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限》江池柟一

4、恋爱的腐臭味 微光

　　微光洒在少年的身上，是恩赐，是相称，两个少年并肩扶着自行车向着学校走去，只是那份心事似乎开始露出角，压制的情也在余晖上落下了印记，随着风飘荡，没有归属。
　　“你先进去，我买些东西。”柏时在校门口止住脚步，低声说着。
　　“你不会没吃早餐吧？”乔温之挑眉看着他，竟有点想笑，“你叫我起来，结果自己没吃早餐？你怕不是学傻了吧？”
　　“……”柏时沉默了一下，微微笑了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是个又聪明又帅的智障。”乔温之露出和善的笑容，“我就不打扰柏大帅哥买早餐了，再见。”
　　柏时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也不曾收敛几分：“真是个傻子。”柏时将他们两个人的自行车停好在校门旁边，转身走向了附近的早餐店。
　　柏时：“老板娘，还有粥吗？”
　　“哦，还有一点，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再晚会儿可就没了。”老板娘笑着拿出碗将锅里的粥倒进去，打包好递给柏时。
　　以前柏时和乔温之经常去那家店买早餐，乔温之很喜欢那的粥喝小汤包，可那家店生意太好，有时候他们去买早餐，却只剩下一些馒头了。而某位则为了让他开心就会特意在老板娘开店前和她说好留一份。
　　“谢谢。”柏时付了钱便提着粥走进了教室。
　　“报告。”柏时敲了敲开着的教室门。
　　“柏时？你怎么迟到了？”班意抬头看着他，眼里有亿丝的不可思议。
　　“班老师，我朋友身体不舒服，我陪了他一会儿。”柏时站在教室门口解释道。
　　“行，以后还是以学业为主吧，这些事你别管那么多，先进来吧。”班意拿起教案走出教室。
　　“嗯。”柏时走到座位旁坐下，将粥小心翼翼的放进桌里，生怕洒了。旁边的人看着粥就明白了，某个小弟弟又喝酒了，笑着转过头写作业。
　　“诶，柏哥，作业写没有？接我抄一下。”常熙拿起笔在那画……写语文作业。
　　“没有。”柏时拿出数学试卷抄写着错题。
　　“柏哥你怎么会没写，江湖救急，给我借鉴一下呗。”常熙做出跪求的姿势，眼神充满了期待，那样子都可以和他家门口的二狗子相比较了。
　　“常熙你怕不是得了健忘症？老班不是说过按照成绩布作业吗？咱们柏哥多少啊？140分，他除了作文和综合实践扣了几分，其他可全满分，简而言之，他没有语文作业。”一个人路过常熙座位旁，一本正经的说着。
　　常熙：仙女皱眉
　　“柏哥，你没良心，说好一起学习的呢？你就这么抛下我？你舍得吗？”常熙从后桌拿出纸巾假装擦了擦泪水。
　　“诶，你干嘛？”后桌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么小气干嘛，我就拿了你一张纸。”常熙奇怪的看着他。
　　“不是，那张纸哈哈哈哈哈，我擦过鼻涕的，哈哈哈哈。”后桌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放在肚子上，尝试缓解肚子收紧的疼。
　　“……”常熙当场石化，旁边的人都笑出了声，“鼻涕？你搞老子呢？”
　　“你自己拿的哈哈哈哈哈，你又没问我。”后桌的人看着他的表情更想笑了，常熙报复性的把纸巾扔在他脸上。
　　“笑什么笑，和个傻逼一样。”常熙转过身不看他们继续写作业。
　　柏时也禁不住笑了一声，常熙就用委屈的目光看着他：“你真是我亲爹。”
　　“嗯。”柏时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便不再理会旁边的人。
　　而此时隔壁班……
　　“卧槽，你们这群傻逼把我帅气的睡颜发到班群去了？”刘子际拿书砸向那群围在一块笑得正嗨的人。
　　“刘子际你怕啥？老师又不会说什么，你看那些家长说什么？小伙子精神好好，小伙子长得不赖，小伙子成绩应该可以——”温秋拿起手机在那大声喊着，搞得和相亲大会一样。
　　“你给我闭嘴，你再哔哔，老子马上送你去见你太奶奶。”刘子际冲过来要抢手机，“手机给我，他妈的，拿过来！”
　　“诶诶诶，刘子际你干嘛，等下我手机摔坏了怎么整。”温秋身子向后倾，手往后伸。
　　刘子际便去抢，旁边的同学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们。
　　“刘子际！又是你们这群兔崽子，一天不闹心里不舒服是吧？感觉愧对父母了啊？”教导主任路过他们班级时看到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好像在抢什么东西。
　　“主任，你听我说，是他要抢我东西。”温秋推着刘子际，发现压根推不动，就使劲拍他。
　　“他妈别烦老子，干正事呢。“刘子际不耐烦的看着主任，“你等会骂，等我先把手机抢来。”
　　温秋：“……”
　　主任：“……”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来。”主任揪着他们的耳朵走了出去，瞅着出来看热闹的人就喷口水，“看什么看，给我进去学习。”
　　“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想去搬砖啊？”主任皱着眉头骂着，“两个人要不一块？带手机进入校园还打架？”
