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未来》临念会一直在啊

8、第八章 惊！学霸打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啊，江扰臭着个脸想，先是莫名其妙跟着冼南渊吃了顿烧烤，莫名其妙吐露心声，然后不出意料的跟梁妗吵了一架，然后再莫名其妙地整个人摔到了冼南渊怀里，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噩梦。
　　昨天晚上，他在外面逛了很久，最后实在忍不住困意了，随便找了个酒店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被一个电话吵醒了：“喂？”江扰的语气满满的不耐烦，他的起床气非常重，根本没心思去看事谁打的电话，直接接起来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接起来。
　　梁妗的电话。
　　梁妗堪称温柔的嗓音响起：“喂？小扰？阿语说过几天她回国，我们一家人一起回家吃个饭好不好？”这种语气江扰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了，但是猝不及防的听见，他不觉得温馨，反而觉得很反感。
　　“不必了，你们吃吧，我跟我姐要吃的话我会另外找时间吃饭。”江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梁妗的“邀请”，开什么国际玩笑，要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那还不得打起来？吃个狗屁的饭，能够不打起来就算不错了，还吃饭呢真的是。
　　梁妗沉默了很久，江扰都快不耐烦了：“你还有没有要说的？没有我就挂了。”
　　然后他听见梁妗接下来的话，连手都开始颤抖。
　　过了半个小时后，江扰望着天空发着呆，回想着刚刚那令人无话可说的一通电话。
　　刚刚梁妗满含歉意地跟他说：“小扰，对不起，这些年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把对你父亲的恨转移到你身上，妈妈对不起你。庭建伟把庭侯惯坏了，是我不对，为了讨好他们父子俩，忽略了你的感受，小扰，你......能原谅妈妈吗？”
　　江扰实在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听到梁妗的亲口道歉，还是这么令人窒息的感觉。
　　我呸。
　　江扰沉默了，最后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一句：“妈，从一开始，你对不起的就从来都不是我，你对不起的，是我姐。”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么自然地喊妈，把梁妗都给听愣了：“小扰......”江扰叹了口气：“现在这些已经没用了，你应该去跟江语熙说对不起，好了，就这样吧。”
　　江扰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梁妗，或者说，可能一开始他就没有恨过梁妗。
　　刚开始江扰发现梁妗不在意他的时候，他才刚上小学，他最开始的反应不是怨恨，而是在想如何提高自己在梁妗心中的地位。
　　江扰那时候很理智，知道撒泼是没有用的，所以他从不去梁妗面前刷存在感，而是在学校疯狂努力，然后想要拿个好成绩去给梁妗看。第一次考试他就考了年级第一，他兴冲冲地跑回家给梁妗看，梁妗不仅没有在意，反而因为他晚回家骂了他一顿。
　　再后来，他考了无数次第一，成了一个同学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他有了越来越多的炫耀的资本，但是同时他再也不对梁妗抱有希望了。也许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就一路下降，之后也再也没上去过。
　　江扰那时候就已经明白了，无论跟梁妗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了，所以他无论考了多好的成绩，都再也没有说过。
　　其实，梁妗一开始还是在乎她这个大儿子的，只是后来为了不让自己再在庭建伟这里重蹈上一段婚姻的悲剧，选择了讨好。但是她选择这种方式的同时，也忽略了江扰这个大儿子。
　　要说梁妗对江扰的父亲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人都是自私的，她无法反抗自己的丈夫，所以她把怨恨都寄托在了江扰身上。梁妗也知道这是不对的，江扰是无辜的，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当时江扰把自己的成绩放到他的面前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开心呢？但是她当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脑子一热，把他骂了一顿。她当时看着江扰不解、困惑的眼神，现在想起来，她的心都是一阵抽痛。
　　这个周末过得简直就是灾难，江扰回学校的那一天，整个人都是废的，整整一个上午都在补觉，吓得那群老师以为他怎么了，上个课一直盯着江扰看。
　　下午回来之后还算好一点，孔邱和张志扬看他眯着眼睛坐在座位上，像两个什么都担心的老妈子，慌得一批：“江哥你咋了，不会受啥刺激了吧？你可千万不能傻啊！”
　　江扰：......趁我病要我命？
　　江扰懒得跟他们说，顺手翻开一本题目：“放屁，你才傻了，就算我傻了，我考的分也比你高。”
　　本来这一part可以这么被揭过，但是他忽略了他们班有一个跟他“一家”的人，那张狗嘴那张狗嘴真是什么都往外说，有他在，江扰根本不存在家事不外传这一种说法，什么狗屁都能被他说出去。
