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冰夕月影

1、开端 桓市

　　桓市，一个不太平静的地方。
　　或许在市民的眼中，桓市很平静，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大事”，不过那些事情只发生在那些社会阶级较高的那群人身上，自己一个人往往平平淡淡地过个几十年，安安静静地离开。
　　不过阶层低，也不代表就可以不经历威胁自己生活的非自然因素。
　　谁知道，哪一天，自己就突然成为待宰的羔羊了呢？
　　早上七点，桓市，11区警局。
　　“你听说了吗？昨晚扶司被带过来了。”
　　“昨天我在那值班，看到了本人。近距离看也挺好看的，不知道回头能不能要个签名。”
　　两个实习的业余学生在季卷儿的身后窃窃私语，谈论着一个嫌疑人，好像还很高兴的样子。这让季卷儿很不爽。
　　本来他就不想带着那两个小姑娘。她们不说话还能让季卷儿的耳根子清净一点，现在连最后的清净都不给他了。
　　“安静一点。你们想见自己去见。祝你们活着回来。”
　　扶司是一位出道四年半的歌手，风评极好，样貌出众，粉丝也很多，覆盖性也很广，所以，才会在这里也有人频频讨论他的出现。
　　他过来，是因为有杀人的嫌疑。
　　“知道了。季队长，去拿尸检报告吗？”其中一个短发的姑娘问道。
　　“你们两个去跟小李交班，去靠右边的那间，不需要审，稳住他，等我就行。”季卷儿跟她们交代了一下，自认为交代地很清楚。
　　当然，他自己也就入职了两年半。
　　两年前，他入局半年，靠着年迈的老顾法医细致入微的尸检报告，破了一桩案子，被同局的长官所注意。当然，这其中有老顾法医的功劳，看的出来，老顾法医有心去栽培他。
　　一年半前，他再次接到了一个大案。老顾法医也给予了一定的帮助，不过他当时已经年迈，有些地方也没有办法测清楚，导致这起案子一筹莫展。
　　不过好在，老顾法医让自己的女儿顾紫飒参与了这起案子。
　　顾紫飒，举世闻名的一个天才。
　　季卷儿见过顾紫飒，顾紫飒长得很悦目，却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跟她短暂的交流与合作后，也明白，她的确是人如其名。他也明白，顾紫飒的天才之名也绝非是被捧上去的，她真的有些实力，办起事来，干净利索。
　　这起案子破的也容易了起来，前前后后也就用了两个月。是的，；两个月，都已经算是较快的时间了。
　　一年前，年迈的顾法医成功退休。
　　同年，顾紫飒因特殊原因，辞去了原本的医生工作，入局做了法医。这也算是，接任了老顾法医的工作吧……
　　现在这起案子，也是顾紫飒负责验尸，季卷儿负责查。因为这起案子，很麻烦。
　　法医1室。顾紫飒刚刚对尸体所受的伤进行了大致地观察和解剖，还没来得及做验尸报告。季卷儿敲了敲门，顾紫飒说了声“进”。
　　季卷儿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又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顾紫飒示意季卷儿走近一点，季卷儿走了过去，不过尸体现在的腐味已经有点浓了，那种味道，过于“刺鼻”。
　　“从死者的肝温来看。死亡时间离现在应该不超过十一个小时，死亡的具体时间最早应该不超过晚上七点半。致伤在头部，创口小，两创角为锐角，边缘整齐，无表皮剥脱，从这种典型的双刃刺器成伤特点来看，凶器极有可能是匕首，死者身上无其他伤口，很有可能是从正面，一刀致命，如此可见，凶手应该是一个熟练的老手。”
　　“又是这种，这个月……这都已经三起了。”
　　从月初的元蕊，到月中的张柏，再到现在的黄桂，这个月，已经有三起死者死法相同的案子了，甚至连时间也相同。很有可能是一人所为。
　　但是，前两起案子就好像是凶手光明正大的动手，没有其他的意外掩盖；这起案子所发生的时间，那栋楼正好意外停电。
　　不过，与毫无线索、找不到嫌疑人的前两案不同的是，这起案子有线索、有嫌疑人，可以尝试顺藤摸瓜。
