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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一丝的失落 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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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环见坐上之人许久无言,正暗自寻思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却听到辰二公子,有些疲惫的声音"罢了,你退下。"
"是。"
银环松了一口气,缓缓转过退出门去。
只余下一地昏黄光影。
过了四五日,洛尘与隐归相互熟识后,无奈的发现这丫的哪是一字一句的傻子,简直就是个无话不说的碎嘴子!
一问才知道当初是宋隐归转醒懒得浪费口舌罢了。
但感觉到宋隐归挑衅的眼神,洛尘怀疑人生。
"祖宗!求您消停一些!"洛尘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絮絮叨叨不停的小崽子,哪还看得进一个字,不由当手扶额叹出一口气"你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回辰王府。"
宋隐归果断的摇头,抱着花灯去拉洛尘的衣角,一副胡搅蛮缠的无赖模样,"你若是敢送我回去,我便告诉其他人,你往上偷看小黄……"
“你饶了我!"洛尘心底一惊,连忙红着脸去捂他的嘴,见他乖乖不语才肯松下手来。
"看甚医书,又不能当饭吃,字写的还潦草,快去陪我去玩!"
宋隐归又继续闹他,誓不达目的不罢休。
洛尘终于知道什么是气死人不偿命,恨不得一本书拍在他头上,但又对她清澈无邪的眼神下不去手,只能照着哄小孩的方法去哄她。
"去找那个小刺客玩可好?再让我看一会。"
隐归用食指点了点下巴,随后伸出手掌,狡黠得朝他绽出一个笑"好是好………”
洛尘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勒索了,无奈的竖起手指叹气"三条红锦鲤不得讲价。"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崽子居然偏爱养各式的鱼儿,尤其是锦鲤。
"成交!"隐归一听他的条件,连忙勾了勾他的手指答应下来,抱着花灯,欢欢喜喜地走出里堂。
医馆开的照片,后院却有浅溏,养了莲花与几条红白交间的鲤鱼,明明是个小溏,隐归却总喜欢换此地为河,即使每次都会莫名心如刀绞,也还是乐此不疲。
而洛尘口中的小刺客,一是在这里被他捡到的,被捡到折满身血污,一身褴褛。小崽子,以为是鲤鱼化成精不停的换他作仙人哥哥。
隐归隔老远就看到那位仙人哥哥在被衣服,衣衫半华威露肩不难看出圆润的线条。
这副场景与隐归记忆里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相吻合,密密麻麻的电流顺着脉搏蔓延心田,他脸上一烫,不由自主地崩过去,一头撞到小刺客背上。
"??"那人正给腰间系带子,猝不及防的被小崽子扑了个趔趄,连同好不容易计算的袋子,一并撞散,隐隐约约牵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他不由得嘶了一声。
"神仙哥哥!"隐归抱着小刺客的么蹭了蹭,笑得欣喜。"你醒啦?"
"小……小花灯?"小刺客正要发火,可当撇过头对上对方那张明媚纯粹的笑颜时,却硬是连一个喝斥的字都蹦不出来,甚至转过身子环住他
"撞疼没有?"
"没有。"隐归笑嘻嘻的去拽他的衣袖"洛尘那老头不理我,我便来找你玩了。"
当听到"洛尘"和"老头子"五个字时。秦晏阳不由得在脑海边勾勒出那人被气得张牙舞爪的模样,好笑的勾起嘴角,伸出手牵住引归"小花灯,要玩什么?"
"我想看你舞剑。"隐归抱着花灯不假思索的,指着一旁的长剑。
"……"秦晏阳腹部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他为难地皱了皱眉,垂眸万件,满脸期待的小崽子,终究还是轻叹一声认命般的捡起那把柄剑。
上午艳阳照,院中长剑舞。
剑花干脆利落,云剑一柔一刚。
潇洒肆意,倜傥无双。
隐归痴痴的看着暖阳下的身影,脑海中莫名涌镜头,一张只看得见鼻唇的脸,面容模糊的那人捡起间落一招一世行云流水,在飞叶下明明灭灭。
这张脸连带着动作都万分熟悉,熟悉的让自己胸内之物有如针扎细细碎碎的翻涌疼痛。
那是谁……?
他顿了一顿,本能的伸手捂住心脏,抬眼望见一片柔光。
为何总是看不清?
隐归只觉得脑中混沌似乎迎来一道微光,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仿佛要破蒙。
他低眉失神的轻声呢喃。
"有……"
有……
有什么呢?
他皱起眉,努力回忆。
怎么记不清了?
隐归咬着下唇,将刺痛的心脏捂得更紧了。
午后阳光融融,阴暗分割,明明灭灭。
辰王府占地极广,一瓦一木极尽奢华。
院子外头靠墙边栽了一棵无名大树,枝叶繁盛,暖光碧叶,宛若翠玉盛金。
辰二公子头一次觉得王府安静过了头。
明明家仆婢女来来往往与往常别无二致,却万分寂静,如同一个空洞,从心底慢摇上将门心五感吞噬殆尽,余下天地无声,流云不转。
他麻木地进入内院,漫无目的地往左一拐,直到三月微风拂面才惊醒,这是宋隐归的卧寝。
也是自己唯一在王府从未踏入之地。
他神使鬼差的雨,要伸手推门,却不想被梳着双鬓的小丫鬟通报急匆匆打断。
"王爷。"
"嗯?"辰二公子微微一怔,尴尬的迅速将停顿在木门上的手缩回来,半隐于袖下。
银环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礼"内待官之子邀您夜晚同游。"
"他?"辰二公子撇过脸皱皱眉,心里疑惑。
内侍官之子,姓李,字鼎甲。端的不学无术,纨绔败家。
他怎会来找自己?
"李公子说这几日听闻王爷休妻烦闷,愿奉上极乐之地,以换王爷笑颜。"
"哼,他倒是好主意。"辰二公子恍然大悟,冷笑一声。
谁不知道内侍官贪污国库死罪难免?
逗自己开心,不过是个谎,利用自己为他爹求情才是真。
不过……
辰二公子看着木门上每一处精致的雕花在袖下拽紧了拳。
不过也未尝不可。
"莫要让他失约。"
"是。"
值夜,天幕浓稠,末之邦化不开,只点上几盏孤星,本应万籁俱静,这条街却热闹非凡,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