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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剖心献奠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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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修睡了好长一觉,他能感觉到有人呼唤他,他情不愿的醒了,还好还好他醒了。
何修睁开眼看到旁边睡着的彭默,脸色苍白,唉,自己又让他给自己渡气了,真是不争气,发这么大的火,为什么呀?他不清楚,也不想去探究。
看着床边睡着的彭默,何修手不由自主的伸到他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真软,好想捏一捏,他睡的这么死,不是,昏迷的这么死,上次在昏迷的时候,好像是睡了两天才起来,那么……我捏捏应该没有问题!
何修的双手捏着彭默的脸,好少的肉,没有一点手感,等他起来要给他多吃点肉给他养……啊!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何修急忙收回手去,脸扭上一旁,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
何修越过他下了床,将彭默抱起,放在自己的床上,还挺沉,一定是自己太瘦了,才这样觉得,不然怎么刚才自己捏的时候……
何修眼睛胡乱的转着,他要干什么,好迷啊他,一觉起来怎么就这样了?
何修眼睛无意间瞟到地上的手帕,何修一看到那个手帕便感到心里难受,呼,不能生气,不能生气,平了平心情,何修才将它捡起,捡起后便溜烟的跑出去了。
"呼,终于洗干净了。"何修用内力,将它烘干,像宝似的,把它放在手中,细细端详转念一想,又把它放到自己怀中,拍了拍藏手帕的位置。
回到房中后何修才注意桌面上的半花汤,眼睛一亮,小跑快去坐下来,将它端出,细细的品尝着,嗯,跟儿时的味道一样,他下回还要让他做……
修山界中――
"啊啊啊,渡渡,渡渡,快来呀,我练成了练成了哈哈哈哈。"一旁的凌水仰天大笑,他终于可以出去了,哈哈哈。
旁边的若儿正眼睛看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也已经到了转色,哈哈,说出来挺丢人。
因为她从小的时候就在家里,经常偷吃当药,主要是她想省时间,为了出去玩,就把当药当饭吃。还好娘宠爱他,让她吃,每次吃完之后,娘亲都要运用灵力,轻轻的揉着她的肚子,有几次实在是吃的太多,结果吃不消了。
不想了,不想了,太丢人了,不管怎么样,她都已经到了转色了,以前她的内丹特别淡,这一年多里,她一直在这里巩固内力,那单也变为淡金色了,她还是感觉到有很大的进步,不管了,接下来要好好玩。
欲渡忍俊不禁的看着他,还挺快的,他还算听话,修炼期间也没什么闹着不练了,让他出去玩玩吧。
"嗯,你可以出去了。"欲渡温柔的说着,看了看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又提醒道"出去的时候穿厚点,可别得了风寒,记得带着若儿去。"
凌水看了一眼,旁边的若儿是真爽,一来就喊她若儿……切,他才不屑有人这么幼稚的叫他。
若儿得意的朝他仰着头,"你就装吧,你到头来还是得带我出去。"
身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搓着手含着气的看着他们"上哪?记得带我一个。"
欲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不是都出去了好几次了吗?"
"哎呀,这个嘛,我当初都不好意思嘛,人家小影七就没有出去,就连我自己一个人天天到离南山里去玩,那里的小动物,小植物可比你好多了,都晓得亲热我,你呢?哼。"
凌水嗤之以鼻"你都能出去玩了,还嫌弃这嫌弃那,你够了啊!"
沈鹤摸着鼻子无辜的笑着。
"快走吧,外面冷,去正厅吃饭,玉渡莞尔一笑的走向正厅,身后的几人屁颠屁颠的跟着,凌水和沈鹤还互相做着鬼脸。
正厅中凌水讪牙闲嗑,旁边的若儿沈鹤也无所事事,只有欲度在一旁坐着看阅文。
现在才酉时,出去玩吧,但还在下着鹅毛大雪,中间的火炭盆里的火炭虽然还在燃烧着,但是凌水还是挺冷的。
凌水歪着脑袋正苦思冥想着,他要做什么,一旁的入耳灵机一动,建议道"很早之前凌水不是说要学女红吗?现在正好大家都没事,可以去学下,哈哈哈哈。"
"谁谁谁……谁说要选女红了?!都好久之前的事情还提!你记性何时这么好过?怎么小孩子几岁的事情还记得!"凌水气急败坏的看着若儿。
若儿正想要反驳回去,但看到沈鹤举起了小手,便停止了讲话,沈鹤无辜的说,其实还有人是有事要做的,比如小影七就还在教那些可怜的孩子们练剑,说什么冬天练剑更能锻炼意志。
"其实我不介意你们都去跟着影七去练剑。"欲渡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话,说完后便继续低着头看书。
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我们介意!"