　　“能不能再精确一点？”
　　“凶手应该和死者是熟人，而且，凶手在死者的心目中，应该是一个软弱的形象，你看，死者面容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恐，也没有该有的微表情。”顾紫飒用镊子将死者的脸部调给季卷儿看，以证明他的言语。
　　季卷儿点了点头，顾紫飒知道自己把事情说明白了，季卷儿也听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目前只能从这尸体上看到这些，至于其他的，这幅尸体目前还不能告诉我们，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测。”
　　“嗯。顾法医，下班后有时间吗？”季卷儿突然问。
　　“我约了人。”顾紫飒回答。
　　“把那约定推了吧。”
　　“为什么？我都答应他了。”顾紫飒有点不解，也不明白季卷儿为什么不赶紧查案，反倒在这浪费时间。
　　“我有事要跟你说。而且……”季卷儿这个而且，让顾紫飒有种不好的预感，季卷儿笑着继续说，“我的车肯定比他的舒服。”
　　“幼稚，”但顾紫飒还是答应了下来，“行吧。我一会儿把尸检报告送过去。”
　　顾紫飒现在的工作没多少。桓市这几个月也就十几例死过人的案子，其中还有几例连尸都不用验，直接就破案了。
　　这个月虽然说案子突然多了，但能够用到专门解剖的法医的地方还是比较少。相比之下，她还没有隔壁专门负责遗体器官捐赠的哥们儿忙呢。
　　所以，她现在才有闲心去想下班之后的事情。
　　季卷儿没那么闲，这起案子一共五位嫌疑人，他和另一个警官需要节省时间，所以就分着审，那位负责三个，他负责最有犯罪嫌疑的那两位。
　　为什么要节省时间呢？为了最快排除无关人士，尽快找到凶手。
　　谁也不能确定这三起案子是不是一人所为，如果是，找到凶手就可以防止第四案的发生；如果不是，也解决了第三案。
　　为什么只找了两个？因为，这个警局中，现阶段能抽出空余时间、还很靠谱的就只有两个人，也就是他们两，所以，就给他们两了。
　　季卷儿让那两个实习的女生去换班，让他们去稳住扶司，但他并没有先审扶司，而是先去审了另一个人。
　　4号室。里面坐着一个少年。
　　少年长相十分精致，皮肤很白，眉毛如同柳叶，眉毛下的那双桃花眼最引人注目，仿佛藏有星辰大海，让人想凝视着那双眼睛，不再移开。
　　身穿一件奶白色的长袖衬衫，黑色的长裤和白色的运动鞋。说着很简单，但看着却有一种名贵感，不像是韩择之能买的起的。
　　少年名叫韩择之，今年刚毕业，目前只是个实习记者，顾紫飒的青梅竹马。不过，比起他，他父亲的韩法医的名号更为人所知，被桓市人民津津乐道。
　　韩择之看见季卷儿进来了，习惯性地站起了身，鞠了个躬，道：“季警官好。”
　　韩择之这习惯性的礼貌放在外面倒是常见，不过在审讯室还这么礼貌的，季卷儿真的没见过太多。
　　而且，遇到这种案子，好心报个案，完事被当做嫌疑犯带进来，还能情绪正常的，也是少数的，更别说讲礼貌了。
　　“坐下吧。我们知道是你报的案，不好意思，我就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太紧张，回答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季卷儿话说的是很好，但看起来，他比韩择之还紧张。
　　“我早晨起的比较早，一大早上就起床锻炼去了。大概是五点半的时候，她突然给我发消息，让我给她带点早饭送上去。她没法她要我带什么，我发消息她也不回，所以我就给她带了杯牛奶上去，上去之后，就看到了躺在地板上的尸体。我很害怕，然后拨通了电话。”
　　韩择之说出了他报案的前因后果，里面还有不少疑点。不过，这个时间点，死者已经死亡了大约十个小时，查清楚了也与本案无关。
　　“有监控信息查到你昨晚也去过黄桂家。你去那干什么？”
　　“给她送晚饭。时间应该是六点。”韩择之再次回答，不过这次还是和那个送饭有关系。两个回答都离不开“送饭”这个关键词。
