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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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奈有些奇怪，话题怎么扯向了厄斯，漫不经心道：“我也见过啊。巨丑无比。”
闻言，伊克梭意味深长道：“我说的，是他还没有被殿下毁容之前。”
绒奈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哦，原来你们那么早，就勾搭在一块了啊。”
伊克梭浅笑，然后意味不明道：“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和殿下合作，早日将这个亡命之徒纠出来。殿下便能斩草除根，高枕无忧。”
绒奈并不相信，他这假惺惺的说辞：“你这么好心，会自断臂膀？”
伊克梭靠近她，声音放低：“殿下未免太天真了。这世上可没有永远的盟友。在我眼里，殿下可比他重要多了。”
这人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绒奈倒是没在意，点头问：“那做为交换，你想要什么？”
伊克梭靠的很近。他的指尖虚虚搭在绒奈的肩头，她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拂而起。
丝丝金发与他洁白的指尖缠绕在了一起。这个角度远远看去，仿佛二人在亲密交语。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我要……威尔金斯的命。”
“你爹？”绒奈玩味一笑，“够丧心病狂的啊。”
伊克梭轻轻回眸：“看来殿下是答应了。那么，成交。”
绒奈离开后，并没有瞧见。在伊克梭重新躺在床上装病之后，一道黑色的身影，自屋顶的天窗翻下，轻轻落在他面前。
“好身手。”伊克梭评价道，然后缓缓从床上直起身来。
对方的声音冷寂而幽幽：“你传消息让我来，就是看你们如何花前月下？”
伊克梭抬手，然后优雅道：“坐，船长。你这么站着说话会累吧。”
厄斯没有动，他轻嘲：“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忘了当初的约定。你现在已经安全回了大英。如今这样，是要过河拆桥吗？”
伊克梭唇角挑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我很感激船长的援手，为何这么说？”
厄斯想起方才听到的，一时默然：“你不是已经朝她投诚合作了吗。这么淡定，是不怕我会在这里杀了你？”
伊克梭轻笑着摇头：“既然船长都听到了，不如摘下面具让我瞧一瞧，好向殿下交代呢？”
厄斯的手在银色面具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出乎意料地，摘下了它。
伊克梭借着灯光，看清了他的面容：“果然是你，亚瑟尔。”
亚瑟尔并不担心被他戳破，疏离又冷漠的瞥他一眼：“所以呢？”
比起平日里仿佛自带面具的温文尔雅，此刻的他展现了属于厄斯的一面，黑暗中带有锋芒的锐利刺人。
伊克梭低头，唇角的弧度既柔和又模糊：“真是让人意外，当时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亚瑟尔想到那场刺杀，不由嗤笑出声：“你疯了吗，现在特蕊女王还不能死。”
伊克梭笑起来：“其实，不瞒你说，我这么做只是想早日见到殿下而已。”
亚瑟尔不知想到了什么，然后冷冷评价：“你们两个，在偏执这方面，还挺配。”
伊克梭耸耸肩：“好了，有船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当时船长亲自开船过来，我还吓了一跳。”
“在想，是不是因为朝夕相处，船长开始重视她了。”
“伊克梭。”亚瑟尔叫他，面色淡漠而又冷寂，“你这样说话，显得很恶心。”
伊克梭的笑容僵住，仿佛一张上好的油画，剥去表面裂缝后，露出了里面灰败的底色。
许久，他慢条斯理挑起眉弯：“船长。我告诉过你，我来自未来。”
他悠悠道：“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吗？”
厄斯浑不在意地转头，似乎从来没对伊克梭口中的诳语上心：“未来，也能够被改变。”
伊克梭点点头：“是这样的。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
他的笑容在灯光的掩映下带上恶意。
“你作为罪臣之后，曾当街拦过绒奈的车架。可惜，她羞辱了你一番。后来你九死一生创造了称霸南大西洋的海盗船队，绒奈怕你造成威胁就以朝廷之命，诱你们前往缴税，然后在一个封闭的海湾火烧了你们。”
感受到亚瑟尔身上散发的冷意，他继续道：“你的那些兄弟基本都死在了大火里。而你，也毁容了，性格变得更加暴戾。”
“可是啊。”伊克梭笑出声，“当我要你在绒奈被逼宫后，去剿灭她的皇家海军，你却拒绝了我。”
“你居然第一时间赶去了她身边。”
亚瑟尔也不知道信了没有，顿了许久开口：“所以你觉得，让我离她远一点，是为我好？”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伊克梭的咽喉，轻讽道：“说出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吗？”
然后收紧手指：“不过是为了你的私心。”
过了一会他才嫌恶地松开手，看着伊克梭面色涨红地喘气：“面色丑恶，相由心生。”