　　“我们没打架——”温秋刚想解释又被主任一口白沫闭上了嘴。
　　“还说没有，那你们旁边围着人干什么？”主任指着里面那些时不时往外瞧的人，“他们给你们庆婚呢？”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刘子际耸了耸肩满不在意。
　　温秋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没关系我有关系啊，大大的关系。”
　　温秋看向主任，满脸的委屈：“主任，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他违反校规，我只是帮您把赃物搜出来。”
　　温某某不鸣则已，一鸣惊到刘子际。
　　“嗯？还有赃物？”主任打量了刘子际一下，推了推眼镜，笑着，“拿出来，坦白从宽。”
　　刘子际：温秋，你给我等着。
　　“主任，我发似（誓），绝对滴（的）没有。”刘子际竖起四根手指，说着。
　　主任：“……”
　　温秋：“……”
　　“额。”刘子际连忙换成两根手指。“主任，你不信我就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给你看。”
　　刘子际说完就从兜里拿出来一些东西，有纸巾、口香糖、十块钱，还有……
　　“咳，不是你们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刘子际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主任：“……”
　　温秋：“……”
　　你解释吧，我现在听，听完我就该静静了，别问我静静是谁，问就是我叫静静。
　　“不是，主任，这玩意怎么在我兜里我也不知道啊。”刘子际的手比划着，最后他妥协，开始找物主以证清白，“卧槽，这套谁的啊？有毛病吧，塞我兜里？”
　　“……”温秋满脸无语，“这不是你上个学期买的吗？”
　　刚想一证清白的刘某某：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冤枉我。
　　“刘子际！你……你给我滚到我办公室门口去！”声音透过房顶，响彻着整个校园。
　　一旁的乔温之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刘子际，你也有今天。”
　　“温秋，你给我等着！看老子回头不整死你！”刘子际咬牙切齿的看着温秋。
　　“刘子际！你走路不怕摔出个洞来啊？你再不老实点我就请家长，请家长！让你的家长看看你的陋习，还带套是吧？你才多大啊？难搞脑子里装不下学习。”主任扯着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拖向办公室。
　　“主任，我错了，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温秋佯装求饶替刘子际说了他的台词。
　　刘子际：生无可恋。
　　乔温之：“小秋子，你就不怕他把你那些丑事抖出来？”
　　温秋：“他不敢。”
　　“？”
　　“因为那丑事也有他的份。”
　　“嗷，懂了，这就是竹木狼马？”
　　“竹个头啊，他顶多算我儿子，知道吗，儿子？”温秋把他脑袋敲了一下。
　　“嘁。”乔温之摸着脑袋翻了个白眼。
　　“乔温之。”少年气的声音从乔温之身后传来，乔温之转过身看着那个人。
　　“怎么了？”乔温之咧开嘴笑着。
　　柏时的嘴角上扬了一点幅度，乔温之却没有察觉。
　　“粥还吃吗？”柏时将粥递出来给他。
　　“诶，这粥不是文婆家的粥吗？所以你早上就是给我买粥去了？”乔温之笑着拿过粥。
　　“啧啧啧，恋爱的腐臭味。”温秋拿出香水将自己周围都喷了个严严实实。
　　乔温之和柏时两人都沉默的看着他。
　　“不是，你俩这什么眼神？”
　　“你一个大老爷们随身携带香水，还是那种特浓的？”乔温之微微皱眉看着他。
　　“什么啊，这是我妹的，说是给我当防狼喷雾。”温秋琢磨着香水标签才发现是三无产品，确实可以防狼。
　　“防什么狼？你他妈怎么可能被骚扰啊，要是有人骚扰你，我就单身十年。”乔温之大笑着，这是什么牛马。
　　温秋：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温秋：“哥，你管管他，我快疯了。”
　　柏时静静的看着乔温之，眼睛弯弯的，全是柔情：“那你就疯吧。”
　　这简直就是助纣为虐的爱妃！
　　“你们狼狈为奸，你们就是狐朋狗友！”
　　“你再说一遍，刚刚没听清。”乔温之扣着耳朵凑近他问道。
　　“你们简直是天生丽质，聪明绝顶，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噗，夸得挺好。”
　　“回教室吧，快上课了。”柏时拍着他的肩。
　　“好嘞。”乔温之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回到座位。
　　你们简直就是一群狗，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不怕畜生多，就怕畜生聚一窝！
　　柏时冷下眼看了温秋一眼就转身离开。
　　温秋：这小子怎么对我有一点点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