　　“只是送饭？送的什么？谁能作证？”
　　“只是送饭。送的是粥和稀饭，黄桂的胃晚上只能吃这些，送完回去的时候她还活着。作证的话……顾紫飒顾法医可以，我们昨天一起去的，今天约了一起吃饭。”
　　韩择之说的，依然存疑。特别是说到顾紫飒的名字，让季卷儿有些疑惑更疑惑了。
　　“黄桂为什么要让你给她送饭？你又是为什么要给她送？”
　　“因为她是我们部的部长，讨好她就可以比其他人更容易晋升。而且，她点名让我去不听话的话，路会更难走。至于她胃的问题，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可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是韩法医唯一的孩子，可以学顾紫飒，子承父业。另外，据我所知，你大学学的也是这个专业。”
　　“我的友人被签在了那家公司，我觉得我可以陪他，而且，我大学也学过那个专业。”
　　“友人？扶司？”
　　韩择之点了点头。这下，两位嫌疑人的关系连上了，都有了协同作战的可能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经常在黄桂面前拿刀、匕首这类尖锐器物吗？”
　　“不经常。基本没怎么在她面前拿那类物品。因为她最近的情绪不稳定，经常是一惊一乍的，听说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总觉得有人要杀死她。”
　　“惊吓？”
　　“嗯。我没怎么询问，怕触到命门。”
　　韩择之看了一下手上的表。这时季卷儿才注意到那个藏在袖筒里的小表，那个表盘很小，整体是淡紫色的。
　　不知道为什么，季卷儿看到紫色，心里就有点不舒服，特别是在韩择之那里看见紫色。
　　“季警官，我能走了吗？一会儿到点了，还要去医院看看韩法医。”
　　“到点？你是打算给韩法医送饭吗？”
　　“嗯。”
　　季卷儿也问不了什么，他也不想再问什么了。
　　“你先走吧，如果之后有什么关于此案的问题，会有人去找你谈的。还有，跟顾紫飒的约定不用去了，我让他推了。”
　　韩择之听到季卷儿的后半句话，面露喜色，说：
　　“哥，承认了？再见！”
　　韩择之这句话说的让季卷儿很迷惑，的前半句话说的很快，说完之后，站起身，又朝季卷儿鞠了个躬，随后就离开了。
　　扶司也很安静，那两个人在警局里都能迷路，小李人还在那，稳住了扶司。
　　“季队长好！”小李给季卷儿行了个礼，问了个好。
　　“好。小李，扶司说什么了吗？”
　　“他坚称自己无罪，问什么回答的都很从容，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季卷儿虽然入职时间短，但像这样的犯罪嫌疑人，他还真见过不少。
　　听完小李的汇报，季卷儿自己坐到了扶司对面，想自己和他“谈谈”。
　　其实，除了上文介绍的扶司大致的身份背景，他还有另外一个和韩择之关联较大的身份--韩法医的养子。
　　“按照惯例，扶司，昨天晚上你在哪？”季卷儿问。
　　扶司反问：“你问晚上哪个时间？昨晚我去的地方有点多。”
　　“晚上六点到七点半。”季卷儿通过顾紫飒给的时间，推了一个大致的时间线。另外，在这个时间，黄桂住的那栋楼停电了。
　　“这个时间在直播，从六点到八点的，网上随时能看到。”
　　“那个时候黄桂在你旁边吗？”
　　“一个多月前就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了假，那个时间，估计是在家里等饭。”
　　韩择之从审讯室出来以后，就去找了顾紫飒。
　　“姐夫问过我了，然后就是扶司，姐，你自己小心点吧。”
　　“没关系，凭他，不行的。”
　　顾紫飒的手机响了一下，一个人给她发了短信：
　　“紫飒，好好听话。”

作者有话说

　　一个小白自娱自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