"少数……服从多数,这个建议被否决掉下一个。"
凌水说"少数服从多数"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欲渡,发现他没有反应才继续说。
沈鹤肚子咕叽咕叽的叫着,沈鹤不好意思的揉揉揉肚子"这真不怪我,嘿嘿,虽说才过去几个时辰,但它居然又叫了你们,说它是不是很过分?"
另外两人很是无语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既然沈哥哥又饿了,那我们不如去学习一下做饭吧,怎么样?"若儿兴奋的问着。
沈鹤瞪着眼睛看若儿,哼,什么叫做他又饿了,明明是小肚子的错,不过他还是蛮同意这个提议的,笑嘻嘻的说着,"我觉得还可以,臭屁孩觉得呢?"
"你说谁是臭屁孩呢?哼,我同意,不过到时候某个笨手笨脚的人,可别把厨房烧了。"凌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鹤。
"是你会这样做吧,哈哈哈哈哈。"随后看了一眼欲渡玉渡点了点头,三个人便手舞足蹈的跑向厨房。
欲渡刚好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无奈的笑着站了起来,走向正厅外,抬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自己脸上,慢慢地慢慢地化成水。
那一片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毕竟对于它们来说,一生就一次。雪花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这一刻一切都是美好的,希望大雪可以给他带来好运,洗涤一切,今年啊……病……就别再复发了吧……
凌水等人来到厨房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升火,在厨房做杂事的仆人和做饭的师傅被凌水通通遣回去,有些人担心他们只是站在厨房门外,并未走。
凌水笑着说,"今晚的饭由我们来做,不过呢,我们这几个人也不可能做很多,所以大家的饭呢?还是让大家自己做了,你们去旁边的厨房吧,不用担心我们啦!"
这些人之中,有些人面露喜色,有些人面露惊讶之色,有些人面露担心之色,更多的还是担心他们。
此些人之中,一大部分都是看着陵水长大的,都有了感情,还是担心他们会做的不好,做不好是次要,就是怕会伤着他们自己。
做饭的师傅也都是从小看着凌水长大的,对凌水做事情清清楚楚,但还是不免要有些担心。
其中一位师傅拍了拍胸脯,对留下的人说"大家不必担心,凌子他们会内力再怎么也不会伤到自己,大家走吧,放心,没事的。"
在那位师傅的劝说下,留下来的人一步三回头都走了。
厨房里几人相互愣愣的看着生了火之后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
"做南瓜汤吗?我娘亲说她是冬日的暖胃汤,正好这里也有南瓜,洋葱和冰糖。"
若儿看到了南瓜,洋葱和冰糖,忽然想到自己娘亲亲手做的南瓜汤,正在努力回想着自己娘亲是怎么做的?
凌水觉得不错,不过他不会呀,歪着头问着若儿"可我不会做,更没有看过,怎么做,有人会吗?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若儿一脸骄傲的说"我会做南瓜汤,我看过娘亲做过,而且是好几次,相信我,不过就一个人,是不是太少了?还有会做的吗?"
"我能让小渡渡来教我吗?毕竟我什么也都不会。"沈鹤委屈巴巴的说。
"过分了啊,那我也不会,我也让他来教我,长辈要让着晚辈呢。"凌水不乐意的说道,怎么他天天惦记着欲渡,下次得问问欲渡是怎么回事?
