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码》梅子心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最后的宠爱
　　戚心正坐在电脑旁聚精会神的写论文，听到门铃响，她就心不在焉的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大红色的玫瑰，然后才看到雷正阳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
　　“今天怎么想起送我花了？”戚心捧着花高兴的合不拢嘴，两颗洁白的门牙咬住下嘴唇，笑得很是迷人。
　　“小迷糊，好好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雷正阳又拿出他的招牌动作，用右手放在她的额头，揉了揉她的眉心。
　　“今天什么日子？今天几号啊？”她挠着头想了半天问
　　“11月15号。”他再次提醒道
　　“11月15号？啊，我的生日！”戚心突然想到，开心的凑近花闻了闻。
　　“生日快乐！”雷正阳又揉了揉她的头
　　“谢谢！”戚子心隔着花，吻了吻雷正阳的面颊，像以前她开心时一样。
　　“怎么只收花，不收人呐？”雷正阳整个人还站在外面问
　　“对不起，对不起，高兴的忘了！”戚心赶快把他让进来
　　“写什么？”雷正阳看她开着电脑，凑过去看。
　　“参加经济研讨会的论文。”戚心跟过来，把花放在桌上说。
　　“你们学校的那个经济研讨会，我也会参加。”雷正阳转过身说
　　“那太好了！是你们电视台要去采访吗？”戚心听到他也要参加，高兴地跳起来。
　　“是要去采访，并且我们台还是合办方之一，这个研讨会将会上经济频道的《新视野》栏目，我是作为特邀嘉宾参加的。到时候你要好好表现呐！”雷正阳期待的
　　“那当然，绝对不会令你失望的！”戚心信心十足
　　“对了，我看了你上周发在《一周经济论坛》上的那篇文章了，对疫情背景下中国经济分析地很深刻！”雷正阳赞叹道
　　“那是，我是谁呀！”她自顾自的臭美起来
　　“好了，好了，别陶醉了。我就是想来问一下这位可爱的小朋友，可不可以帮你庆祝生日呢？”雷正阳斜着头问
　　“我想想啊，嗯……那个……啊……可以吧！”她故意在那里摇头晃脑，转着眼珠想。
　　“上午先去你的主场溜冰场，中午去吃海鲜大餐，下午陪你去逛街，晚上只能给你吃一碗寿面，然后再去超市来个大采购，估计两个星期我们家的小老鼠，已经弹尽粮绝了吧？”雷正阳说着走到冰箱旁边，打开，冰箱里空空如也，连瓶水都没了。
　　戚心看着空空的冰箱笑了。
　　“肯定又没吃早餐！”雷正阳关了冰箱，弹了一下她的眉头说。
　　她笑着点点头说“嗯嗯，我刚看了看，什么都没有了，就想着不吃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还不快去拿碗来，你的皮蛋瘦肉粥。”雷正阳从桌子上拎起他刚带来的餐盒说
　　溜冰场里的人很多，熙来攘去。
　　戚心只要一穿上溜冰鞋就像着了魔似的投入，完全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在场上的她侧转、卧蹲、单脚侧滑、旋转花式等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惊叹不已，他们一会儿为她担心，继而又为她喝彩，或惊叫不已。站在溜冰场边上的雷正阳的神情也是一会儿紧张，一会儿舒缓，他的心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节拍跳动。场里溜冰的人越来越少，观众却越来越多，大家都停在场边观看，不知是为这个疯狂的溜冰者让道，还是看到她那精湛的技艺后汗颜，不过大家都有同感，觉得她不是在溜冰场里溜冰，而是在舞池里舞蹈。
　　等到她尽了兴才发现溜冰场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当她停下优美的动作时，耳畔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同时还夹杂着赞叹声“太棒了，滑的太好了！”看着周围的人都在为她鼓掌，她伸展双手，不好意思的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鞠了一躬，然后像一只蝴蝶缓缓地飞到雷正阳身边。
　　廖凯身旁的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也高兴地鼓着掌赞叹“啊，perfect!”
