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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吃喜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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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被现实狠狠甩了一巴掌。
从陶家回来时已经不再下雨了,难得的清新时刻,陶绵让司机开慢点,眼睛看着外面路过的风景。
这条街是滨江最热闹的街区之一,陶绵让朝星下去打包几份点心,回去分给萧灵和萧萱他们。
“爷,那边好像是少爷!”
司机惊呼一声,陶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歌舞厅门口,骂骂咧咧的围了好几个人,看情景,像是因为一个歌女打起来的。
因为那个歌女死死拽着萧玉的衣服,萧玉正指着对面的人骂着什么。
“······”
滴——滴滴——
突如其来的汽笛声成功将那些人视线引了过来,不管不顾的往人群里扎,众人惊愕的往四周散去。
萧玉从车窗里看到陶绵似笑非笑的脸。
笑起来还挺好看。
萧玉再看自己被泥水溅了一身的衣服“……”
萧玉回来的时候,陶绵和萧灵聊的热火朝天,倒是会找靠山。
“这是从哪招来的一身晦气,又去哪惹祸了?”
萧灵把从脸上掉下来的黄瓜片扔碗里,又拿了块新鲜的,“今儿还是绵绵回门的日子,也不知道陪着一起去。”
萧玉冷哼一声,心想绵绵叫的可真亲切。
斜眼瞥到桌上的点心,随便拿了一块,问陶绵,“你买的?”
“齁死了,难吃。”
说完,将咬了一口的点心扔回了桌上。
这人显然是找茬。
陶绵懒得和他计较,因为萧玉身上的泥点取悦了他,给司机大哥点个赞。
萧玉显然也注意到他的眼神了,嗤了一声,“看什么看?谁弄的谁洗,没人替你洗。”
陶绵充耳不闻,对萧灵说了句‘二姐,我先上楼休息了’,就起身离开了。
萧玉也跟上去被他二姐一把揪住,“唉我话还未说完呢,说,上哪儿混蛋去了,连老婆都不陪,你皮痒痒了是不是!”
“······”
好容易从他二姐的魔爪逃了出来,萧玉蹬蹬蹬上楼就准备跟陶绵算账,这小兔爷真是胆子肥了,溅了他一身泥就算了,还回来告状!
他的好好立立夫威,让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家谁说了算!
他气势汹汹的推开门,训斥的话都嗓子眼里了又生生给咽了回去。
陶绵刚刚洗完澡,正拿起床边的睡衣穿上,见他突然进来指尖一顿,冰绸面料的睡衣半穿未穿的挂在陶绵细白如玉的胳膊上,凹陷的锁骨还有一处没恢复好的红痕,在他白嫩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萧玉操了一声。
相比对方的激动,后者风轻云淡,陶绵抖上挂在胳膊上的睡褂,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扣上扣子。
“你冒冒失失冲进来干什么?”
萧玉一个箭步冲上来将仙哥儿般的人抱起来扔到床上,眼神深谙的让人胆颤,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干.你。”
*
“够了,不要了。明天该起不来了。”
屋里的灯陡然亮了起来,陶绵披上睡袍走进浴室。
萧玉用洋火点了根烟,靠坐在床头,氤氲在烟雾中的脸比平日更是邪性,懒洋洋撩起眼皮,咬着烟道:“明天怎么了?”
陶绵从浴室里转头看了眼他。
萧玉想起来了,“哦,明天大姐家的小孩儿周岁生日。”
陶绵嗯了一声,关上浴室门。
萧玉啧了一声,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开着呗,我想看。”
陶绵微微勾唇,温柔又贴心的送他一个字,“滚!”