邻水县沈鹤还在找食材,自己便一溜烟儿的跑去找欲渡,嘿嘿,先下手为强。
若儿见到凌水跑了,以为他是临阵脱逃鄙夷的,看了一眼他。背对着沈鹤说"沈哥哥,我们不管他,我们先来做南瓜汤。"
沈鹤一听到自己要亲手做蛋糕汤就兴奋的不行,他终于可以自己做饭了,沈鹤用力的点了点头,等待若儿的指示。
若儿挑了几个洋葱和几个比较大的南瓜,盯着洋葱,又看了沈鹤一眼,便把南瓜给了沈鹤,自己拿着洋葱。
若儿信心十足的教沈哥哥"你将南瓜洗干净再去皮,然后切成小块状,自己用刀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心急,慢慢来,我们有时间。"
若儿先将洋葱泡在水盆里,自己先将水倒上,再放几块大冰块,盖上盖子,便去洗洋葱了,她得把握好时间,自己尽量快一点洗切,等会切的时候要被熏哭了。
凌水到了,正听后便看到了欲渡站在雪地里,仰着头,闭着眼睛,薄唇轻起,好似在念什么咒语。
他身上的夹馍,斗蓬的帽子里堆着许仙雪青丝散,也染了白雪,双手抬起来含着。下次再祈祷着什么,整个一看就是在雪地里的精灵,所谓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凌水哪里顾得上去欣赏这幅美景?他只关心他的渡渡,有没有事凌水着急的飞奔过去,不过太着急,一头扑在了欲渡怀里。
已有十六七岁了,他已经到了欲渡的下巴那里,去年勉强才到肩头,所幸凌水不重,不然此刻两人都已经倒在地上。
欲渡有些恼怒,自己正好好的坐着祈祷就快完了,却突然被他打断。怎么他就突然扑了过来,还没有撒手的意思,不是在厨房好好的吗?
欲渡眼色微冷,声音也不似平常那般柔和"松开。"
凌水本想撒娇,但他感受到欲波微软的眼色和冰冷的声音,便察觉出了什么不对,不舍得松开手,撇着脸"我真的没有看清……没有看到你在念着什么我……我……对不起。"
凌水心里憋屈,明明是担心他,为什么到他这里便成了他的不是了?
欲渡皱了皱眉头,便没有再理凌水,只搂着向座位。施了道法顺带甩去两张何止,一张隔声符,一张透墙符,两张符纸落地,瞬间变显出一丝微红的光,显然是扶桑山庄的手笔。
凌水愣了。他看着欲渡一声不响的走过去,忽然发现自己也应该跟去,不过他怎么也过不去。
瞬间他明白了,他用了荷纸,凌水用内力感知才发觉是两张。
他想用内力破开荷纸,必须是要到达转色才可以破的,只需半刻钟便可以解开这种比较低级的荷子,不过他试了破不开,因为欲渡还湿了法。
"义父,义父,你撤了荷纸好吗,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错了好不好?不然我怎么跟你解释。"
凌水拍打着面前的一堵透明的墙,大声地喊着,不过那边的欲渡始终不为所动。甚至头都没有要抬的迹象,他知道了,另一张是隔声符,他就这般不知道他待见?
凌水继续在外面撕喊着,远在厨房的两人没有听到,影七倒是听到了。
影七看着今个下大雪,没有训练太长时间便解散了,他们望着自己"今天可以休息一会儿。"
不过一来到正厅便看到了这种情况,心情一瞬间跌到了底谷,这小祖宗又闯什么祸了?
影七走过去拍拍声音已经有些嘶哑的凌水的肩膀,眼神安慰他,不要再喊了,手揽着他的肩膀和凌水一起回到了影七的房间,欲渡仍然未抬头看一眼。
凌水不甘心的随他一起回到了房间,坐在凳子上气鼓鼓的。
"请帮我看着屋里的茶水壶。"凌水用手在湖外试了温度"嘶,真烫。"
影七去洗茶水壶倒了两杯茶,一杯给了陵水,另一杯放在桌上,自己时不时的拿起暖暖手。
"公子,你是不是惹到庄主了?"影七侧着头问着凌水,见凌水没有回答便又说道"你怎么惹着他了,就对你……这样?"
