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
-
听声音和看体型，加上方才看见的红衣，阮钦立刻联想到前几日在马棚遇到汉子。
“看到了。”阮钦指指身后。那汉子闻言便向巷子冲来，吓得阮钦整个人贴在墙上，“现在的人，真不讲道理。”
“实力才是硬道理。”山鸣从阮钦脚后飞起，施施然落在一旁的草垛。
没等山鸣站稳，草垛却自己晃动起来。
阮钦嗤笑道：“你该减肥了。”“老娘才不需要！”
随着山鸣飞上他肩头，草垛仍在晃动，阮钦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草垛里钻出一个人——前几日见的红衣女子，只不过现在穿着青色的衣裳。
女子看了看大汉离开的方向，向阮钦略一点头：“谢了。”
阮钦：“……不客气。”
……其实他没想帮忙来着。
那女子也不再与他计较，一跃上了墙头，朝着反方向离开。
阮钦回到客栈，借了厨房熬药。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在山鸣的建议下还是买了些药材帮助恢复。
修士用的药材比常人贵成百上千倍，只是三味最简单基础的药材，就花光了阮钦身上所有的钱。“还只能滋补肉身，灵气都恢复不了。”阮钦一边扇着火，一边惆怅地盘算要是真成为修士，要怎么活下去。
药铺还赠送了一小支荆棘棉和一个小香囊，荆棘棉是滋补的常见药材，至于香囊，店家说是每个在店里买东西的都会附送一个。并且阮钦进入店铺时，发现即使不买药也可以免费领荆棘棉，荆棘棉价格不算低，一个小药铺免费发放还是会成为一大笔开销。
阮钦随口问到厨房的打杂，打杂乐呵呵地笑道：“一年前就开始了，每半个月平如药铺就会免费发放荆棘棉给大家。”
“他哪来这么多荆棘棉。”
“好像是由修真的仙长们提供的，我也不太清楚。”
阮钦点点头，把荆棘棉放进药汤里。
半个时辰后。
山鸣忍痛啄破自己的翅膀，滴了一滴血下去：“没有好的药材，只能用这种办法了。”
“我的血不可以吗？”山鸣鄙视道：“你太弱了，不顶用，只能用我们灵兽天生的血统……当然高阶修士的血最好。”“哦……”
阮钦尝了一口，药汤入口苦味之余，舌头却是一阵刺麻，体内的灵气运行变得缓慢而后滞涩。阮钦皱眉：“你这什么破药方。”山鸣却炸毛了：“怎么可能！这简化的药方药力虽差，但绝不会滞涩经脉！”
“你的血加进去有什么作用？”
山鸣：“温养灵气之外，激发药力……”只一瞬，一人一鸟脱口道：“药材！”
阮钦倒出药渣，山鸣则将几味药材逐个浅尝了一遍：“是荆棘棉。”
冲到厨房，阮钦逮住看火的打杂就问：“你们还有没有荆棘棉？”打杂指指几个还在煮的药煲，旁边放着几束荆棘棉。
拿起荆棘棉端详片刻，山鸣在阮钦衣襟下小声道：“看着有些怪，但一时半会我也说不出哪里怪。”连灵兽也不能马上辨别，更何况普通百姓。
向打杂确认药煲里确实都是补药，阮钦舀了一勺药就往嘴里送，除了苦却没有什么别的异样，他低头定定地看向山鸣。
山鸣：“……”可恶的臭小子！
一滴血下去，阮钦将舀出的药一饮而尽，熟悉的刺麻感和片刻后滞涩的灵气流动让一人一鸟更加确定荆棘棉的问题。
“这个荆棘棉，每次发放，每人都有么？”
“是啊，如果家中有病患或小孩、老人还会多得几份。”
这句话听起来本没有问题，可知道荆棘棉有问题后在阮钦听来却怪异起来。荆棘棉有问题，是这一批有问题，还是一直都问题？导致修士灵气滞涩，那么长期服用的普通人会造成什么问题？小小的药铺突然有这么多荆棘棉，怎么傍上修士大腿的？
闲得发慌的阮钦难得起了兴致：“我们去平如一趟。”
夜色正浓，阮钦在城里乌泱泱一片屋顶中好不容易才找到平如药铺。药铺的仓库并没有想象中严得守——但也不至于管理员躺在地上吧！
有人先他们一步到了。阮钦悄声挪到仓库旁边的草丛，放出山鸣进入仓库通风口。
一刻。
两刻……异常的情况出现了……阮钦头疼地想，敢情那人进去了根本没出来！
正当阮钦做好等一晚上的准备，山鸣出来了，“之前遇到的红衣女在里面……”
