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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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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的小子你今天见也见,不见也得见!
来人,把你们小姐按上车去,我跟她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她这会怎么跑!”
萧山说到做到,真就让几个下人把萧灵往车里按,萧灵死死扒着车门垂死挣扎。
“爸你疯了吗,你是着了孙淑那个贱人的什么魔?大姐和三弟的婚姻都被你毁了,现在又要毁掉我吗?!”
“放开我!快放开我!!”
萧灵喊得正有劲,不经意看到门口站着的一抹白色身影,话头顿了下来。
众人见她不喊了,也都回头看去,陶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旁边的萧玉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萧玉吹了个口哨,“怎么个意思?拖着卖给人贩子啊,多少价钱啊,谈少了我可不卖啊。”
那几两个下人见萧玉过来,已经有些发怵了。
其中一个回答道:“不是···是···”
话没说完,萧玉便打断了,桃花眼里还带着笑,却给人一种脚底生寒的冷意,“既然不是还做什么绑着二小姐?”
谢冰一脚将那个下人踹倒在地,另外一个也不敢再动,识相的松开了手。
萧玉拍了拍那人的脸,拖腔拉调的却饱含警告,“下次长点眼,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碰的,谁的命令也不行。”
“萧玉,我还在站着呢,不是死了!”
萧山气愤的瞪着萧玉,萧玉说:“我也没说你死了呀。”
“你!”
“玉儿,你怎么这么跟你爸说话啊,这事儿也都怪我不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孙淑说。
“当然是你的错。”
孙淑:······
孙淑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这怎么能是我的错呢,我也是好心啊,那李家的少爷多好啊,无论是家势还是相貌样样都好,和萧灵多配啊。”
“这么好让你儿子嫁啊。”
“······”
孙淑被怼的哑口无言。
萧玉懒得和她一般见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萧家所有人都出来了,萧玉扫了众人一圈,当着所有人的面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萧灵的额婚事自有张家做主,就不劳各位操心了。”
此言一出,萧家众人都乖乖闭上了嘴。
萧山的脸色十分难看,等了他们姐弟俩一眼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萧灵和萧玉得逞的记了个掌。
*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萧玉从车上下来,手里提了个什么东西。
“喏,左岸的咖啡西点,尝尝。”
“可比你上次拿回来的糕点好吃多了。”
陶绵从书里抬眼看了眼盘子里的丝绒蛋糕,又垂了眼去,没动弹。
萧玉啧了一声,“上回不是和你那什么干哥哥吃的很是开心吗?怎的我带回来的又不吃了?”
陶绵声音清清淡淡的,像是薄冰边上的芦苇须,摇撩的人心儿痒。
“是你买回来的吗。”
萧玉一挑眉,手指揩了抹蛋糕故意的涂到陶绵唇上,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劈头盖脸的吻了上来。
好一番品尝过后,混蛋才放开了娇公子。
霞虹落在萧三俊美无俦的脸上,使得他泛着多情的桃花眼更多了些浪荡。
“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带回来的好吃多了。”
“······”
陶绵将他从身上推开,“沉死了。”
“都被你吃了,我哪儿尝到了。”
萧玉低低笑起来,他笑起来十分好看,眉眼弯弯的像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狐狸。
他坐到桌子上,将蛋糕整块拿了过来,哄小孩儿似的,“啊,三哥哥喂你。”
“······”
“他吃了吗?”
萧玉刚从楼下下来就被老早猫在楼梯口的萧灵拽了过去,“你俩怎么这么腻歪,一块蛋糕吃这么久。”
萧玉睨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吃了啊,要不是他不愿意,可能吃的更久。”
“······”
萧灵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刻钟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
海乐门是滨江最大的歌舞厅,其内装修奢华无比,歌女更是个个灵动美艳。
萧三公子的那个王家的青梅竹马就在这里唱歌。
因着她是王家小姐的身份,这海乐门也还真是没人敢对她动手动脚。
也正因为她,海乐门的歌女的日子也都好过了不少。
“这位就是嫂子吧,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蒋烁,你叫我烁子就行。”
蒋烁的个头不算多高,一米七五的样子,但看着特别结实,手上的茧子也很特殊,是个练家子。
“我叫江雄涛,嫂子叫我黑熊就行。”
江雄涛家境不好,爹很早就死了,老娘身体也不好,有次在饭馆里偷偷将上桌客人吃的剩菜剩饭带回去,被老板发现,好一顿收拾,正巧被过来吃饭的萧三撞见,顺手救了下来,后来就一直跟在萧玉身边,很是挺萧玉的话。
在一个看上去白白净净挺乖巧的青年叫童剩。
他本名叫童晓生,后来被人贩子卖到了滨江有钱人家做小工,因为跟主人家的儿子重了名,又看他每一个亲人就剩一个自己,所以就给他给了名,叫童剩。
那家子是个不道德的,天天逼着小孩儿干活,连个觉都没有,有次跟主人少爷一起出门买东西,直接将他拴在了汽车后面跑。
这人怎么能跟得上汽车呢,童剩差点没被死在那天,不过也算他命大,病了几天后夜里趁着主人家说着,跑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跟萧玉混在一起了。
“嫂子好,你叫我狗剩就行。”
他许是低微惯了,声音小小的,都不敢看人。
陶绵也都一一回应,萧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抬抬下巴,“行了,都别站着了,都看不见楼下演的什么了。”
蒋烁偷偷看了眼陶绵,暗暗给他三哥竖了个大拇指。
陶绵还是不习惯这种闹腾的氛围,待了会儿就觉得耳朵疼借口去了洗手间。
今儿是萧玉带他出来的,俩人朝训和谢冰都没带。
结果刚进洗手间就被人堵上了。
“······”
陶峰拍了拍陶绵的脸,倒吊眉眼满是阴毒算计。
“陶七,你以为你能躲的掉?”
