身上又特别的和谐，比如这眼上的妆容，妩媚中透着清楚可爱，若是放到京都怕也是会引起一场新潮。还记得从前她与娟娟一起闲谈时，这小丫头总是古灵精怪的捣鼓一些美肤品来让她俩尝试，说什么护肤要趁早。贤儿那文静的性子倒是跟她在一块时活了一些。谁想这一转眼，小姑娘就摇身一变，有了如今窈窕淑女的样子，果然是青春最好时，如此明艳而又活泼，越看是越配她家贤儿，比那怯怯诺诺病怏怏的配的多！
　　“哎呀，娟娟，我们的私心话还多的很，拘了小辈儿在这多无聊，不若让她去后花园玩吧，我们好好唠唠家常。”想着，宋慧芳喊了一声好友的乳名，朝着齐母挤了一下眼睛。
　　“你贯是如此为他们开脱，现在已经多大了，还是如此跳脱的性子，怕是还是个小孩，以后怎得对他们放心。”说是如此，想想自己女儿的性子，以及好友的示意，还是放她走了。罢了，女儿快要出嫁了，还能几回如此快意的人生，且让她再肆意一回吧！
　　如此，齐玥儿成功的逃脱了两位长辈拉家常的环节，走到小时常去玩的后花园去，坐在秋千上，放空自己。在容城好不容易扎好的根，有了几许收入，一旦离开容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从美妆下手？自己还是低估了古人生存的智慧，自己背下来的所有古方，不是在这里已经有了，就是原材料很难寻到，莫说去创收了，自己做给自己用还难得。从美食下手？这个时代虽说对女子的包容性很强，但那是在容城这个离边境不远的地方，人民生活劳动成果在战火面前微不足道，更愰提对女子的约束，是以容城对女子的包容开放达到了空前高度，一代又一代的战后人民对这些保持了开放的传承。
　　但到了京都，怕是不会如现在这般，更别提出去经商，至于找个代理老板这种不受控制的形式，她还没多想过。从教书入手，一般书院很难接收女教书先生。打住！今天不是个一般日子，还是专心过好眼前一天吧！
　　她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映入眼帘的确是一双黑色靴底。看着眼前这个谦谦如玉的公子，一双装着皓月如空的眼眸，似透露着对这个世间的怜悯，又似诉说着深情，高挺的鼻梁和红润的嘴唇都掩不过这双出色的眼眸。可以说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