阮钦：“……荆棘棉呢。”“装在里面一个大箱子里，被她守着，我等了老半天都不动，但是闻到了血腥味……”
“……孽缘啊。”阮钦捂脸道。
从红衣女打开的正门进去，阮钦拉开几个柜子看了眼，才走到荆棘棉的箱子面前——没有人。
山鸣：“？！怎么会……”
“嘘——”
阮钦把剑放在地上，举起双手，直视前方：
“你是来查荆棘棉的吧。”
他笑了一下：“我只是个没用喽啰，打不过你。但是调查之类的琐碎事儿，你不方便出面，我可以帮你。”话音刚落，阮钦顿时感到脖子一凉。
红衣女子的刀已然贴在他脖颈。
阮钦闻到止血药的味道：“你受伤了。”
任由女子将他双手绑住，阮钦仍笑呵呵道：“我是阮钦。”“……红衣。”
……好随便的名字！阮钦嘴上仍道：“好名字哈……”
“你要怎么帮我？”红衣把阮钦扔在地上的剑捡起来观察，剑是很普通的铁剑，为了方便携带，锻得很薄，这样的剑都很脆，红衣都怀疑他带着佩剑只是为了好看。
阮钦问：“除了荆棘棉，你还在查什么？”
“与你无关。”
“跟那群黑衣人有关吧。”
“……”红衣道：“那是元虎帮的人，你之前也见过，表面看是护送马匹，但我怀疑送的是别的东西……”
“那和荆棘棉有什么关系。”
“啧，下午跟着他们进了药铺，直接见了铺主，还没等我找到铺主就被发现了。”红衣没好气地说道。
阮钦在心里幸灾乐祸了一下，示意红衣打开箱子，山鸣蹦上箱沿，呛了一口：“数量一多就能闻出来了，这些荆棘棉被动过手脚。”红衣看到山鸣，惊讶了一会儿，灵兽？普通的家伙可不是随便能够灵兽的。
心下便更加确定阮钦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功夫不会，花招挺多。
二人一鸟同时有了想法，红衣：“难道是元虎帮提供的？”阮钦点点头：“明早直接踢开铺主家门，当面问他来源。”
红衣十分赞许地点头。
山鸣：……能不能考虑下实力啊，不要打草惊蛇啊！
出了仓库，大家看着地上的管理员和坏掉的锁，陷入了沉思。
阮钦：“你觉得铺主待见我们吗？”
红衣：“……明早你守在这别被人发现端倪，我去铺主那。”
山鸣：“恐怕不用等到明早。”
两人齐齐看向它，顺着山鸣的目光朝天看去——昏黑的夜空中闪着密集的紫色光点。
红衣：“法阵？”山鸣点点脑袋：“看密集程度，还是覆盖整个城的。”
红衣面色凝重起来：“上高点。”
丑时已过，城中只剩下几家星火还在孜孜不倦地燃烧，但很快被紫光覆盖。其中平如药铺上空的紫光最为密集，“果然有问题。”正当红衣打算杀回药铺，阮钦一把拽住她：“元虎帮。”
他们脚下的酒楼旁有几条巷子，几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其中，不一会儿便分散在岔路。阮钦眯着眼艰难地观察了半晌：“他们去了紫色光点所在的房屋。”
红衣点点头：“分头行动吧，我去药铺，你去查紫光。”“……你不怕我投敌？”红衣看也不看他：“你若投敌，杀了你便是。”
阮钦找了好几个紫色光点，却都没发现什么关键信息，但是他发现紫光较多的家庭，几乎都有老人小孩。阮钦跳下墙头，这个院子里吊着孩童玩耍的秋千，刚要潜入走廊，却听到另一个落地的声响。
是元虎帮的人。阮钦迅速猫下腰退到墙角，看着那人走到后院屋檐底下，取下了吊在上面的香囊。
阮钦猛地瞪大眼睛，香囊？！他翻出药铺送自己的香囊，想起店员和他说挂在屋檐下可以辟邪。
可这哪是辟邪，分明是招邪。
待那人离开，阮钦朝空中勾了勾手，山鸣飞下来，阮钦低声道：“看到了吧。”山鸣点点头，旋即扇动翅膀飞入黑夜。要在黑衣人之前取到香囊，山鸣的行动是最方便的。
可是香囊和荆棘棉有什么关系？阮钦端详着手中的香囊，本着伟大的试验精神，向香囊输送了一些灵气……没用。
一些精纯灵气……没用。
一滴血……进去了。阮钦呆呆地看着把血迹吸收的香囊，怀疑自己的血是不是有特异功能。邪乎，太邪乎了。
阮钦急着找到山鸣问个说法，翻身上了房顶，发现平如药铺顶上的紫光都快聚成小月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