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山雨欲来。 ...
-
可她不是什么君子，是小女子。
既然看破了，便敞敞亮亮地站出来，矫饰言语倒显得不聪明了。
“料想督公还没来得及用饭，不若先尝一尝？”
李观音把拎在手里的食盒亮出来。
赵恕夜握笔的手蓦然一松，没说要还是不要：“这是辛小姐的回礼？”
礼。
回礼。
一字之差，意义截然不同。
这句话的意思是……点到为止。
灯油滋滋弄着响儿，院里冷清寂静。
李观音倚着门瞧他，浅淡的灯色映得他脸部的轮廓深邃，周身却没那么疏离，有趋于融化的错觉。
鬓若刀裁，色若春晓。
常言灯月之下看佳人，比白曰更胜十倍。
李观音心想：古人诚不欺我。
一瞬不错地注视着他，她眉眼弯弯：“有点冷了，可以叫人热一热。”
内壁放了有筷子。他取出餐盒，挑了一筷子夹入口中。
看起来有点坨了。
冷空气的锅。
但现在是她的锅。
赵恕夜喉结微微停顿一瞬，面不改色地饮了一口茶水，相当平静的抬眸：“辛小姐做的菜很难吃。”
李观音知道他称呼她‘小姐’，并不是因为忌惮或顾忌辛蕴，而只是身份的割离，从前在阉人身前受辱的是谁都和如今新认的辛家姑娘没关系了。
这不是刻意的抬举。
而是——
冷漠。
在私下接触赵恕夜后，李观音做出评价。
在宴席上，不论是聪明的、不聪明的都战战兢兢，显然是行为的威慑所达到的效果。
而对于她这个一面之缘的人，或许是无聊，或许是无所谓，严格地划开了人与人的界限。
而她之所以从见他开始就没有踏进门，就是因为他身上的冷疏。
与宴席上全然不同的气质。
这一点上，他就不是任用杀伐。
“——这礼收下了。”
下半句是：你可以滚了。
李观音行了拜别礼就果断走了。
回过神，赵恕夜又尝了一口肉菜。
呸。
冷油凝聚，咸味浓郁，硬邦邦的。
看来是冻得太久了。
他把门关上，略僵硬的手指捋直，重新掌灯执笔，下颌线条归于矩平。
批红的间隙，他扫了一眼桌上冷透的食盒。
然而，随着奏章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他捏了捏眉心，几乎没有停顿地一直翻阅下去，一一做出批示。
*
第二天，天朗气清，午时，下大雨。
一个好——天——气。
问：此时的李观音在干什么？
答：跑路。
“南上屠阒，勿忧。”
辛蕴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直到朝堂上宣读了一则新来自屠阒的消息。
……发疫，形似白斑。
屠阒有疫情？？？
便宜女儿跑路了，辛蕴表示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么敏感的时间，能不能活着出来都说不好啊。
作为便宜爹爹，辛蕴焦头烂额了一阵，不得不腆着脸去找唯一能住持大局的人。
*
“令千金三日前南上屠阒了？”
赵恕夜语气平平。
辛蕴尚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他狐疑的表情，顿时回过神。
“这……这丫头素来主意大，老夫也管不了她，至于屠阒，”他憋出红脸，挤出一句解释：“她十分向往，想是受到夫人阻拦，一时赌气，还请督公救她。”
虽然是托词，但做不做这件事主要看赵恕夜本人的想法。
能争得一分是一分。
坦白讲，对于赵恕夜来讲，这个要求是完全犯不着管的，就算求到他自己头上，也不过就是一句推诿甩话的事儿，更别说他不闻不问，此事便不了了之。
瞧着辛蕴低声下气地请求，赵恕夜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辛蕴一身冷汗走出宅子，都没有得到一个字的答复。
*
而另一边的李观音，并不知道一场声势浩大、席卷而来的风波将会如何牵扯到她。
此时，她还在南上的路上，一路打听天师军的事儿。
天师军，以‘顺应天道，感应万物’为感召，聚集了一批不小的人马在穗安作乱。
百姓见军中将士身后的主公身后隐现金龙，又能呼风唤雨，一时惊呼为‘天师’。经过百姓间的口耳相传，天师军的神威影响力重大，眼看战争将起。
“公子，我们现在去哪儿？”
一路走过，借宿的地方太少，几人风尘仆仆，马也需要休息，几人暂定去找一间客栈，停留几天。
“山雨欲来。”
李观音合拢了窗户，总觉得哪里不对。
“公子。”
说话的是芥金，他低声说出自己的判断：“这儿要出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