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步探戈之系列》wansan

6、第 6 章

　　公司一年一度旅游，分成两批，一批去成都，一批去广州。这次的旅游担当是梁丹妮和总务部的陆子涵。

　　方珺想休闲游，于是报名时选择了广州，谁晓得公布名单时，却发现自己的名字在去成都的名单里。她有些不高兴，去问陆子涵，为什么视线招呼也不打就把她换到成都。陆子涵一脸惊讶，“梁San说她会和你沟通，后来我看你的名字在成都一列里，以为她已经和你说过了。”

　　方珺自然明白这是梁丹妮故意作弄她，但她现在看到那个女人时有多远躲多远，懒得搭话。成都就成都吧，方珺自我安慰，“成都有架子白肉，好吃。”一边想着，又多看一眼，周平原的名字赫然在广州那一栏下面。刚刚自我安慰好，一下有点悻悻然。

　　突然手机上有新消息，一看，是周平原发来的消息“你不是想去广州旅游的吗，怎么改成都了？”，方珺有点恼火，回过去，“还不是你的好部下看我不顺眼嘛。切～～”

　　艾秋（插曲）

　　供应商厂家很隆重地到公司拜访。总经理朝艾秋做了个手势，艾秋有点奇怪，这种拜访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带上名片和笔记本走进会议室。

　　这是一家北方的公司，刚开始与艾秋所在的公司有合作。艾秋工作的也是日企，日企一般严格遵守合同条例，付款条件也比较苛刻和死板。

　　艾秋很老练地先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挨个握手，交换名片。到一个中年男面前，彼此交换名片后，艾秋一看，“杨寒”，瞬间在心里大骂自己“蠢蛋”，既然总经理叫她与会，那肯定是对方的财务总监也来了呀，怎么会没想到。

　　就在前几天，因为付款方式问题，艾秋在电话里和这家公司的财务总监据理力争了很久，两个人站在各自公司的立场互不相让，一份合同讨价还价，最后唯有各退一步先解燃眉之急。艾秋的“对方辩友”，正是杨寒。

　　杨寒看上去很有点中年男人的油腻感，略微发福的肚子向外撅着，一身西装虽然穿得一丝不苟，但一双没有系带的一脚套皮鞋让艾秋很不舒服，最要命的是他穿的还是白色船袜。

　　艾秋瞬间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杨先生，你好你好，我们两个属于不打不相识，你大人大量，不要不高兴哦。”

　　杨寒暗暗眯了一下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一边和艾秋握手，一边说“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工作，以后还要请艾小姐多多关照，我们好好配合才是。”

　　艾秋笑笑，抽回手，但对方居然没松开手，使得艾秋一下手没抽回来。艾秋正要用力，突然感到杨寒手稍微用力捏了一下，马上就松开了。艾秋抬眼直视杨寒的眼睛。

　　艾秋不是第一次碰到类似的情况，好在外企的文化相对干净单纯，所以她并不慌张。

　　会议还是开的很顺利的，双方在合同细节方面又作了一些补充。厂家坦白了一些在工艺制作上的困难，又对货物产检，退换货的流程进行了沟通。

　　艾秋和杨寒两个针对财务上处理，规定，沟通得很顺利，艾秋发现杨寒升似乎很是“谦让”，前几天还咬着不放的付款时间和比例也松动了，基本同意了艾秋的方案。

　　会议结束，已经快6点了，预约好了饭局。艾秋没打算参加，正收拾准备回家，谁晓得杨寒当着大家的面直接说“艾小姐不一起去晚饭吗？”总经理一听，对艾秋说，“你没什么安排的话就一起去吧。”艾秋一想，公司总经理，事业部经理，采购部经理都去，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路上，艾秋偷偷给方珺发了个消息“8点，电话”。

　　艾秋和方珺两人间是有暗号的，这简单的四个字说明艾秋今晚有酒局，叫方珺8点打来电话。艾秋会在电话里自导自演，方珺根据艾秋的台词判断再如何下一步行动。如果方珺有酒局，是一样的。这两人间早就磨合得无比默契了。

　　晚餐是日料。艾秋因为没准备，穿的是套装短裙，脱了鞋进入榻榻米式的包房，艾秋就很当心自己的坐姿。和式的桌下其实腿脚是能放下去的，只是坐下和站起对于穿着裙子的艾秋来说不太方便。好在艾秋的大包里一年365天都带着一条长薄围巾，就是预防着各种情况。艾秋先双腿并拢着跪下，再把两腿从侧面转到桌下，整个动作很是严谨，然后把围巾展开铺盖在腿上。杨寒看见，一边在艾秋身边的座位坐下，一边有点惊讶的说，“艾小姐包里还随时带着道具啊。”

　　艾秋笑笑，没说话。

　　因为是北方客人，所以晚上喝白酒。大家一边吃饭一边纷纷举杯敬酒。艾秋也不扭捏作态，该敬酒敬酒，该喝就喝，擦手的白毛巾不离手。这也是艾秋的重要“道具”。一仰脖子，一杯入口，小毛巾一擦嘴，半口酒就吐毛巾里了。

　　杨寒总是说着话就不时用手拍一下艾秋的肩，有时是碰一下手臂。艾秋看看时间，忍着，不动声色。

　　八点一过，艾秋的手机“准时”响了。艾秋接起电话，稍稍转过头，“爸爸啊，什么事。。。我晚上公司吃饭呀。。。嗯。。。啊。。。哪能拉。。。钥匙没带？妈妈呢。。。哦。。。好。。。我就在虹桥路的卫藏。。个么半小时侬到了再打电话给我，我和侬一起回家，半小时差不多了。”

　　方珺任由艾秋演戏，“晓得了，半小时再电话侬。”

　　艾秋放下电话，和在座的各位说，“真不好意思，爸爸钥匙没带，妈妈去外婆家了，等下我爸来接我一起回家。来来来，喝酒呀。”

　　杨寒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狡诈，艾秋朝杨寒笑笑，“杨先生，我敬你，我工作上有欠缺差错，你多指导我。”

　　一杯刚喝下，杨寒又给艾秋满上，“艾小姐，今天不巧，你要早走，本来还想请教你上海有哪里好玩的呢，明天周末，我想四处走走，我有没有荣幸请艾小姐做导游啊？我先干，你随意。”

　　艾秋没料到这一手，愣了一下，一抬手也干了，放下酒杯，用眼睛看向坐在桌子对面的业务经理，业务经理马上接到翎子，“杨先生，你想哪里玩，我安排司机带你去。”

　　手机再次响起。杨寒轻声在艾秋耳边说，“你欠了我一次。”

　　艾秋皱了下眉，没搭理，起身和大家微微鞠躬告别，走出了包房。

　　艾秋一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一边迅速给方珺发了个消息，“搞定。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