凌水失落的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茶杯中的倒影"我就看到在雪地里凝血,就担心他,然后我就冲过去阻止他,这样做之后他就这样了。"
影七眼神略微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窗户边,向外深深地看着。
"其实他已经对你算很好的了,小公子,你要长点记性该多好,长点记性的话,今日……你就不用受这般委屈了。"
"在你六岁的时候,你还记得吗?不记得也没事,我讲给你听。"
那年冬天雪下的也像今天这么大,但是积雪已经很厚了,那时候雪足足没过他的小腿,我说要去铲雪,就只铲一些,不让它这般厚。
他当时就恼怒了说"你跟了这么多年,还不清楚我的习惯吗?眼神冷若冰霜,他那时候的样子就像他很久以前杀那个人的时候那吧,他那时杀人的手法也极其狠辣,那人的尸体被开膛破肚,残暴不仁,也不过如此……
既然凌水怀疑地盯着自己影七笑了笑,继续说着"可别不信,这是真的,我当时在场。"
"他那时候就不让我去矿雪,自己一个人跪在雪地里跪了一天,双手就那样含着,一直念着咒语。"
"寒气但凡进了腿里,还是那种关节的地方就很难排出去,不管你有多大的能力,都是如此。"
"他那时候在床上躺了将近半年有时下床走走都疼的不行,这次算好的了,没有烦你,也没有骂你,他是努力不想让自己恼火,才设的荷纸,公子你就知足吧。"
凌水听完影七的安慰后,心里突然畅快了许多,但是也是有个疑问。
"那个人指的是谁呀,渡渡为什么要跪在雪地里做祈祷,之前都是你带的我,我都不晓得有这回事,小时候见过一次,但也忘了,就今天才看到。"
"哈哈哈哈,我说出来你又要吃醋了,不说不说,自己问他去。"影七转过身去拿桌子上的茶杯。
"啊?我……我……我吃什么醋啊?真是的,我们就是,嗯,很单纯的亲热好不好。"凌水气急败坏的说着,影七一天天到底在想什么。
"那现在我要怎么办,我还要去厨房做菜,他又正在生气,让我怎么办。"凌水一想到这里就沮丧的不行,他可不能让那两个人看低。
影七正在饮着微烫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听到了什么,这不是幻觉吧?
影七打趣道"你可千万别去找庄主,他什么都不会,现在又在气头上,要不我教小公子你。"
凌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会吗?可别做出来能吃。"
"相信我啦,我以前也是做过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沈鹤,我当初还和他一起做过来着呢。"
"什么!你和沈傻子一起做过饭行啊,他竟然说他什么都不会!凌水忽然有种被人坑了好久的感觉。
凌水笑嘻嘻的看着他,影七只觉得他又要完了,这一天天的。
凌水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将他往厨房带。
厨房这边若儿和沈鹤已经将南瓜煮好,正在用铲子慢慢的搅着,等凌水和影七到来的时候就南瓜汤已经被盛起了,放在另一边的蒸锅上保温。
凌水不好意思的冲若儿若笑了笑,若儿见到身后跟着的影七,也就没有说什么。
沈鹤见到凌水身后跟着的影七,兴冲冲地绕过凌水跑到影七跟前来了个熊抱。
傲动的说着"辛苦小影七了,教他们这么久,你等会一定要尝尝我和若儿做的南瓜汤。"
影七无奈的笑着点头,希望他眼神永远清澈阳光,永远做个傻子,这也是他愿望吧,毕竟生过病大闹后就再也不见这般。
影七让凌水找来羊肉,香菇,葱辣椒,看着眼前排着一排的三个人,温柔的说"小公子要将之前放在冷水盆里侵泡过的羊肉剁成小方块,再放入沸水锅内焯透捞出。"
沈鹤要将鲜香的姑去蒂,斜刀切两半葱,切断姜切片。
若姑娘呢,就将草菇硬根摘去,洗净。顺长切成两半,再把尖辣椒去蒂去籽。斜刀切成段。
"你们做的这个是双沟炖羊肉,我待会再教别的,快去做吧。"
影七话音刚落,几人便行动起来,该切的切,该切的切,一切井然有序。
带到几人都忙完后,影七让几人在一旁看着,并用心记下。
将锅置于旺火上放入油烧至七成热,放入羊肉块翻炒,再加葱段,姜片翻炒,再加入高汤炖三分钟,再加香菇草菇炖一刻钟。
然后再加入酱油花椒精盐料酒味精放入尖辣椒段再炖片刻即可,影七边说边坐着几个人在旁边极其认真。
过了不久后涮锅炖羊肉变粗,几个人在一旁直勾勾的看着它。
影七笑了笑自己退让到一旁"先尝尝如何?
