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澡堂里的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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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户的罅隙微微洒进屋里，只是这细微的光影变化便让黑发少年睁开双眼。他眼中满是清醒，丝毫不见迷惘之色。只是旁边的黄濑还在熟睡，天色已近破晓，颜诩渃打算去晨练一番，洗完澡再去学校。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在他走不久之后，黄濑在梦中睡得并不安稳，他蹙眉，然后用手摸着身侧。被褥还是温热的，他不断摸索着，脸上略带急切。最后他摸到了颜诩渃有先见之明而放下的枕头，把它拥在怀里，咂巴咂巴嘴，脸上满是安宁，沉沉睡去。
颜诩渃选定公园作为晨练地点，在他身后，一个戴着墨镜和宽帽檐的人尽力隐藏着自己，那双湖绿色的眸子闪着纠结。
现在刚逢破晓，天与地之间的颜色是带着微红的粉蓝。空气有些许潮湿，令人感到烦躁的湿热。
公园里并没有什么人，不想当他练习到一半，身后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香取君！”黑发的少年向他跑过来，颜诩渃觉得他的声音和某个人很像。
“...绿间君？”他眨了眨眼，犹豫道。这幅无辜而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昴都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嘟哝道：“诶...我和别人长得很像吗？”
而颜诩渃只是在想，绿间什么时候去染发了。
角落里的人听到了少年的话，不由得身体一震，手脚僵硬地从角落里走出来，推了推墨镜，道：“我只是有事找你，才不是变态的说！”
不料他这话刚出，香取身旁的人的双眼蓦地睁大了，手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又放下了。这让本就内心忐忑的绿间瞬间炸毛了，他不会误会了吧！？
颜诩渃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不由得笑出了声。他向着震惊的昴说：“所以，昴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昴回过神，点了点头，他举起手中的塑料袋说：“右京哥起早做了便当，正好我要出门晨练，就让我一起带过来了。”
他笑得爽朗，一摸脑袋说：“正巧啊，你也在晨练。”他把手中的袋子往少年手里一塞。“那我先走了。”他向颜诩渃一摆手，便跑远了。寂静的早晨间只剩下少年接触道路而发出的“嗒嗒嗒”声。
他微微查看了一下袋子，便当是温热的，还搭配了一杯香草奶昔。他勾起嘴角，眼里满是笑意。真是令人倍感温暖的家人啊。
还有...“绿间君？”颜诩渃戏谑道。只见少年身体一僵，扭过头强装镇定，不自觉地用手指推着眼镜却不觉此举将自己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个彻底。
“我只是...得和你在一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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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绿间那良好的生物钟将他唤醒。他摘掉睡帽，换下自己的睡衣，前去洗漱。一切完毕后，他就坐在桌前边吃早饭边打开电视机准备收看晨间占卜。
绿间垂眸，轻咬吐司，细密的睫毛在他那淡漠幽深的眸下打出一片阴影。电视里的主持人小姐今天也是这么典雅大气，但不知怎的，绿间就是觉得她的笑容有些揶揄（虽然这样有些不礼貌），他不自觉有些紧张，手里的吐司被那白皙的手指紧紧掐住。
“巨蟹座今日的幸运物有些特殊...但如果不做好的话，就要倒霉了哦。”绿间眨了眨眼，满是紧张。“今天的幸运物是...待在摩羯座男孩的身边一整天！”
啪嗒，他手中的吐司终究还是被掐断了，掉在白瓷盘里发出最后的哀鸣。他的眸子微微睁大，脑中思绪飞速翻转。
