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阮钦想：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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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炷香后，王家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九照的弟子例行盘问道：“什么人？找谁？”
为首的老人一席粗糙干净的灰衣，回话的却是他旁边的青年：“我们是王老爷请来的大夫，给贵府公子看病。”老大夫点点头。青年补充道：“我师父是哑巴，请道长见谅。”
弟子点头，没有多想便放他们进去了。
严雨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叫小厮出来迎接，不然真不好圆谎。
王家如后院的两位小厮所说，因为近日来的怪事，闹得府里人心惶惶，自从下人老四死了，好些胆小怕事的仆从都偷偷溜走离开了王家。
快进入前厅时，两人厅前门口接待的小厮拦下：“两位是？”
“我们老爷请来给公子看病的，劳烦通报一句，还有，老爷今天在家吗？”
“老爷又请了大夫？好吧，老爷今天不在家，跟九照山的大人们出去了。你们稍等，我去告诉管事。”
“太好了，王老爷不在家。”严雨松了口气。
老大夫点头，开口便是阮钦清脆的青年嗓音：“跟九照的人出去了……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查到一些东西，赶往下一条线索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小师兄，你这张脸和说话的声音真是太违和了……真不适应。”
“啧，我有什么办法，人能捏，声音怎么造假？反正我不行。”
严雨挠头：“也是，你这阴气捏的身体能持续多久啊。”
“不受伤害前，一天是至少的。嘘，人来了。”
侧厅出来两个人，一位是先前的小厮，另一位老先生想必就是管事。
他走到阮钦和严雨面前，狐疑道：“两位大夫，老爷走之前可没有告诉我有大夫要来啊。”
严雨回道：“是这样的，我们是在路上遇到你们王老爷，听说了公子的病情觉得熟悉，自荐来给公子看病。”
管事稀疏的眉毛舒展开来，显得更加稀稀拉拉，他喜道：“熟悉？想必二位应是有法子了，小五，带两位大夫进少爷卧房。”“是。”
进了卧房，还未靠近屏风后的王少爷，阮钦已经能够看到天花板聚集着不少黑气。王家公子年纪不大，看上去才十五六岁，正是应该肆意在街道戏耍的年龄，此时却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眼下乌青，像是中毒一般。见到人来，也只是微微抬起眼睑，勉强算是打了招呼。
“能先告诉我们公子的病症吗？他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症状。”
一旁的小侍女一面倒茶一面道：“少爷前些天还能跟我们讲话，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每天都做噩梦，发冷汗，一晚上都睡不了三个时辰。也吃不下东西，能说话的时候，少爷说做梦梦到祠堂底下有东西……请过好几个大夫来看，都说不是普通病症，要请道士。后来九照山的道长来了，说是中邪，但是也没研究出什么好办法便又离开去别处了，说是那处才是少爷病症的原因。”
严雨点头：“中邪？管事，我们大夫还真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等给少爷看完病，能给我们讲讲祠堂的事吗？既然少爷梦到祠堂，说不定祠堂是关键。”
管事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点头：“若是大夫你们真能治好少爷，告诉你们也无妨。”
阮钦自然是不会看病的，他要做的就是在与严雨提前的计划下，由严雨抬起王少爷的手时迅速把脉，美其名曰“预诊”。再由阮钦装模作样地搭脉，注入灵气检查身体。
“邪气入体，在腹部挤压。”阮钦悄悄开了神识。“受惊，邪毒。”严雨也开了神识。
叫侍女取来笔墨，阮钦一本正经地做手语——实际上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手势。严雨也一本正经地看着手语一面点头，一边“翻译”——实际上大部分是他的把脉结果——一边在纸上写下药方。
“医学上王少爷是受惊，盗汗，噩梦导致魂不守舍。这些之前的道士和大夫应该告诉过你们。”管事和侍女都点了点头。
“那道士是说中邪，但其实不太准确。我们大夫刚刚发现王少爷中的是邪气之毒，邪气入体，积压在腹部，所以吃不下东西。”