几个人迫不及待的拿着盘子去品尝,凌水在嘴边随便直接吃了,眼睛发光的看着影七"嗯,超级好吃,影七真没看出来你还会做饭。"
可能只有凌水比较实诚,另外两人头都不抬,一言不发的吃着。
影七笑着上前去阻拦好了好了,还未到吃饭时间,我叫你们做别的,影七将相关炖羊肉放到蒸锅上,安排着几个人。
凌水要做的是冬笋炒腊肉,凌水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难,不过他还是大意了。
凌水倒油后将油煮沸,再放葱白段时,热油溅起溅到凌水的右手上。凌水没有注意,虽然有些疼但他一心专注炒菜并未去理会它,只是事后用清水冲了冲……
过了一个时辰后,凌水的冬笋炒肉,入耳的拔丝山药,沈鹤的蒜蓉西兰花以及影七的孜然椒盐小土豆已经全部都好了,既然对视了几眼,便分别兴致高昂地端着碗筷菜去了正厅。
沈鹤察觉欲渡的脸色有些与往常不太一样,脸上带笑的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今天下午可是有很大的收获呢,怎么样,是不是每一个都色香味俱全,哈哈哈哈。"
欲渡都没有动,只是又府下身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别这样,大家都辛苦一下午,看到你这样又该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是惹你不高兴。"
凌水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赌住了,他的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不就是把脸色给我看吗,从始至终就只有我不识趣……
沈鹤说完后便笑着去做回自己的位置,看着影七说"小影七又没有别人拘谨什么呀,快坐下来,一定要做到我旁边呀。"
影七哑然失笑地望着沈鹤,并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若儿诧异的望着他坐着嘴型"你没事吧?"
凌水抬起头,努力冲她笑笑,发出声音"没事。"
整个晚饭的过程中,只有凌水说了一句,始终低着头安静的吃着饭。
而平时最少说话的欲渡反而说了几句,说是说,倒不如说是问问,也不过是谁做了什么,只不过沈鹤提到凌水的时候,欲渡并未再说什么……
第二早
凌水等人正在正厅吃的早饭,这次凌水做到了欲渡身旁。
突然突然过来打动了他们,并报庄主皇宫发来了邀请函。
皇宫?
京城出什么事了吗?还是宋家那一家又发生了什么……
京中
已经到了酉时了。
隐归总算将思绪收了回来。
马上就要取心了。
他知道瀚辰虽然不会离这么近,但还是在的,就与圣上坐在上面的亭子中。
剑子手已经磨好了刀。
底下人潮人涌,只为看自己死。
神台怎么这般宽大大道让他觉得自己就是只蝼蚁,早已被挫骨扬灰。
今日的阳光真美啊。
风也轻柔。
就连旁边的讽刺怒骂也不再聒噪了。
真好。
隐归在着花灯抖出来的纸条,全着身子忽地笑了,用尽了全身力气,笑得弯了腰,笑得出了嘞,笑到自己浮沉的一生肖,父母孝世,人笑良人。
更笑千不该万不该的一段妄情。
"酉时已到!"太监尖细的嗓子听着刺耳朵,剖心献祭!
他眼睁睁的看着刽子手手起刀落。
且慢。!
他忽的听到自己远方悠悠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清冷如泉,干净纯粹。
看吧!