萧萱的大姐夫是上门女婿,因为萧玉也要结婚了,不久前才从老宅搬到永昌路的公馆。
萧萱是有名的大家闺秀,聪颖温婉,柏宁路有名的服装店都是她的,大姐夫是个教书先生,那自然也是斯文平易近人的。
今天他们儿子萧棋的一周岁生日,夫妻二人抱着孩子在门口迎客,萧玉的车一进来,就迎了过来。
萧萱今儿穿了一身她们店里新上来的货,翠绿旗袍穿在萧萱高挑的身形上更显得婀娜多姿,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和耳朵上的珍珠耳环也都是她们店的新品,她长得本来就好,这么一衬优雅轻奢中又不失温婉,俏丽又不失尊贵。
而他身边的周林就更加显得温和。
萧玉和陶绵从车上下来,相比较对面二人的精心打扮,后者就随意多了,他们今儿就是纯粹来吃酒的,即使这样也难掩二人的风华绝貌。
二人一出现就引来了不少人的视线。
陶绵将一早给小萧棋的一对金镯子拿了出来。
陶绵的外祖父家就是做金银买卖的,这对金镯子足金足克,上面雕刻龙凤更为精致。
周林亲和一笑,道:“陶爷破费了。”
陶绵瞧着萧萱怀里的奶娃娃,玉白般手指轻轻戳了戳娃娃的小脸,许是有些痒,娃娃咯咯笑起来,眼睛闪闪亮亮的盯着陶绵一个劲的看,陶绵一时也是喜欢的紧,“这孩子真可爱。”
一旁的萧玉挑起一边眉,要知道上次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劲才逗得这小子笑,陶绵只是动了动手指,萧棋就笑的这么开心。
这小子有色心啊。
萧玉神经兮兮的把陶绵伸手准备接过来的萧棋给抢了过去。
陶绵微微皱眉,“你仔细弄疼了他。”
萧玉一脸坏笑,意有所指,“没事,我们萧家儿郎硬着呢。”
“······”
周林的父母远在外地乡下,自觉上不了台面,故周棋的周日宴没来。
萧山自然是给了一份厚礼,孙淑和其他两方姨太太也表示了心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脆如莺的笑声,众人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小洋装,模样俏丽的女人在其他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是那天萧玉为了她和别人打起来的歌女。
“你们可别拿我说笑了,我哪儿比得上萧二小姐啊。”
要说这王家四小姐王可佳是长了一身反骨,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跑到歌舞厅当歌女,也就仗着他大哥,不然早就被王家撵出家门了。
萧灵性子和萧玉有些相似,骨子里都是不服管教的,但她可看不上王可佳这样‘自甘堕落’的千金小姐。
听着她这话,当即翻了个白眼儿,“你也配和我比?”
王可佳也不恼,笑呵呵的走过来,先是熟捻的和萧玉打了声招呼,然后从包夹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
“今儿小棋棋过生日,喏,阿姨给你的礼物。”
她将盒子打开,也真是凑巧了,这里面也装着一对金手镯,不过比之陶绵的那对,就有些差距了。
她正要给萧棋戴上,却看到小奶娃手上显然已经戴了一对了。
“呀。这是谁送的手镯啊,可真是精致,再看我这好像都不够看的了。”
陶绵自始至终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当周林的眼神落到他身上时,淡淡一笑,周林说:“他小舅舅送的。”
王可佳这才看到陶绵似的,微笑着上前一步,伸出手,“你好,我叫王可佳,是萧玉的青梅竹马。”
正在和谢冰品论这红酒是几年的萧玉一呛。
陶绵莞尔,“你好,陶绵。”
*
周岁宴一直进行到了晚上,陶绵自从舞会开始都没在厅里,听丫头们说像是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萧玉蹑手蹑脚的跑上楼,轻轻推开房门猫一样的蹿了进去,一转身正好对上从阳台进来的陶绵的眼睛。
“······”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萧玉莫名其妙自己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的溜进来,也莫名其妙他进自己老婆房间瞎几把心虚个屁。
“你鬼鬼祟祟想杀人灭口?”
“······”
陶绵拢了拢衣服,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突然来了句,“和你佳佳小姐跳完舞了?”
萧玉一屁股坐在床尾的歇脚沙发上,双手后撑着身子,半眯着眼睛看陶绵。
“吃醋了?”
萧玉笑了下,眉眼里全是恶劣的坏,连桃花眼里的春水都变了颜色,“那我的青梅竹马可多了去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正美着,眼前突然一黑,原来是后者不知是羞还是气的抓起外套丢了过来。
淡蓝色的衣服上带着淡淡的冰山玫瑰的冷香。
萧玉就着外套笑起来。
真骚。
从萧萱那儿出来已经是深夜,如今已是立了秋,白天还能感觉到秋老虎的厉害,夜里头倒是带了凉意。
萧山和他们也都是一路回来的,路上许是四房家闺女饿了,萧山让人停车,吃馄饨。
这会子什么店都已经关门了,只有街边的小馄饨铺还在营业中。
几个吃饭的客人一看这人里头有萧三,麻溜吃完碗里的馄饨,给钱走人。
“老板,一人一碗馄饨。”萧山道。
老板应和着好嘞,便闷头煮馄饨了。
“行啊,你小子现在是霸名在外啊。”
萧山用调侃揶揄的语气对坐在另一桌的萧玉道。
“怎么不坐过来,怕我揍你?”
萧玉嗤了一声,抬抬下巴,“您看看,您那还有位儿吗?”
“我坐这挺好。”
萧山冷哼一声,不予置否。
陶绵全当透明人,可他旁边的萧海棠却不是个闲的住嘴的,一个劲和萧灵几人聊萧棋那娃娃多可爱,姐夫在家多斯文温和,在学校有多凶,前两天还打了她手心呢。
萧灵忍无可忍,低声凶道:“闭嘴!再说一个字嘴给你撕烂!”
萧海棠立马捂住嘴,“······”
果然一句话也不敢再说老实吃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