摩羯座男孩？他依稀记得只有那家伙吧？也确实，那家伙是篮球队的成员，在一起一整天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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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尾随我到现在？”颜诩渃嗤笑，绿发少年有些炸毛，他蹙眉道：“才不是尾随的说！只是碰巧遇到了而已。”前者有些敷衍地点了点头，他也不指望绿间这个大傲娇能说出什么坦诚的话来。这副样子臊得绿间不自在地偏头。
“嘛，”颜诩渃恶劣地笑道，“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请便吧，绿间君。”
说罢，他转头向外跑去，此时天已近亮，绿间只能讪讪地跟上。他额前的绿发被濡湿了，出的汗让他浑身不适。
悄无声息地打量了前面匀速跑步的少年，竟连呼吸也没有乱，心下一震，对少年的体力有了新的评估。
半晌，颜诩渃忽然驻足，微微回头道：“我现在要去洗澡了，绿间君，你也要跟上吗？”他满意地看着少年窘迫的神色，但心下笃定了他的选择。
调戏完绿间而心情大好的黑发少年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步伐轻快地往澡堂走去。在他身后，仿佛是拉开了两个世界般，绿发少年头顶乌云，心情郁卒地踱步，无可奈何地跟着前者走进澡堂，拐进更衣间。
颜诩渃褪下了自己的衬衫，白皙的胸膛上两点嫣红的朱果，精致而不显得柔弱。肌肉纹理分明，并不夸张，线条恰到好处，使这具躯体柔韧而英气，是少年不自觉的诱惑。这纤细的身体蕴藏着恐怖的力量，想对其中的神秘一探究竟。
绿间咳嗽了一声，他慌张地移开了双眼，白皙的脸上悄然飞上红霞。黑发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道：“呐，绿间君，你来澡堂不会是来参观的吧？”
闻言，绿间只能也将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那肌肉分明的身材，虽是少年，但因长时间锻炼，身材已十分出众了。他耳根通红，明明是一副羞涩到不行的样子，依旧是强撑着。
颜诩渃歪头，这就是晨间占卜的力量吗？真是神奇，如果某天晨间占卜出些更过分的幸运物怎么办？比如让他去偷窥女厕什么的，到时候他也会红着脸照做吗？
绿发少年的动作僵硬到不可思议，他同手同脚地走到隔间里，扭开水龙头结果被冰得花容失色。他慌忙调节水温，然后被飞溅的热水烫到了，他又去将水龙头调到中间，结果热水的反应似乎没有那么灵敏，他只能郁闷地蹲在原地。
黑发少年感受到隔壁不断传来的噼里啪啦声，就算没有画面，他大抵也能猜到绿间少年的手忙脚乱，不禁失笑。心中的恶劣因子沸腾，他佯装迷茫，拉长了声音悠悠道：“诶——怎么会这样？沐浴露用完了？”
绿间少年手一颤，心中有不好的预感蔓延。“绿间君，麻烦你给我送一下好吗？”果不其然，绿间心底一沉，他冷声道：“外面有。”
颜诩渃随即痛呼一声，眉眼弯弯道：“可是，我的眼睛被泡沫糊住了。”绿间无法，他只能拿起那白色的瓶子向隔壁走去。沾染了水汽的地板变得湿滑无比，他每一步都得十分小心，心跳如擂，胸膛里的那颗肉球对外撞击，不自觉地呼吸加重。
然后他看见黑发少年倚着墙，侧着脸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绿间先是被这氤氲美景摄住一瞬，随之而来的就是被戏耍的恼怒与丝丝害羞。他横了颜诩渃一眼，打算回头就走。却见黑发少年一脸惊叹，双眼迷离狡黠，他的手指微微曲着，“绿间君的眼睛很漂亮呢。”他的手指似乎在描摹些什么，“像是一潭幽深的水，是湖绿色的呢。”他的下睫毛非常漂亮，又密又翘，不经意间抬眸仿佛扫过人心尖细密瘙痒，摄人心魄。
绿间神色复杂地看着少年，望着那双在氤氲水雾下更显得璀璨的眸子，只觉少年的双眸才是漂亮，恍若星辰，令人想要抬头仰望，又想将他攥在手中。
“绿间君，麻烦把沐浴露给我吧。”黑发少年向绿间走来，然后似乎是没有站稳，脚下一滑便往绿间怀中扑去。后者被这突发状况惊得大脑空白，他本能地伸手接住了黑发少年，入手却是温热湿软的肌肤，如丝绸般的手感令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随即他才意识到了什么，湖绿色的双眸蓦地睁大，热气腾腾的脸嫣红欲滴。“呃...绿间君？”少年懵懂地抬头，这般无害而罪恶，鸦黑的发丝像羽毛般扫过，不知撕开了谁心中隐秘的心思。
他的眼里藏着星星点点的笑意，恍然置身于阳光透过罅隙照射而下、影影绰绰的白桦林里。白鸟衔着坠下的细嫩枝条，他仿佛嗅见了橡木混着青草的气味。而他们斜斜坐在草地上，说着一些未知的话题，就像是脑海里天堂的一种形式。
果然，调戏绿间君就是这么令人欢愉呢。
绿间恍惚间心里也有些不可思议，他忘不了少年在球场驰骋的身影，这样精瘦的身体却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而且...而且...