他与那人相比,简直就是见你比青云永远追逐不了,只可惜――
‘噗’
刀已经穿进了自己身体,引归眨眨眼睛,硬是要适应这般剧痛。
到了奈何桥要干什么好呢?先喝孟婆汤……
再摘几捧忘川花……
然后去渡河……
他忍不住呕出一大口血。
阿辰……
阿辰……我好疼……
我真的好痛。
"阿辰……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呼吸键入手里头拽着的纸条,顺着指缝滑落,轻飘飘随风翻舞如蝶,只露出一行清秀的小楷。
一群妄心很凉,练死成灰,难入轮回。
终于可以去鬼市了……
当个看门鬼也挺好。
四周昏暗,唯有中央清辉清扫莹莹光亮,如馄饨中央明镜刺骨,寒冷的水,囚禁他的身体,像饕餮贪婪的吞食着他的意思,忙将她影响多年前叶落无声,年少心动。
下次可不得胡闹。
那一日的瀚辰双目宛若繁星,轻轻的溺爱的。揉着自己的头发。语气止不住隐瞒,令他心往神池的温柔。
听见了吗?
听见了。
隐归蓦地眼眶一红,满腹委屈欲演欲裂,犹如盛开的铁游,走在他心脏的每一寸,他无言的裂开嘴,任由冰凉的池水倒灌入口,对着那一片渐远的月光伸出手。"……那你可不许讨厌我。"
水底似乎有物拖拽。
也许是黄泉厉鬼,死不瞑目的拽住他的脚踝,他的薄腰他的细颈,邀他渡忘川。
隐归忽然觉得乏,身心俱疲。
沉下去多好。
纷扰成空,是非皆散,重归鸿蒙。
十七年该还的也该还清了。
之前花灯里头的纸条一语成谶。
念死成灰,难入轮回。
若是可以,他便下一次能永不入轮回。永远做一个潇洒自如的小鬼神,荒芜忧心皆成空,岁月静好。
望穿月凉,他慢悠悠的张扬双臂阖上双眼。
洛白最后还是去的及时,千钧一发之际,以一个罪臣,换了引归一命。
"尘大夫!尘大夫!隐哥哥发热了,你快去瞧瞧。
"我说这人害了你这么多回,还护他?"
洛白将毛巾浸入热水,捞出来,轻轻地敷在床上,双眸一派心疼"他是有错,但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终归是情字害人。"
洛尘挑着没抽出一根银针,实打实翻了个白眼,"你怎还不回去?还是说想让你家男人再跪上几个时辰,放心,我不会毒死他。"
"我……"洛白的手曾了一针,却没有退开灯影昏暗,照不见他的神色。洛尘却能奇怪地感觉到他的一丝落寂,像是碎琼中傲立的清竹。
不知如何面对他,洛尘一眼看穿他的纠结一面,低头将银针插入引归的穴位,一面冷哼。
"……"洛白不语,默默的继续为隐归擦汗。
"长痛不如短痛,适合离异或……"
"隐哥!"洛白看到隐归动了动睫毛,兴奋了一下,将洛尘的话憋了回去。
"你!"洛尘被他一吓,险些将银针插错穴位,横眉对他"乱喊什么,想害死他!"
"我只是……"洛白低下头去,却发现隐归已睁开了双眸,原先暗淡下去的眸子一瞬间亮起来。“隐哥,你醒了,是不是觉得疼?"
隐归第一眼看到屹立床前的公子,小玲珑,小巧生的衣服干净清秀,虽是好看,但是――
他是谁?
"隐……隐哥?"洛白直视对方,隐归那双明明上挑的丹凤眼,此时眼底只剩一片懵懂,他不由一惊,"我……我是洛白。"
"洛白?"
"洛洛?"
隐归眨了眨眼睛,脑子疼得厉害,昏昏沉沉的,令自己不痛快,记忆如同被拉扯的极大的面团撕裂破碎,只有时不时闪过的画面,只是眼前的人,的确是自己的表弟。
可是,可是洛洛不是只有七岁吗?
隐归抱着脑袋歪歪头,小心翼翼抬眼看他轻声地唤道"洛洛?"
"嗯?"洛自一时后知后觉,觉得是小时候隐归对自己的昵称,自打七年前便不曾再换过,如今一听竟有如恍世,口舌发涩"是我。"
隐归悄悄的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后,昂起头,眉眼带笑的,用双手比划到"大。"
"他在说什么。"洛尘这种没疑惑的,看着如同志傻子似的隐归喃喃自语,"莫不是方才说话的脑子?"
