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贺别眼观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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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香囊，咬破食指滴了一滴血下去，香囊立即将血吸收得一干二净，一点痕迹也没有。
阮钦：“你上次说香囊被下过咒，无法用灵气探查……但是…诶？”还没等人话说完，贺别果断拉着阮钦找到卜易生的客房。
卜易生奇道：“我前几个月才破解了彭律拿来的香囊的咒，香囊对人无害，是专门吸收服用过荆棘棉的人的灵气，但没听说过会自主吸收血气。”
在卜易生上下打量阮钦之时，贺别拿着香囊，割破自己的食指，也挤了滴血下去，血迹同样消失不见了。
目睹自家师父迷惑行为的阮钦：“……耶？”
后知后觉看向贺别的卜易生：“……耶？”
贺别：“……诶？”
“这合理吗？！”
卜易生也试着滴自己的血，却只在素白的布料上留下刺眼的痕迹：“啥情况啊这……你的话，如果是因为当年的情况遗留，那能说得过去，但你这小徒弟……”
“他有判官笔。”贺别淡然接上。
阮钦开始感到不安，他总觉得越来越多人知道判官笔的存在对他很不利，但真正让他不安的是卜易生对贺别说的话——当年的遗留问题？
就像山鸣说的，实际上他可能并不只有金丹初期。山鸣猜测贺别是用法器隐藏，可阮钦看周围的人对贺别那叫一个恭敬，再傻也猜得出贺别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强大到一定程度的人，还需要掩饰自己的修为吗？所以说……贺别只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跌落至金丹。
阮钦不傻，他想起佘大师留下的话，可当初他并没有在意，所以当日佘大师说了什么也记不太清。
他说什么来着…烦死了烦死了，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他说了什么来着……
阮钦拧起眉陷入深深的焦躁，直到卜易生叫他：“小徒弟，你的判官笔可能对你的身体有所影响……”“他说十年！？”阮钦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两位修士的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卜易生问：“谁？谁说十年？”
阮钦被卜易生突然点名，心脏仍惊得砰砰直跳。他咽一口唾沫，说：“佘、佘大师。”
两人都愣了一下，卜易生戏谑地看向贺别：“敢情你还让佘前辈给你代劳解说，怎么，自己没解释过？”
贺别眼观鼻鼻观心，平静道：“解释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看卜前辈并没有指责自己的意思，反而还在说贺别，阮钦壮着胆子问：“十年前你发生了什么？”
贺别“唔”了一声，似在回想：“有人要杀你，我就把你带到上川。”
“我问的是……你发生了什么。”
“跟人打了几架，受了点小伤。”
“……”卜易生表示扶额，大哥，你那哪是几架啊！哪是小伤啊！
他现在回想当年把贺别从河里捞起来的场景就后怕，整条河都染上淡红，若他再晚来一刻，贺别今天就站不到这里来扯淡。
阮钦环抱着手，一脸“你看我信吗”，这家伙敷衍得也太明显了吧！虽然说的貌似都是实话……连编都懒得编了啊？！
他叹了口气，朝两人一拱手，转身出去了。
“你的小徒弟对你不太满意啊。”卜易生接着喝他被中途打断的酒，没忘了给贺别倒上一杯。
贺别端起酒杯，说：“话不能乱说，只是对我说的话不满意。”
卜易生：“……”敢情人家很喜欢你似的。
他示意贺别伸手：“你的血既然能融进香囊，说明身体又出问题了。看看吧。”
贺别依言伸手，让卜易生给他把脉。
“不应当啊，我觉得我的封印应该能保持两年的，怎么才一年多就松了。你可在几时感觉到灵气躁动吗？”
贺别回想起和阮钦离开桑山前，确实有些异常。他问：“什么情况会引起灵气躁动？”
“你力竭之时……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存在这个情况呃。或是受阴气影响，阴气可是这世界上最难缠的气，你又不是不清楚它无处不在，见缝就钻，还好阴气的伤害性不高，不然你也快玩完了……
“等等你刚刚说你徒弟有判官笔？！”
贺别只闷头喝酒不说话，选择性无视掉卜易生咄咄逼人的目光，有些懊恼把这件事说出来。
卜易生倒吸一口凉气：“再问你，什么时候感觉到灵气躁动？”
贺别这回老实多了：“前几日，阮钦用阴气做了个假身与我接触了。”
“那你现在应该明白，把阮钦留在身边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贺别不语，只是斜瞥了他一眼，卜易生明白，让贺别再一次把阮钦丢下，简直比让他倒立洗头还难。他顿时在心中捶胸顿足，恨不得捶死这个叛逆仔。