“妈的,还敢找周科,就是他故意让人在局子里打陶阳,陶阳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陶绵本就因为耳朵疼才出来静静,结果又被陶峰吼了一耳朵,头也跟着疼了。
洗手间看样子是被他提前打扫过,两个强壮的汉子一左一右将陶绵按在洗手间的台子上。
陶峰给其中一个使了个眼神,那俩人摁着陶绵就往水池里按,冰凉的水把陶绵冻得一激灵,池子很快就满了,陶绵整个头都被按在水里,身后陶峰还在骂骂咧咧。
“草你妈的陶七!今儿我非得弄死你!”
“以为有萧三撑腰就敢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做梦,我告诉你,你想拍拍屁股到萧家当神仙,我偏不如你意,不仅是你,你妈我也不会让她好过!!”
蒋烁在别的包厢那串门,出来时正好撞见陶绵。
“三哥,嫂子去洗手间那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刚听人说陶峰也在这。”
萧玉说:“我去看看。”
陶峰许是觉得自己带的人多,动静闹的还挺大,外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看热闹。
看到萧玉过来,讨好谄媚的喊了声‘萧三哥’。
萧玉说:“都站在这干嘛呢?”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里面打起来了,闹的很凶。”
萧玉怔了一下,随即操了一声,洗手间门果然被反锁了,萧玉边踹门边骂,“草你妈的陶二,敢动我的人!”
门口震天的动静把里面的人也吓了一跳。
“峰哥,是萧三!!”
陶峰眼皮直跳,咬着牙骂了句,“从窗户跳下去!快!!”
洗手间的门不算多结实,萧玉三脚踹了开来。
“陶绵!”
陶绵低喘着粗气坐倒在地上,全身都湿透了,十分狼狈。
萧玉脱了外套快步走过去盖在陶绵身上,将他抱了起来。
蒋烁几人听到动静也过了来。
萧玉阴沉着脸,眼神凶的能吃人,“把陶二给我抓回来!”
怀里的人正在发着抖,像是一只刚从猎网里逃出的小兽,无助又害怕。
灯光下那本就白皙的小脸儿惨白惨白的,看上去别提多可怜了。
“三哥。”童剩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从四小姐那拿来的,全新的。”
童剩放下后就识趣儿的出去了。
“就离开我眼皮子一会儿,就被欺负成这样,你可真能耐。”
他话里带着狠,像是要咬死他似的教训,三下五除二的将他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换上,陶绵也难得老实的任他摆弄。
嘶
陶绵手长胳膊长的,萧玉也没个耐性,套袖子穿不上就硬往里头塞,撒气似的。
“你弄疼我了。”
萧玉给他扣着扣子,刚刚给他套袖子握到他的手冰凉,冷哼一声,“弄疼你的时候多了,你看我什么时候听你的了。”
陶绵:······
陶峰被逮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很不服气的。
“萧三,怎么个意思啊?”
包厢内萧玉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银色匕首,匕首刀锋锋利,是把难得的物件。
“我不过是和我弟弟开开玩笑,怎么,这事儿你也要管吗?”
“他到底还是陶家人,难道嫁给了你们萧家,就不和我们来往了不成?”
萧玉掏了掏耳朵,嗤了声道:“吵吵什么?聒噪。”
江雄涛一拳打弯了陶峰的腰,接连又掏了两圈,陶峰立时捂着肚子疼的说不出话来。
“打了嫂子还敢这么嚣张,陶家沈氏给了你几分胆子?!”蒋烁道。
陶峰在地上缓了会儿,咬牙切齿道:“萧三,你别太过分...!”
嗖—
匕首划破空气带着锋利的寒光飞射过来,正好钉在了陶峰脚下,陶峰吓得倒退几步,撞上一堵肉墙,被后者凶神恶煞的眼神吓缩了脖。
当即口气就软和了下来。
“萧三...萧三哥,有事儿好说,好说。”
“好说,当然好说,怎么着你也是绵绵的二哥不是。”
萧玉坐起了身,俊邪浪荡的脸上尽是友善的笑意,然就在陶峰悄悄松一口气时,他温柔却又冷酷的道:“既然是一家人,那就更应该比旁人厚待才是。”
“黑熊,扔江。”
“好嘞三哥!”
