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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诗会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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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春好不容易将萧清拖进最里面的一圈,放眼一看全是书生。这些书生除了小部分穿着自己的便服外,绝大部分则身着各自书院的统一服装,分成白、绿、蓝三种颜色,分别代表云城中三家主要的书院:云阁、草斋以及静水堂,而王大春和萧清一袭青衣,在夜色中并不甚起眼,放在人群中也几乎微不足道,他俩所在的朗山书院也只是云城书院中不起眼的一家,所以当二人挤进书生群中时,周围人也只是稍稍扫来看过一眼,注意力便不在二人身上了。
“方桥,这次你可得为咱们书院争争气,也让那些大书院见识见识咱们朗山的实力!”王大春拍了拍萧清的肩,他下手也没个轻重,萧清只觉身体要往一边倒。他自己也暗自打量了下如今的阵壮,当真是骑虎难下,若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真有可能会让借身体给自己的这位老兄名誉扫地,但论比赛斗诗,他又真没啥把握,况且看这些书生各个胜券在握,哪个不是饱读诗书的才子,自己大学还没毕业,哪里有信心斗得赢这些“强兵悍将”?
“大春,咱们真没机会离开了?人那么多,胜出的机会很渺茫啊!”萧清私底下拉了拉王大春袖子,小声道。谁知王大春粗声粗气道:“方桥,你怎可不战而屈?你即便对自己没信心,你对我还没信心吗?”说着他郑重拍了下萧清的肩头,把他拍的直晃,“我可是看着你天天读书的,你肚子里有多少东西我能不知晓吗?我相信你,所以你也就相信你自己吧!”
敢情这王大春是因为相信自己才让萧清自己相信自己的,萧清差点被他的逻辑给套住。他一阵无语,只得翻了一个白眼给王大春。王大春一看虚招不好使,便露出原形,一脸讪然地搂住萧清,道:“再说了,这二十文铜钱是我半个月的伙钱,这要输了,我娘肯定要打死我,你就当帮帮兄弟。”
他不提那二十文铜钱还好,一提萧清就来气,正想骂他,这时身后却传来一个高冷的声音:“麻烦借过。”
两人同时扭头,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书生手执紫木骨架纸扇,脚蹬踏夜靴,腰缠润玉流苏,即便是一袭白袍,也显得及其高贵有气质。那人也不看王大春和萧清二位,径直从二人中间走过。
这时远处本来几个同样身着白衣的书生,对这前来的这位书生摆手作揖,看着很是恭敬。
“李师兄,你来了!”那些白衣书生纷纷抱拳敬言,看来这人在他们那里身份极其尊贵,这时王大春在萧清身边小声嘀咕道:“这李子豪一年比一年高傲了,现在简直是目中无人。”
原来这就是云阁的李子豪。
萧清平日也通过网络知道几个富二代,平日里无非享乐游戏而已,这是他极不屑的。不过这古代书生中的富二代他可是头一次见,与王大春所想微别,萧清瞧那李子豪雍容华贵,第一眼任谁去看都觉得是富家公子无疑,但再仔细看看,他举手投足之间确有一番风度,纯正自然,不禁感叹这又富有又有文化的人,的确羡煞旁人。
王大春可没萧清那么多心思,他见萧清神情恍惚,以为是他见着李子豪后心生怯意,便猛拍萧清后背道:“方桥,你别怕,论才智诗文,你半点不输于他!”
萧清则连连咳嗽,无奈道:“大春,你手也没个轻重,再这般打下去,我就是真有心上去一试,恐怕你也得先给我请一名郎中了。”
这时有三位老先生缓缓上台,分别身穿白、绿、蓝三色书院服饰,但头戴冠帽,束之高处,且三人上台时,那云阁、草斋、静水堂三院弟子无一不躬身行礼,看来便是三院院长一类的人物了。
只见三人稍微互相推辞了一会儿,其中穿白衣的老者缓缓上前,此时在场除书生外,连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也纷纷安静下来,等待老者开场。
“诸位,今宵灯会,乃祝天子寿,我国运昌隆,实则有吾皇庇佑。故诗会开即,老夫建议众院学子,皆南首而立,朗天子赞颂。”白衣老者悠悠讲毕,下一秒除萧清没反应过来以外,所有书生全部转至同一方向,慌忙中,萧清也依葫芦画瓢转了过去,但不知接下来应该如何。
“云腾万里兮,天照四方!”白衣老者朗言道,随即台下一干书生齐声和道:
“云腾万里兮,天照四方;
巍巍山河兮,福寿万疆;
世代无穷兮,运泽汇淌;
吾皇万岁兮,德贤商汤!”
所有书生异口同声,气势浩大,一些识点字的百姓也跟着断续唱和,萧清微微动容,他虽不会这天子赞颂,但也明白这赞颂如同国歌一般,虽然两者性质完全不同,但也不禁暗叹当今皇帝见识及其高明,只要让这些书生每日多赞颂几遍自己,潜移默化之下,这些人哪里还有异心造反。
唱和完毕,所以书生向台上三院老者行礼,那白衣老者眼光向台下扫视一圈,看到李子豪傲然站至最前时不禁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清嗓说道:“老夫不才,为云阁书院院长傅湘,今日主持诗会。辅我主持诗会的还有草斋副院长张济先生以及静水堂教习王云先生。”此时后面绿、蓝二老者也微微欠身。
王大春在萧清身边小声哇了一下,萧清不知何意,只听他有些兴奋地和萧清道:“那个草斋的张济,是位传奇人物,草斋的书生也许多年未见他了,不知今日为何会来这诗会。”
萧清依言看去,只见那张济似不管台下情况,只是双眼微闭,像是在闭目养神,他面容瘦消,棱角分明,确有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的感觉。王大春啧了几声,小声道:“不知今年诗会到底谁能拔得头筹了。”
萧清不解,王大春道:“这三家书院主持诗会,按理夺冠热门应就在三家之中,而历年李子豪均能轻而易举摘得桂冠,也与他在云阁读书有关。这三家书院虽都是云城响当当,但暗地里还是会有个高下之分,其中草斋、静水堂难分伯仲,而云阁却隐然有一马当先之势,就是因为这云阁院长傅湘曾任国家大员,卸任后这才回云阁当这院长一职。而他交友广泛,与政商联络互通,所以云阁学子出来后多能一显风采。草斋、静水堂虽也藏龙卧虎,但毕竟不像云阁那样锋芒毕露,所以这几年李子豪能如此顺利,多半还是云阁这块招牌的功劳。”他顿了顿,往萧清这边凑近了些,继续道:“今年就不同了,这草斋元老张济也出面诗会,张济先生在朝野江湖的地位一点不亚于傅湘,这次诗会云阁当然也不能只手遮天,看来必有翻龙争虎斗。”
萧清大概明白王大春的意思,只翻了个白眼,道:“大春,你不是押了钱在我身上的,怎么说了半天都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王大春急忙解释道:“哎,我这不是给你分析战情嘛!方桥,我还是相信你的!”
就在这时,二人感觉几道极寒冷的目光向他俩射来,不禁背后一寒,望去才发现是离自己近的几名书生,早就听到了他俩窃窃私语,他们都属云阁,此时云阁院长在台上讲话,这俩歪瓜裂枣在这边偷偷说话,简直是对自己院长的大不敬,故敌意甚浓,简直要用眼神杀死萧清二人。
萧清二人也自知理亏,干脆闭口不言,装作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