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奇迹继续 ...
-
陆凌瑶微微皱眉:“你是希望我,揭穿那人出千的手段吗?”
“没错!”谢永言看着陆凌瑶,道:“明日他还会再来,如果陆小姐能揭穿他的手段,保住赌坊,我愿意以赌坊一个月的收入作为酬谢!”
陆凌瑶笑笑,立即伸出手:“成交!”
谢永言一愣,与她击掌,女子滑嫩的触感停留在他的掌心。看着陆凌瑶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慢了一拍。
陆凌瑶击掌完毕,起身告辞:“明日一早,我一定准时过来。”
谢永言手指微微蜷缩,有些失神:“我让人收拾两件客房出来,今日,小姐便住在这里吧!”
金悦连忙去了。
陆凌瑶点头:“也好。”
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金疤客。
金疤客大大咧咧道:“能省一天房钱,当然好!”
要离去之时,谢永言又叫住陆凌瑶,朝她行礼:“一切,就摆脱陆小姐了。”
陆凌瑶回身还礼。
赌坊的伙计带着两人来到客房,一边走,金疤客一边抱怨:“你也不打听打听对方是什么人,谢家的赌坊,难道对方真的不知道?”
“敢跟金陵谢家作对的人,你也敢惹,要是明日破不了局,老子也要跟着你遭白眼!”
金疤客闯荡江湖已久,虽然看不起谢家的小公子,但金陵谢家的名头,他当然是听过的。
陆凌瑶笑道:“问也没用,谢公子能说的都说了,明日只能见机行事。再说了,对方是什么人,虽然我还不知道,但是,得到谢家一个人情,不是好事么?”
金疤客点点头,倒也是,那可是金陵谢家啊……
“喂!”金疤客忽然反应过来,敌视得看着陆凌瑶:“你该不会想请求谢家庇佑,保住你这条命吧!”
谢家的人情,是陆凌瑶拿到的,又不是他拿到的!他跟着乐呵个什么劲啊!
陆凌瑶哈哈大笑:“放心!我说话算话,你愿意什么时候取我性命,随时可以!”
金疤客冷哼一声,看了看两间房,指了指其中一间:“我睡你隔壁。”
陆凌瑶咦了一声:“今天不看着我了?”
金疤客呸一声:“你他娘的要是赶跑,老子就算追你到天涯海角,也要取你狗命!”
陆凌瑶再次哈哈大笑,朝金疤客眨了眨眼:“行了金叔叔,赶紧回去休息吧!”
说罢,便将房门砰地关上。
金疤客在门口一愣,呸,什么金叔叔,谁是你叔叔!
不过,他心中居然真的隐隐有些期待,明日,这个小丫头可以胜过对方吧?
她,真的那么厉害吗?
房内的陆凌瑶洗漱完毕,躺在柔软的床上,终于卸下了一身的疲惫,将被子盖住脑袋,躺在床上不愿动。
你有没有试过这种感觉?
在外人面前,嬉笑怒骂,活力满满,好像一个小太阳。可是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没有了任何精神,连脸上的肌肉都不愿配合着动一动,好像稍微扯一扯,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陆凌瑶面无表情,平静的有些可怕。
她太累了。
父皇被杀,齐王即位,自己重生,刺客追杀。
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他才十二岁,就要经受如此惊天巨变。
齐王碍于天下人之口,不会杀了他,但是可想而知,弟弟过得不会是什么好生活。
夜色沉沉,陆凌瑶终于闭上眼。
第二日,赌坊之内。
三十二张牌九被谢永言以极快的手法码好,之后推到了对面那个锦衣公子面前。
对方随意扫了一眼,嘴角带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陆凌瑶借了金疤客的大袍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一眼望过去看不清面容,更加不知是男是女。
她就混在观战的赌客之中,打量这那位锦衣公子。
这人年纪也很轻,不过二十多岁,手里拿着一把江南水景的折扇,轻轻摇着,神色十分倨傲。谢永言码牌的时候,他也并没有仔细看,甚至他就没有看。
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位中年男子,和一名老年男子,他们才是十分在意赌桌上的情况的。专心致志,盯着谢永言码牌。
谢永言手指修长,开始大筛子准备发牌。
这次的牌九,规则又不一样,却是简单了很多,每人四张牌,组成两组。庄家与其余三人分别比牌大小。
由于并不知道对面是什么牌,所以搭配的时候十分讲究,拿到大牌也不一定赢,拿到小牌也不一定输。
可是不知怎的,桌上的三个人,仿佛知道谢永言的手牌一样。无论他怎么搭配,那三人都能刚好压制,将他杀得片甲不留。
翩翩贵公子连输很多局,也不见面色上有什么焦急,只是摆手认输,换另外的人上。
陆凌瑶也从观战的赌徒中,毫不引人注目的离开。
就那一会儿功夫,对方就已经赢了数千两银子了。
谢永言和陆凌瑶在不远处看着:“陆小姐可看出什么端倪了吗?”