对着灯光，他脱下掌心薄如蝉蜕的丝质手套，扔到窗外。
“蛆虫。”
伊克梭的面目有一瞬的扭曲。
他微微侧头，看到亚瑟尔的面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没有表情，就那么冷漠地看向他。
他深呼吸一下，尽量让自己恢复一贯的笑容。
“船长何必如此。我们是站在一条线上的人。”
亚瑟尔只是重新带上面具，没有要继续同他废话的意思：“你要的消息我带来了，我也会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只是你在王宫里，自求多福。”
绒奈意外地去而复返。她站在伊克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
“真是厉害啊，偌大的王宫，也拦不住你的人进来啊。”
她方才收到侍卫的报告，得知伊克梭的房间里，发现有不明黑衣人出现。
只可惜那人离开的速度过快，侍卫并没有抓住他。
她不由冷笑，果然伊克梭这人，狡兔三窟的本性不会改变。
一边拉拢她，一边和那些新贵族有牵扯。一边重洗教派，一边还有什么黑衣人。
她不回来敲打敲打他，他还真把自己当做是昔日意气风发的主教吗。
伊克梭听到此话，也有些恼恨。
以亚瑟尔的身手，待在屋顶听他和绒奈的对话都不会被轻易发现。
可他离开时却故意引起了王室侍卫的注意，就这样摆了他一道。
他看着绒奈似笑非笑的神色，有些头疼：“殿下还是如此不信任我。”
绒奈不为所动地听他继续扯。
伊克梭解释：“殿下不好奇那个闯进来的人是谁吗？”
绒奈瞥他，然后问：“是谁？”
伊克梭垂下眼眸回答：“是厄斯。”
绒奈有一瞬间的僵硬。
回神过后，她目光锐利地刺向伊克梭。
“伊克梭，勾结厄斯勾结到王宫里来，你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我说过要帮殿下除去他，自然说话算话。”
伊克梭舔舔牙后跟，低头敛住眸底的冷意。
“殿下上辈子用的是火烧逼供法，但还是被他躲过一劫了。”
“我给殿下的建议是，借那些贵族议员之手名正言顺地除去他。”
绒奈动了下眼眸：“怎么说？”
伊克梭见她有了兴致，便微笑道：“厄斯一直以来为他们卖命。他负责护送他们的船队，并与皇家海军作战，而那些人会反过来抽出税收作为回报。”
“但如果，他们觉得厄斯威胁到了他们的利益呢？”
绒奈笑道：“想让他们自相残杀？说着还挺容易啊。”
伊克梭交代：“我刚刚得知，厄斯下一趟会去南美的属地护送黄金。众所周知，南美的领域一直与荷兰有着争纷。”
“所以，殿下想不想……”
他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
绒奈：“好啊。”她答应的很快，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伊克梭眯了眯眼：“殿下当真是这么想的？”
绒奈歪了歪头：“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她看着他：“这么纠结的样子，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伊克梭回神：“殿下想多了。我只是有些惊讶殿下这么信任我。”
绒奈：“是吗。”
她确实是觉得，伊克梭方才的反应有些不对。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他在看自己和厄斯厮杀的快感。
绒奈皱皱眉，心想自己想的有些多了。
即便伊克梭是在借她之手除去厄斯，但也是她乐意的。
只要能趁着厄斯势力成长起来之前，尽早除去他。那么对付伊克梭这些人，会轻易很多。
她想了想，在伊克梭不解的目光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殿下做什么？”
绒奈轻佻地出声：“主教以为呢？”
伊克梭搭在被褥上的指尖颤了颤。
绒奈看到他这模样，嘲讽一笑：“放心吧，逗你玩的。”
伊克梭闭了下眼，他的嗓音有些哑：“殿下别这样。”
绒奈道：“你知道的，上辈子我输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没能及时找个，家族强大的亲王夫。”
伊克梭闻言眼睫轻颤。
绒奈浅浅叹道：“可是呀，现在效忠王室的贵族，已经没落的不成样子了。”
她状若无奈道：“但那些崛起的，又想把王室拉下来。”
然后问道：“主教作为盟友，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伊克梭缓声道：“殿下为今，可以择新贵族中，倾向王室的寒门子弟扶持。”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捏紧了拳头：“或者，殿下可以选择，临近大英的大陆国家，进行联姻。”
他面无表情：“就看殿下怎么选了。”
绒奈搭上他的手，暗示道：“难道没有第三种选择吗？”
伊克梭的目光流连自她的红唇到颈间一抹雪白的肌肤。
“没有了。”他缓缓回答，声音很轻。
绒奈干脆利落地直起身：“行吧。”
伊克梭再度拒绝了她。上辈子，他也是如此。
清教徒需要遵守的纪律之一便是禁谷欠。
伊克梭想要成为呼风唤雨的清教主教，就必须划清与女王和俗世的界限。
比起上辈子的愤懑难过，绒奈这一回只是平静走了个过场。
伊克梭不想回头和坦诚结盟，那就不要怪她随时反戈一击。
这个男人，镇定温和又刚愎自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调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