　　庭侯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笑容，江扰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只听庭侯说：“你别转移话题，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不就是......”庭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冷漠的声音：“你很想死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江扰猛地站起身来，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一拳砸在了他的脸上。江扰的力气绝对不是说着玩玩的，庭侯痛号一声，踉跄两步，还没站稳，江扰的下一拳又带着风呼啸而来，直接把他打翻在地。
　　庭侯都痛蒙了，一时间忘记了爬起来反击，，江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厌烦。
　　这人的气场实在太过于强大，吓得连孔邱都说不出话了，嘴巴张的能吞下一整个鸡蛋。庭侯忍住疼痛，咬着牙问：“你发什么神经？”江扰皱着眉，哑着嗓子说：“你是不是有自虐倾向？你就这么想被我打吗？”
　　庭侯：......放屁。
　　庭侯挣扎着站起身来，想反击，突然被一个人抓住了衣服，庭侯怒了，回头质问：“你干嘛！？”
　　冼南渊。
　　冼南渊的个头比江扰还高，此时的冼南渊脸色也不怎么好，眯着眼睛：“你敢打他一个试试？”江扰看到这一幕，勾了勾唇角，但是眼里的怒火丝毫不减，冼南渊看了他一眼，寻思着怎么让他平静下来。
　　张志扬虽然也不喜欢庭侯，但是对江扰他们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及时出来救场：“江哥息怒，没必要为狗动了怒气。”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江扰为什么突然发怒，但是！骂就完了！
　　江扰哼了一声，没有要动手的动作，看着“怒发冲冠”的庭侯，正准备收手。
　　结果庭侯显然是觉得与其这么窝囊地被压制，还不如拼一把，于是就像疯了一样的喊了起来：“你不就是一个被父亲抛弃的人吗，你威风什么！要不是你妈求着我爸，你怎么可能进入我家！”
　　啪！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声异常清脆的响声，愣了一下之后，大家都非常震惊地看着江扰，除了冼南渊。
　　江扰这一巴掌一点力气也没有留，眼睛里没有愤怒，什么情绪也没有。孔邱和张志扬都知道，这种情况下的江扰，比愤怒的时候，还要恐怖。
　　“你再说一遍。”
　　江扰看着庭侯，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别让我再听见这句话。但是庭侯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居然在这种时候也要作一下死，即使很疼，但还是咬着牙说：“那我就再说一遍啊，你和你妈能进我家......”话还没重复完，江扰又是一巴掌就招呼了上来，但是在半空中被人挡住了。
　　又是冼南渊。
　　江扰看向冼南渊，后者摇了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抓着庭侯的手给松开了，抓着他的手腕：“这里是学校，有什么事校外解决比在校内更加合适，在学校的话出了什么事不好处理，下手重了就麻烦了。但是校外......你也知道的。”
　　冼南渊在暗示，暗示他不要在学校里惹出什么麻烦来，不好收手。
　　嗯，当然还可能顺便调侃了一下他在外面把人抡傻的能力。
　　江扰眯着眼睛，神请若有所思，放下了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有时候可能会极度愤怒，但是这种情况下冷静的也快，这才过了一会，他就把情绪消化的差不多了。确实，要教训庭侯在校外随便找个小巷子也可以，没必要在学校解决，以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冼南渊搭上了江扰的肩膀，笑了起来：“走吧。”在转身之前，他回头看了庭侯一眼，但眼里的笑没有到达眼底，庭侯愣了愣，回味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背后全是汗。
　　一方面是被江扰打的，另一方面是被冼南渊的眼神吓的。
　　噢这该死的压迫感。
　　冼南渊看着沉默不语的江扰，后者看着他们那一点特色也没有的墙壁出神：“来，说说吧，这周末你们家发生什么了？是谁惹大学霸不开心了？你妈？”
　　江扰无语地斜了他一眼，终于不再假装观察墙壁，看着冼南渊好奇的眼睛：“没什么。”
　　冼南渊:......我看您这眼神我还以为你打算说点什么肺腑之言，感情您给我来一句没什么可还行？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冼南渊咳了一下，就听见江扰说：“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不如我们打个赌，下次英语你考过我，我就告诉我。英语不行就数学，你随便一科考过我就行。”真是为难我，冼南渊寻思着，英语考过你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别的科目就算了，他每天不睡觉地复习都考不过江扰。
　　算了，英语就努努力吧。
　　“行啊，你说好了啊。”江扰点了点头，然后冼南渊“唰”一声跑了，江扰满脸问号，追过去，听见冼南渊在喊：“没关系！我体育绝对比你好！”
　　江扰：！！！
　　“不行！体育不算！你作弊！你不要脸！”到底谁不要脸？成绩烂到没眼看的冼南渊想着，也就体育是碾压的了好吗，不比这个的话他哪里有胜算？这简直就跟某个游戏一样非公平竞技！
　　江扰才追了一会就累了，转身往回走，心里还在想：看来是时候重视重视体育了。
　　这叫做锦上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