陆凌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是不是每一次,对方都像今日一样,一开始的时候互有输赢,但是十几局之后,就稳占上风?”
谢永言点点头:“没错,从我来到这里,每次都是这样的。”
陆凌瑶微笑,道:“对方明显对你手上的牌心知肚明,也难怪你总是输了。”
谢永言再次点头:“对,我知道,他们能看到我手上的牌。”
可是,怎么看到的,他就不知道了。
“我猜测,是他们在牌上做了暗号。”谢永言远远看着那边换了个人,却依然还在输的牌桌,道:“只是,这种暗号,却是我这种赌场老手都不知道的。”
陆凌瑶噗嗤一笑,对他话中的赌场老手四个字,实在觉得好玩。他才多大啊,就赌场老手了。
谢永言撇撇嘴,似乎知道她在笑什么:“我可是从四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玩灌水银的筛子了。”
陆凌瑶忍住笑,点头:“那是挺了不起的。”
毕竟,她自己也是从三个月前才知道这个东西。宁子石给她的手札里诸多记载,但只有图画,没有实物,她连见都没见过。
至于以前——谁家皇帝会给公主玩灌水银的筛子啊?那不得深以为耻吗?
陆凌瑶道:“管他什么记号呢,毁了不就完了。那个中年男子总是全神贯注的看着牌面,之后用独特的手势告诉身边的两个人,让他们又针对性的搭牌。”
“这记号也太神奇了吧,我也仔细看过,就没有看出来。”谢永言有点无奈。
陆凌瑶点头道:“我也看不出来,不过,有些暗器高手却能看出来,这都是几十年练就的功夫。所以我建议你,不要跟那个中年男子打起来,他功夫一定不低。”
谢永言抽抽嘴角:“多谢告知。”
他本来也没打算打起来好吗!
“可是,如果你想换一种赌法,或者换一副牌,也是不行的。”谢永言认真道。
陆凌瑶眨眨眼,她记得自己在青云赌坊的时候,可就被换了不少东西。
只是,青云赌坊是个小赌坊,她又是上去踢门的,对方针对她,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而谢家的大赌坊,却是一定要遵循赌坊的规矩的。
客人有权选择任何赌局,任何赌法。没有特别的理由,不能换牌,免得换走客人的好运。谢家这么大的赌坊,要是坏了招牌,那跟卖掉赌坊也没什么区别了。
陆凌瑶想了想,道:“给我五百两银子,我也下场。”
“你想到了吗?”谢永言眼中亮了起来。
陆凌瑶道:“希望有用。”
谢永言点头,伸手想拍拍她的肩,又收了回去,道:“那就多谢小姐了。”
说着,便让人送了五百两的筹码来。
“我要现银。”陆凌瑶笑。
一般情况下,为了方便,赌坊都是先让客人用现银换成筹码来赌,要走的时候,再随时还回来。
但是现在,陆凌瑶说她要现银。
谢永言不疑有他:“给她。”
虽然陆凌瑶跟其他二人一起对抗他这个“庄家”,但他仍然觉得,这个女子,一定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法子。
然后他就看到,陆凌瑶拿着他给的银子,走出了赌坊。
金疤客愣了足足有好几秒,这才看看谢永言,欲言又止。
不是,她跑了吗?她带着银子跑了?
然后把自己当做抵押押给谢永言?
难怪她一口一个叔叔!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金疤客咬着牙,小丫头,你等着!
就在金疤客胡思乱想的时候,陆凌瑶带着一壶酒回来了。
“哎?金叔叔,你怎么这个表情?”陆凌瑶十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