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病友》小阳总

3、我答应你 这场允诺迟

　　何处抬了抬眼轻笑了一下“你这是答应我了？”
　　当年在孟归14岁生日的前一周他和何处同居了，他们相处近四年，两人发病频率越来越稳定，但每当分别后总会犯病，就好似……只有接近对方时……他们才是正常人，就好似……对方是他们的药……
　　在一次何处归家后被何简羞辱发病后，失手伤了他，在他那“便宜”哥哥胳膊上留下了一道不小的伤疤，他跑出了何家……
　　他跑到公路上横冲直撞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最后他累了，跑到了海滩边，那一刻他想过自杀，他无时不刻都是痛苦的，哦不，他和孟归在一起是快乐的，他蹲在海边想了好久，从母亲去世想到与孟归的相识，他突然顿住了，记忆力母亲那张充满柔情的脸已经模糊了，他好像……把母亲……忘了。
　　模糊中他看到了一个没有脸的女人，虽然没有脸但可以看出那是个绝美的女人，身材比例十分合理，身高大概在175左右，浑身上下却透着温柔——那是他的母亲。
　　他知道这是幻觉，母亲已经死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就像他和别人待在一起明知道对方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危险，但依旧潜意识里觉得有危险……
　　现在他不想醒来，他想和母亲一起离开，他慢慢地哭了。
　　他开始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但他又怕明天孟归没有见到他会不会哭，虽然孟归已经快要14岁了但他知道孟归心里还是个小孩子，是一个遇到事情会不知所措，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会哭的孩子，他虽然是个精神病，是和他一样的精神病但他被保护的很好，他有一个很好的家庭，以至于他对外面的世界几乎没有一点儿正确的认知。
　　他突然清醒了，他好像知道了自己对孟归的真正感情——他爱他。
　　不是同类之间的爱，不是朋友之间的爱，不是家人间的爱，是……那种粉红色的爱，是过去他厌弃的爱，是他当初不相信的爱……
　　但最终他爱上了一个人……
　　他失神的离开了那片海滩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在一个路口处他听到了有人叫他的名字——是孟归的父母。这几年的孟家夫妇担心儿子的病症不稳定，
　　他和他们上了车，他们带他回了家。
　　之后孟家夫妇时常说自己家和何处有缘，那天晚上俩人换了条不常去的路回家，不然也难发现浑身湿透的何处。
　　许是因为浸了海水又在路上吹了风，回去后何处便发了高烧，叶蓉看着难受成一团没有安全感的何处，立马母爱泛滥，给他找了家庭医生，开了药，把他安顿在孟归房间隔壁才终于去休息了。
　　孟归睡熟了，没有被家里多了个人和发生的这些事吵醒，他的睡眠需要调整以减少猝睡症发生的频率，因此家里也没有任何人去打扰他。
　　到了后半夜何处退了烧，也许是因为周围的环境过于陌生他醒了。环顾四周发现这是孟归房间旁的那个玩具屋，他们俩经常在这件房间里玩，因此这里有张午休用的床，当然他没有在这里睡过，甚至在没有孟归的时候他从来不会来这个房间，他觉得这里有快乐的回忆，但仅仅是在有孟归的情况下。
　　“我真是……”傻了一样去依赖他，信任他，爱上他。
　　他没了睡意，房间里的钟表上指着2点10分，他轻手轻脚的去了隔壁。
　　他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在床边陪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他闭了闭眼，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看着心爱之人的浓浓爱意。
　　他就这么看着他的小朋友，他的小病友，他的……小爱人。
　　就这样盯着他看了好久，久到他蹲坐着的脚已经麻木，久到他以为就这样过了一辈子，当清晨的第一束光亮照进来的时候他离开了，如同来的时候一样，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他突然感觉很满足，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但他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他回到了玩具屋，静静地坐着，无声的等着。
　　猛然的他回过神，他想起了昨天的事，他不知道当孟家夫妇知道自己犯病会伤人时还会不会留着他待在孟归身边。
　　不知道，一切到是未知的，他只能等待着最终的“诀判”。
　　就这样不知道呆愣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敲响了，他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孟家夫妇这时应该已经离开了，他调整好心情，因为他知道——门外的一定是孟归。
　　他和孟归坦白了昨晚的意外，也讲述了自己为何在这里但他省去了他对他的情感的那部分。
　　孟归邀请他住下，他又惊又喜，惊的是孟归不怕他犯病时会伤害他，喜的也是孟归不怕他。
　　他就这样以与家人吵架不想回去为由在孟家住下了，孟家夫妇看他那天的状态也没有起疑，就这样平静了几天，有一天何处忍不住了，他知道自己迟早是要被何家抓回去给他那哥哥“道歉”的，他向孟归表白了。
　　那天晚上和之前一样他潜入孟归的房间看他睡觉，但那天晚上孟归醒了，一睁眼便看到了在地上的何处，两个人对视了很久，何处开了口和他聊起了过去。
　　“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你是普通人吗？”
　　“记得，你说我是个普通人，只是想法比他人更加超前。”
　　“对，我会帮你用行动告诉别人，你说的都是真的、符合逻辑的，你是普通人，不是什么妄想症，神经病……”
　　“我可以为你尽我所能去帮你…”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那你知道为什么吗？”他问孟归。
　　当时的孟归虚岁才十四岁，就像何处说的他什么都不懂，没有怎么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他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你明白吗？我想和你在一起。”
　　何处说完，孟归愣住了，他的认知只有男孩子和女孩子才会有“喜欢”，才会在一起，他懵懵懂懂地他不明白，但他知道何处是他除了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人，他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不是爱，他感觉脑子要炸开了。
　　何处看着孟归的反应知道他已经懵了，他不求他俩能现在就在一起，他只是想不留遗憾罢了，他起身丢下了句“早点睡吧，你的病不能熬夜。”就回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抛下的这个问题，他的小孟归想了很久，想到了睡着，就连梦里他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但变故就是那么突然，在孟归生日的前两日也就是第二天，他消失了，孟归再也没有找到他，而他也没有等来孟归的答案……
　　那时的何处正在外边为孟归挑选礼物，他已经在适应着接触别人，他的情况正在慢慢地好转，可就在他回孟家的路上何家的人来了，与他撞了个满怀，他被带走了……
　　时隔四年，这个答案终于出现了。
　　“那天你问我是否喜欢你，那时我不懂，但我认真的想了四年，我给你答案”孟归轻轻地说“哥，我也喜欢你，不管你是正常人，还是神经病我都喜欢你，我喜欢你这个灵魂，喜欢你这个人。”
　　“我答应你。”
　　这场允诺迟到了四年，但最终还是没有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