江雄涛提小鸡一样的抓起陶峰的后领子就往门口拖。
“三哥......!三哥不敢了三哥!”
*
“陶爷平日仔细骄养的惯了,吃了药再将养几日就差不多了。”
陶绵有些无话的看着被萧玉从医院硬生给拉回来的医生,那天后想来娇贵的陶绵发了低烧,本是吃点药就好了的事,萧玉非兴师动众。
“我都说了没事。”
萧玉让人送走了医生,转身听他说这话,冷哼一声,“岳母苦自己也从未让你受了委屈,到我这自然是要比以前更仔细十倍。”
“再说,你这脸惨白惨白跟抹了十斤面粉似的,瞧着难受。”
孙淑从外面走进来,见着陶绵的小脸儿,心疼的哎哟一声,“这可真是遭罪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萧玉坐在旁边削着苹果,其实萧玉如果不是生了对桃花眼的话,他这面相还是挺凶的,但就是这样,孙淑内里也是怕他的。
“是受了罪了,二姨娘可拿了什么好东西过来瞧了?真心疼的话可不能光动嘴皮子啊。”
他眼睛都没抬,只顾着低头削苹果,也不是什么多厉害的话,却让孙淑脸色一白。
“自是真心心疼的。”
孙淑说:“这是明仁堂的八宝珍,补气血养颜的。”
“绵绵娇贵自是比平常家少爷要仔细的,吃完了再给我说,我让人再送过来。”
她自说自话了一堆,说完了,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就更显得自己刚刚有多聒噪,一时尴尬的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看她局促的好一会,陶绵接过萧玉递过来的苹果,嗯了一声,算是应她了。
终于有人应她,孙淑就好像终于找到了台阶下,正准备找个借口走人,就见萧玉嘴里叼着苹果皮,懒洋洋的抬眼扫了她一眼,“哟,刚做的头发。”
可是在众位富家太太面前炫耀了好几圈的的孙淑,此时却不见丝毫别人面前的炫耀,讪讪的摸了下头上刚烫的卷发,“...是,前儿才做的。”
萧玉莞尔,“不错,挺好看。”
“和的头牌歌女一个发型,啧,我忘了,二姨太以前也是歌女,怪不得品味如此相同。”
孙淑脸色一白。
陶绵啃了口苹果,水果里他最不爱吃苹果,才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瞥了眼几乎逃似的离开的孙淑,戳戳萧玉。
萧玉乐了,“怎的让你吃肉我吃皮你还挑上了。”
他带着点唬人的意思凶道:“吃完。”
“......”
吓唬小孩儿呢?
每年秋天,萧、杜、许三家人都会在城郊的一处野林子里来一场秋猎。
天还没亮,萧家人就已经出发了,众人在城内的老城区接口集合。
“你家那野鸡老四怎么也来了?”
杜飞看那萧辰就眼气,当年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杜飞就怀疑萧辰这样专会挑拨离间还自作聪明的小人会和萧玉有血缘关系。
萧玉没大所谓的靠在车前,“欠打吧。”
杜飞呵呵笑起来,认同道:“有可能。”
俩人说话也没个避讳,也不需要避讳,就是故意说给萧辰听得。
萧辰暗暗握了握拳头,“凭什么!我也是萧家少爷,杜家许家的人却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眼里全都是萧三!”
“沉住气。”
孙淑说:“就许家杜家的几个毛头小子,成不了气候。”
“小不忍坏了大事。”
这场秋猎基本三家的小辈也都跟来了,只有萧萱带着孩子不方便没来。
这片野林子原来是没有产权的,不属于个人,后来整顿后,被萧家以高价拍了来,打那之后,便年年来这里。
这林子里,萧山带着众人来到马场,选好马后,按照往年的规矩,谁家猎到的猎物最少,这次的所有费用谁家出。
“会骑马吗?”
萧玉像是瞧不起人似的。
“还好,也就比三公子骑的好一点而已。”
他斯文莞尔,阳光下,俊俏的跟变换多端的白云,一会兔子似的乖,一会却又却不知变成了什么形状扑上来咬你。
“比比?”
陶绵动作利落的上了马,萧玉挑了下眉,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抬抬下巴,“比比就比比。”
萧玉踩上马镫子也上了马,男人腰背挺直,身上的流气不减,桃花眼弯着逗兔子似,宠着他道:“赢了哥哥今儿都听你的,输了你听哥哥的。”
陶绵一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马儿闷叫一声冲了出去,“赢定你了。”
“.......”
萧玉接过谢冰递过来的马鞭子,诚心让着他似的,等陶绵身影快消失的时候,才不慌不忙的挥鞭子追了上去。
谢冰摸了摸下巴,问朝训,“你家爷骑术怎么样?”
朝训竖了个大拇指,自豪道:“自然是这个。”
“三爷呢?”
谢冰说:“十个你那个。”
朝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