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阮钦气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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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和张老一起等待情报的时间，贺别回到三千里之外的桑山已是离开的第七天，站在空无一人的瀑布旁，贺别的心先咯噔了一下。
不过下一瞬，他便发现阮钦留在此处的灵气标记。贺别闭上眼扩散神识。
已经在三十里之外了，而且还以圆周轨迹不断移动……
不解于阮钦这种怪异的行为，贺别只得向阮钦方向赶去。
“唔，标记被触发了，贺别回来了。”阮钦睁眼，扶着树站起来，仰头看向天空。
“你也有够变态的，七天，筑基八段……”山鸣简直无语，它没想到灵气控制之法阮钦学得那么快，只消两天，便能在行进中控制判官笔汲取灵气且不伤害生灵，夜晚打坐时再将储存在判官笔内的灵气提取出来供为己用，实在是高效率地解放双手。
一人一鸟以瀑布为中心，一里一里地圆周式穿行摸索，看似离瀑布直线三十里，实际上他们的足迹遍布方圆三十里。
加上前期对战邪祟，其实也给他累积了经验。
“没想到你体术稀烂，控制力还挺有天赋。”
“哈哈哈，我什么时候没天赋了。”阮钦愉快地大笑道，跃上一旁裸露的树根，“走吧，贺别要找到我们了。”
“还玩躲猫猫啊？他抓你不就是几息的事儿。”
阮钦难得孩子气起来：“因为好玩啊！”
十息之后。
贺别站在树下，仰头静静地看着阮钦从远处窜跃，落在他身旁这棵树上，翻身把自己倒挂在稍低一些的树枝，恰好能和贺别平视。
阮钦气还没顺匀，眼睛却亮亮的，眉眼弯弯：“你找到我了诶！”
“……”贺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不住勾起唇角，他伸手撩起阮钦下垂的刘海，声音也含着笑意：
“嗯，找到你了。”
贺别回来后，对阮钦的要求自然严格了不少的，光是每天和贺别的剑练习都耗光了他大半的精力，还要在规定时限内爬山锻炼体能，桑山的陡崖高达百尺，阮钦第一次就花了一天半才爬上去。
但现在被贺别耗光自己的气力，还有一只手被绑在身后时，情况又不一样了。
“多损呐……”山鸣默默地想，这陡崖四周的灵气早被阮钦吸收干净了，没有天地灵气恢复体力，阮钦还得分神控制判官笔，不让它趁虚夺取周围的生气。
“呼、呼、哈……终于上来了，呃啊。”
阮钦把身体撑上山顶，任由身子翻滚了几圈，离边缘远了些才停下。晚上的风很凉快，阮钦大喘着气抹开贴在额角的湿发，眯着眼睛，还没来得及欣赏晴朗的星空，便脱力晕了过去。
一百三十二尺高的山崖，在第一次这样的训练下，阮钦花了两天。
“感觉已经六段多一些了。”阮钦看着自己的拳头喃喃自语，几步窜上最高的树冠，把手搭在眉上，眺望远处的陡崖。
他正在例行每半个月的自由修炼时间。
自从贺别知道他的强盗式吸收法，便限制他吸收灵气的时间，在体锻的基础上从每周放他一次，到他进入开光三段，变为才放他一次。
阮钦明白吸收得太快，桑山很快就不再适合他修炼。身体强度不够也不可取，只得更疯狂地对战、爬山。
阮钦现在能吸收灵气的范围变得广，行动速度也变快，对每半月一次的放行也无比珍惜。方圆的灵气都被他吸收，每次只能往更远的地方跑，一路上不到精疲力尽阮钦就不停。等身体回复得差不多，便又强迫自己向前。
山鸣展翅在天上滑翔，看着阮钦在树林之间穿行跳跃。贺别不让他御剑，逼迫他为了灵气徒步日行五六十里。
才十三个月，居然已经开光六段了……桑山的灵气也被他搜刮得所剩无几，照他这个修炼疯子的进程，至多两个月就要窜出桑山的尽头了。
“果然怪物的徒弟也是怪物……”山鸣愿称之为蹿稀式修炼。
“你来啦！”见山鸣盘旋在半空，阮钦兴奋地喊道。“你怎么才来。”
山鸣落到阮钦旁近的树丫：“附近的灵气都被你夺完了，我不得跑别的地方去啊。”山鸣也是需要修炼的，和阮钦一样，灵兽的修炼方式便是简单粗暴地待在灵气之中便可吐纳提升。
阮钦吐了吐舌头：“这我可没办法控制。”
“就你强盗。”
“哈哈哈，回去了！”
第二天早晨，阮钦照例踩着日出的光，按时来到贺别的歇处。贺别却没有照例唤出剑让阮钦练习，他捏着不知从哪揪下的细长草叶，说：“先前你的战斗，都是只与我的剑切磋。今日我不用剑，你能不能接我空手十招。”