　　“又不是演出谢什么幕呀！走了！”廖凯白了场中的那个傻瓜一眼，对着身边的女孩子说。
　　“怎么样？累吗？”雷正阳满脸骄傲，像迎接一个凯旋的奥运冠军，边帮她擦着汗边问。
　　“过瘾！”她笑的很灿烂，答道。
　　“你的技术看涨啊，已经有奥运冠军的风范了！”雷正阳拿起搭在栏杆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什么呀？还差得远呢，再说了你见过30岁的溜冰冠军吗？”她虽否认自己的技术，但还是笑得很开心。
　　“眼前不就一个吗！”雷正阳很骄傲的
　　在商城他们一路走，雷正阳一路从衣架上摘下自己认为还不错的衣服，在戚心身上比，她不管他，也不发表意见，只顾着盯着他那专注的神情看，等他摘下一件紫色的长大衣在她身上比完后，立刻露出了笑容“这个应该很漂亮，试试吧！”
　　旁边一直跟着他们走了很久的服务员这时开了口“先生，您可真有眼光！这是今天我们刚到的新款，是今年最流行的韩版服饰，尤其是这袖子的设计，也是在韩版服饰里第一次出现，紫色本身就代表着高贵，再加上这褐白相间的貂毛就更显得高贵、典雅了，您妻子的皮肤又白，气质又好，穿上一定很好看！”
　　对于让戚心听了心花怒放的那句话，雷正阳正要澄清什么，却被她用话堵了回去“真的吗？那我去试试！”她高兴地一路蹦跳着进了试衣间
　　戚心从试衣间里出来，效果的确如服务员所说，进去的是只丑小鸭，出来的是一位气质高贵的少妇“怎么样？”她在雷正阳和服务员面前转了一圈问
　　“哎呀，这件衣服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制的！”服务员说着走过去，把她送到雷正阳面前，只等着收钞票了。
　　“很漂亮，很大方，很高雅，很……”他想着所有和褒义有关的词
　　“有没有男款的？”戚心像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问。
　　“男款的现在还没有……”服务员的笑容在瞬间僵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那我不要了！”戚心很是失落，说着就脱衣服。
　　“心心，我们不一定每件衣服都要是情侣装啊，你看围巾、上衣、鞋子，对了，还有车子，都是情侣款的，有一件不是也没关系的！”雷正阳扯扯围巾，拉拉上衣，跺跺鞋子“更何况这件衣服那么适合你，最重要的是我要送你做生日礼物！”
　　戚心笑着点点头。
　　“小姐，这件衣服我们要了，麻烦你帮我们包一下。”雷正阳笑着对那位在一旁的服务员说
　　“好的，好的。”服务员的笑容爬上了面颊。
　　雷正阳在后面推着购物车，戚心在前面像鬼子扫荡似的撮着物架上的东西，想把整个超市都搬回家。
　　“哎呀，怎么这么多东西？”戚心看着堆得满满的购物车，丧气地说。
　　“这就是懒人的好处了！经常不逛街，一逛就搬个超市回家。”雷正阳嘲笑着她
　　“我不是懒，是没时间！”听到他这样说自己，戚心不服气的辩驳道。
　　“是，你没时间，我们的大经济学家！您日理万机，这样行了吧？”两人相视一笑
　　“水来了！”戚心端着杯子从厨房里跑出来
　　雷正阳放下手中的东西正要去接，杯子已经送到了嘴边，他笑了笑，戚心也笑了笑，示意他喝，他没有去接，顺着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继续往冰箱里放东西。戚子心像小时候一样，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说 “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吧！”雷正阳很轻松地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雷正阳笑了笑说“因为我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以补偿你从小失去的亲人的爱。”他停下手中的活，脑子里出现她从小备受冷落的画面。
　　无声中戚心的眼泪滴在他的肩头，透过牙白色的毛衣渗到了皮肤上，他感到肩头一片湿热，这才知道大事不妙，又惹哭她了，他缓缓转过头，看到她那双正在被泪水侵袭的眼睛，转过身去帮她擦眼泪，没想到越擦眼泪流的越凶，无可奈何之际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接近她，她却误认为是他的默许，埋葬了多年的感情一涌而出，她迅速捉住了他的双唇，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雷正阳毫无防备，也就在半推半就中沉沦了。当这一切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再多一秒，事情就可能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也就是在最后一秒，雷正阳的理智扼杀了感情，他推开她，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夺门而出。
　　刚才的一幕幕在他脑中闪电般掠过，再有一秒，他可能这辈子就没脸见二姐了，他很沮丧，也很难过，个中滋味如何用言语言说？他飞车来到了黄河滩头，让十一月的寒风吹醒那一时迷糊了的意识，让河水淹没那本不该有，却有了不知多久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