卜易生叹出和阮钦方才一样无奈的气：“我给你加一个新的封印吧，可以让你徒弟在金丹前都不会影响到你，这是我能做的最高的封印了，再加就会对你修为有压制了。
“但你可想好了，一年从筑基一层到开光六层，你这徒弟的修炼速度也够可怖的，用不了多久就能上金丹了。况且……你能保证他最后不会叛身邪道吗？”
判官笔亦正亦邪，主人若心性不定，一念之间，便会成为正道最大的敌人。
贺别：“我尽量。”
卜易生：“……”他苦口婆心讲了这么久，就一个“我尽量”？！卜易生顿觉血压飙升。
“唉，你信任我，我也相信你能解决的。”
给贺别加好封印后，卜易生连表情都懒得调整，黑着脸把他麻溜赶走了。
阮钦离开客房后就上街溜达了，不得不说目城不愧是受着大门派的庇护，一连五六条街都是闹市，还有不少买卖修士所需的药草和法器等等……
他寻了个后院，两三步窜上房顶，山鸣正站在翘角上眺望。
“你在这干嘛，入城之后就不见你。”
山鸣招呼他过去：“这儿风景好啊，坐这来，这个翘角这儿，对。”
阮钦让它站在自己肩头，如山鸣所言，脚下的集市一览无余。
“不用干活真好。”阮钦托着脸，真心实意地感慨。
他看到走在街上的人大多是市民和修士，和桑村完全不一样，很少有粗布衣裳的农民。正值午饭的时刻，不少人悠闲地在街上溜达，买买饭后的糕点，或是与法器铺子的修士吵吵嚷嚷地讲价。
甚至还有一小队蓝衣修士在街上穿行，是天目门的外门子弟在巡逻。
阮钦舔了舔唇，：“想吃个烧饼。”他摸了摸怀里，“……”
差点忘了……他压根连钱袋都没有。
阮钦的目光四处乱转，最终定在一处地方。山鸣看他站起身急急地往另一处房顶跑，奇怪地跟上去：“你干什么？”
翻过几个屋顶，阮钦才笑眯眯地指着街对面的麻将坊，小声说：“白手起家。”
刘季是因为给彭律买茶叶才路过麻将坊的，看到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心说这麻将坊平日也没那么热闹啊。
他好奇地往里面看了一眼，便听到一嗓子有点熟悉的声音，好像今天才听到过——“自摸！”
刘季：“啊？”
他挤进去一瞧，果然是那贺仙长身边的徒弟。
那家伙身长骨削，个子高，长相却嫩气，声音还是脆生的少年音色。上午初见他时，对着他们还是一副乖顺的晚辈模样，加上学法术也学得快，刘季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乍一看剑眉星目，还挺正气。
可此时这刘季以为的“正气少年”却得意洋洋地站在椅子上，还是因为赢了一盘麻将……
前辈们知道吗……刘季忍不住捏了把汗。
阮钦连赢三局，眼角眉梢都在上扬，他的眉毛其实比典型的浓重剑眉细长，此时一高一低被他挑得灵动，徒生一副少年气。
刘季再往两旁看，所有人都在起哄叫好：“再来一局！”“阮公子厉害啊！再来一局！”“叶公子也不能落后啊，我可押你赢呢！”
阮钦听了立马笑着摆手道：“怎么能押注，我们这可是友好交流。”
众人附和道：“对啊，阮公子说得对。”那提出押注的人立马心虚地缩进人群，讪笑道：“是是，阮公子说的是。”
刘季闻言看向阮钦对面坐着的人，顿时大惊失色：
“天、天目门？！！！”
那天目门的少年和阮钦年纪相仿，也穿着外门子弟的蓝衣，不过系着的却是白色腰带。
“是已经准备踏入内门的弟子……他知道吗……”刘季有些担忧，正犹豫要不要上前与阮钦搭话，阮钦的目光却飘了过来，短暂地在刘季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神情自若地回到叶公子身上。
阮钦说：“叶公子，答应你的五局可都结束了。”
叶公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五局输四局，其中一局竟然还诈胡了，他实在气不过。不过料这小子不过开光中期，凭自己融合期的实力，揍他绰绰有余。
他道：“今天运气不好，下次我们到城外，不打麻将，凭实力切磋切磋！”
阮钦觉得好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融合期对战开光期，明摆着要给自己找场子。偏偏周围的人都在起哄：“阮公子别怯战，我们支持你。”“哈哈哈，能看叶公子出手，不失是个观战的好机会啊！”
阮钦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既然叶公子说了，那必然是没有问题，不过我这几日有要事在身，有空再约，有空再约。”
叶公子抛给他一枚小木牌吊坠，上面刻着一个“目”字：
“天目门，叶羚。”
旁边的人一看，更加激动了：“天目门的通行牌！”
刘季暗叫不好，这么多人看着，阮钦是真的没法推脱了。
阮钦看叶羚一副“我的地盘我最大”的得意神情，恨不得给他两拳，要不是这是麻将坊，他还真就怀着尊重的心收下了——可这他娘的就是麻将赌坊！
他就没见过赌不过人，明目张胆给人下战帖到自己门派去打架的，真是输不起。
阮钦勾起僵硬的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把木牌收起来：“阮钦。叶公子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