只是控制剑，还没真正用上功力。
阮钦回忆了下这些日子他无数次被一柄剑用最普通的剑术打趴下的模样，顿时对自己的漫漫前途感到担忧。
而贺别还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明显是嫌他进步的慢啊！
“应该可以吧。”阮钦摸了摸笔尖，迟疑道。
贺别点头，阮钦和判官笔强盗式的修炼方式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预计还要三个月阮钦才能达到开光四段。但阮钦的吸纳十分高效率，桑山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了。
从那里逃脱之后，一切都会变好的。他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好。
阮钦唤出步景，问：“什么招式都可以用？”贺别点点头，阮钦微微眯起眼，趁着贺别还未开口叫开始，立即闪身向贺别刺去，引他反击，那自己算是混过了一招。
徒弟这点小心思贺别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他抬手弹出一道灵气，打偏直逼而来的剑锋。
贺别觉得好笑，阮钦错身而过时抬眼看向贺别，只见他看着自己轻轻笑道：“还真是强盗招式。”
“……哈？”阮钦一个后翻落在不远处，歪着脑袋不解地看向贺别，“不是什么招式都可以用吗？”
贺别：“……”
他算是明白了，敢情这家伙真的对“公平”二字完全没有概念。
心神一动，十几道锋利的灵气又向阮钦扫去。二、三、四……待到第七招时，贺别甚至开始用诀。等到第八招结束，阮钦的右手抖得连剑都差不多握不住。
虎口已经完全麻掉了。
贺别喜欢用气割，也是剑修的招式习惯。阮钦想了想，一面在心中默念，一面又冲了上去。贺别掐诀，无数道灵气化作剑形，以数倍于先前的速度和威势迎上。
阮钦闪身躲过几道剑气，剑气劈上剑身，发出一串颤音。他十分干脆地松手，剑立马掉出三尺之外。
左手虚虚一握，判官笔现身。
几乎像爆发一样，判官笔猛地将剑气吸引到周身，黑色的雾扩散开，缠绕在灵气化作的剑形上，剑气破开黑雾，却又在下一瞬寸步难行。像是开启了拉锯战。
原来是要用判官笔。贺别了然地想。方才见他直接把剑扔了，还以为他坚持不住，正打算收手呢。
趁着判官笔纠缠住贺别的剑气，阮钦一个箭步向步景剑冲去。
还有最后一招，贺别自然不能让他拿回剑，一道灵气便射出去，弹开了阮钦堪堪触到的剑柄。
贺别将那条细细长长的草缠绕在指间，准备掐最后一个手势。
怎料一只罪恶的小黑手不知从哪冒出，攥住了他的指尖。
贺别：“……”
十三个月前。
阮钦沉入识海，唤出牛头马面。
“喏，”他拎出魂瓶，递给牛头马面，“这是我在乱葬岗地下收到的魂魄。”
马面打开魂瓶，几缕依稀带着人面的魂魄缓缓冒出，已然失去先前的攻击性。牛头看了一眼道：“他们已经失去自己的灵智了。”
“什么意思？”
牛头：“就是……不能进入轮回，成为了无主的魂魄。”
怎么会这样。阮钦皱眉：“因为邪修吗？”
马面将魂魄收回魂瓶：“是的……那邪修把陪葬人的魂魄灵智都抹去了，这样他们永远也无法自己逃脱。”
“啧……”阮钦心想，邪修的残暴程度真是层出不穷。
同时他又感到深深的悲哀，这凡人那么脆弱，弱得几十年便会化成枯骨，脆得一威胁便会屈服。
这些魂魄生前，也是普普通通的百姓，邪修一弹指，他们便魂飞烟灭，连轮回的资格都被夺取。
而那吴仁义，甚至还欺骗他，骗他带他入轮回。
阮钦咬着牙关。若是十年后，待他心性成熟，这些事倒是没什么，但如今他初出茅庐，腰杆子仍挺得跟枪一样笔直。
他心想，他跟吴仁义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牛头瞅见小判官腮帮子绷得那叫一个紧，忍不住宽慰道：“大人不必太过于自责，这又不是你的错。”
马面也道：“确实。”他将魂瓶交还给阮钦，“不论是做修士，还是做判官，一旦走上与凡人不同的生存道路，对凡人的生死，总是要看得淡一些。否则像我们每天四处回收魂魄，若是每每都要气忿，早就走火入魔了。”
牛头：“……地府使者是不会对这种事有感觉的，更不会走火入魔。”
马面：“……我指代大人不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