颜诩渃表示自己混迹生死边缘上万年，速度力量自然不是初中生可比拟的，被神力滋润过的身体自然也是细滑。
绿间退后几步，伸手抬了抬那不存在的眼镜，佯装冷静，然而那飘忽的眼神却暴露了他跃动的内心。“真...真是不稳重...哼，我为帝光一军有你而有些怀疑水准了。”他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刺猬，竖立起自己全身的凌厉去提防。
这种嘴炮对颜诩渃来说并没有用，他轻笑着看着绿间逃似地离开了浴室。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在角落里注视着自己。
思及此，他不禁心情大好，哼着歌洗净后便向学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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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也，早上好。”颜诩渃揉了揉黑子的脑袋，坐在他旁边。黑子那张清秀的脸上寡淡的表情化作柔和春水，他亦对黑发少年点了点头。后者勾唇一笑，看见了别扭地站在墙角的绿发少年。
“默默！”脚扭伤的黄濑看见了自己的心上人，他伸手招呼，渴望得到少年的注意。黑发少年回眸，眼神落在他的头发上，然后他笑道：“黄濑君早安。”
后者眼神一沉，心中若有所思，他扁了扁嘴：“默默好像对我没什么印象呢，难道我的头发能让默默想起什么人嘛？”他笑意盈盈，嘴巴上虽然问着，但期待着少年否定的答案。否则...
颜诩渃瞥了他一眼，便知道他又陷入泥沼般的情绪。他有些无奈，不理解这种炽热的感情，但他至少能安抚他。他向黄濑挥了挥手，金发少年的双眸陡然一亮，然后对黑发少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嗯，完成。颜诩渃沐浴在黑子敬佩的眼神下，安全地渡过了一个上午。
中午颜诩渃拿出了右京给他的饭盒，他小心地揭开了盖子，里面的饭菜依旧是记忆里的色香味俱全，他歪头思考了一下，张口呼唤道：“紫原君。”
不远处趴在桌子上一脸郁卒的紫发少年蓦地直起身，双眼发光，一脸惊喜道：“默仔！你给我带吃的了吗？”黑发少年点了点头，他夹起一只天妇罗塞到紫原嘴里，后者那紫色的眼睛转了转，嘴巴一侧鼓了起来，还在不停地咀嚼。这给颜诩渃一种投喂投喂宠物的错觉...不，应该是巨婴吧。
黄濑哭哭唧唧地爬过来，他从背后抱住颜诩渃，挂上面条泪：“呜呜...我也要默默投喂。”颜诩渃反手塞了一块章鱼小香肠在他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黄濑睁着眼睛呆呆地咀嚼，然后惬意地眯起了眼。
...没眼看。颜诩渃无语地想，然后塞了一个章鱼烧在嘴里。
下午部活时，颜诩渃随一军出去跑步。他们路过了三军的篮球馆，颜诩渃也看见了那抹水蓝色的身影，他默默地练习着，不厌其烦地重复那最基本的动作。这种认真与努力使颜诩渃不禁一笑。
他很喜欢这种认真的小孩。
身后的赤司眼神一暗，他不经意地加快脚步，与颜诩渃跑到同排，侧头问道：“香取君，你认识他吗？”颜诩渃笑道：“认识啊...他是一个很有趣的孩子，能力也很有趣。”他的眼睛笑得弯弯的，“赤司君你也绝对会感兴趣的。”
后者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在心中悄留印象。
他轻捻自己颊边的红色碎发，轻道：“有趣的能力么...”他起步向远处跑去，微风带走了他的轻笑，徒留一地清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澡堂里的趣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