严雨依照阮钦在神识中告诉他的信息，循循善诱：“冒昧地问一句，贵府最近是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吗？”
管家和小厮的脸色瞬间刷白。
严雨见状，心知身位外人不好当场过问太多，只道：“先生放心，不想说便不说，若有需要，我们定会尽力相助。”
“能看一下先前的大夫和道士给你们开的药方吗？大夫好给你们开别的方子。”
“好的，好的。”管事忙叫小厮去取。
阮钦草草写了道符让侍女放在王少爷枕头下，一面做手势，一面在神识中告诉严雨：“告诉他们，这个符在这放一晚上，明日来看，也许会有作用。”
严雨点头，转达了阮钦的意思，同时小厮也进来了。严雨快速浏览了一遍，道：“方子没什么问题，但就是没有效果对吗？”管事叹了口气，点头。
“九照的道长给了什么办法？”
“他没对少爷做什么，只让我关祠堂，谁也不让进，在对着祠堂的厅室门口挂了面铜镜……”
还真是道士的办法。阮钦心想，他们大概是不懂得探邪气，尤其是这种附在人身上的。驱鬼辟邪他们有一手，这邪气……还不是得看他们剑修？
大概是自己也意识到在回答的过程中不断地提到了祠堂，管事的叹了口气，将近日来王家发生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
八天前家中的小厮突然跑过来告诉我祠堂突然出现异象，说是有一团黑气在祠堂上空盘旋。等我跑去查看的时候黑气却已经消失了，当时在祠堂附近的仆人都看到了，有三四个人吧，都说那黑气一出现，就觉得浑身难受，喘不上气。就在当晚，少爷就病倒了，我们猜想是祠堂沾染的黑气，或许是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少爷。
于是我派人去官府报案，请县令帮忙联络到九照山的大人们，他们来了之后就说是祠堂出了问题。可祠堂可是家中最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让它受沾染，老爷祖祖辈辈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儿，这么多年也都好好的……怎么就……唉。
那道长前一天将老爷叫走了，说是这鬼怪的源头另有他处，而且老爷必须在场。真搞不懂……唉，所以抽走了不少人手离开，府里也变得冷清起来。
终于了解了事情的起因，严雨拱手道谢，说道：“那么今日就先告辞了，明日我们会再来。”
管事的忙道：“两位大夫不留宿一晚吗？”
严雨刚要婉拒，便被阮钦抬手拦住。看着他朝着管事点头，严雨疑惑了一下，只得按阮钦的意思道：“我师父说，那就叨扰一晚了。”
管事的长出一口气，说：“不叨扰不叨扰，两位大夫能留宿鄙府，是我们的荣幸。”紧接着叫小厮带两位客人去客房。
阮钦一面跟着小厮，一面注意到九照山在王家留的弟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府外四个，府内四个，还都是低阶弟子，大多才刚刚步入开光期，最高的也才开光六段，此时正守在祠堂门口。所以他和严雨才得以在王少爷卧房悄悄地使用神识。
叫贺别过来一拳一个三息就能解决，阮钦想。但蹊跷就在九照山竟然将所有人手都抽离去了别处，到底去了哪里？又是为什么？
等在客房安顿好，严雨立即来敲阮钦的门。
客房处于王家后院的旁边，与主人区域相对，离府中的风景池林极近，阮钦真身三两下从墙外翻进来，老早便在客房后等着，待小厮安顿好“自己”，便进了房。
“小声点，现在我可是哑巴。”
严雨点头，疑惑道：“我们为什么留下？不去和梁师兄他们汇合吗？”
“住店要花钱，不住白不住。”
“……啊？”
“啊开玩笑的，主要是我晚上需要一个契机……”
阮钦接着道：“我们今天才刚刚到照城，很多东西不了解，所以贺别和梁师兄就负责在外边搜集情报。
“现在是中午，你待会借口去了解城里的药铺出去一趟……不，也不是借口，你找到贺别他们告诉他们这里的事情之后，让他们去找九照山的人和王老爷的去处，顺便去一趟药铺，算是帮我，带两束荆棘棉，一束给我，一束给贺别，他会知道我的意思。”
“你要待在这儿吗？”
“嗯，我想办法进祠堂一趟。虽然九照去了别处，但是我直觉问题在王家，还是真是这样就好了，就能避开九照的人查下去。晚上我们再去去王少爷卧房一趟，我可以试试给他治病，我真身再去祠堂。”
“好的，小师兄万事小心。”
粗略地商量好计划，严雨便出了王家准备联络贺别。
客房内，阮钦阴气捏出的老头正在椅子上“熟睡”，他自己则在另一把椅子上歇息。
“唉……同时操控两个身体还真够累的……”为了不露出破绽，他方才全身心的意识都放在假身上，自己在外墙的调查愣是半天没有进展，顶多探查到有几个九照山的人。
还没喝完手里的茶，房门突然被门敲响：“大夫……您在吗？”
我去……阮钦一个弹身跳起来，不忘把茶杯摆在假身手旁，一个下伏翻身滚进了床底。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