对方的惜字如金将洛白幼时的回忆勾选出来,一个荒唐的念头一闪而过,惊骇得令他脚步踉跄险些倒在地上"隐哥,你还记得如今你年龄几许?"
"十二"这次隐归倒是接的坚定,且迅速扬起小脸笑颜如花。
洛白一趔趄,连忙扶住床边的木桌。
"隐哥的神识真的只停留了在幼时了。"
"也罢,忘了也好……"
洛白轻叹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双手揉揉揉隐归的发。
"起码不必如此辛苦。"
隐归习惯性的蹭了蹭头上温热的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灯。"
"什么?"洛白温温柔柔的看着他,询问"你要什么?"
隐归清无一声,实在不知如何描述,只记得方才凌乱的记忆里曾出现过一盏莲花灯,看不清图案,浮浮沉沉的飘于眼前,让自己欢喜珍惜它,着急的重重复复一个灯字。
"好好好,洛洛现在就去给你寻。"洛白见他要急哭的表情,怕他扯到伤口连忙轻哄"应该好好躺着,乖。"
"嗯。"隐归点点头,听话的躺回去,衣服软软糯糯的模样。
带洛白走后,洛尘坐到床边撇了隐归一眼,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你不说话多好,现在到底有几分讨喜。"
"你?"隐归抬眼看着有几份清高的斯文公子都没阻止,在自己脸上做的手艺双眸子尽量无邪"谁?"
"你问我是谁?"不曾觉得有越继续逗着"在下洛白之友,洛尘。"
"尘。"
"你怎么一句一个字呢?"洛尘一面轻轻将迎正从隐归而上,抽出一面好奇的问"但你十二岁应当能表达完整,难不成是个傻子?"
不应该听不懂他的意思,叫他怀疑自己撇撇嘴,倔强的拍开伸来的手。
"不……"
"话也不会说的啥子。"
"不!"隐归抽抽,鼻子瞬间红了眼。
"傻子。"
"滚。"隐归躲开,不依不饶的洛尘,委委屈屈的缩回被里,俨然要哭的模样。
"好啦好啦……洛尘见好就收,左逗右逗许久,眼瞧着就要哄,耗时门外却走来两个人。
一个是取来了花灯的洛白,另一个是脸色不太好的瀚辰。
"隐哥,可是这盏?"洛白轻轻地将它递过去,如同哄孩子帮问他,他刚才去问了许久,直到遇到瀚辰才知道原来是一盏莲花灯。
隐归闻言,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左右打量一番,随后一把清洗的抱住上面画游鱼戏水的莲花灯,他都给洛白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对。"
纯灿的笑容,让洛白一征,多久不曾见他对自己笑了。
他一时语塞伸手揉揉揉隐归的发。
"唔……"隐归倚过去,亲昵的蹭了蹭洛白,不经意抬眼间门前。
剑眉清目眉梢带冷的男子映入眼帘。
"你是?"
那张脸熟悉的剧痛由心脏蔓延而上,顺着脊骨爬入神经,拖拽撕扯他的记忆,浓厚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松开花灯,弓起身子往洛白怀里缩了缩。
"这是怎么了?"洛白看他面色痛苦,心里一惊,连忙不知所措的拍拍怀里人的背,以示安慰"哪里不舒服?"
隐归好不容易慢慢平静下来,挣开洛白的手,再抬起头时,隐瞒掩饰,泪往下淌流不止狼狈的让人心疼,他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捂着自己身下,委委屈屈的道"疼。"
洛白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边,正抱着双臂站立的瀚辰。
虽归年少时,心伤仍难平。
"……"洛白收回视线转而低,没去看隐归,颇为心疼的将他重新搂好乖"很快就不疼了。"
瀚辰撇过脸,不去看眼前所看之事。
夜风习习,秋凉叶落,孤月舒心,清辉万里。
无论怎么说,隐归最后还是哭闹着不要呆在辰王府。无奈下洛尘只好把他弄回自家医馆。
辰王府静下来时已是半夜。
诺大的书房,掌着孤灯。风逐浮浮,沉沉洒满角落,朦胧映在半以振作的俊朗男子身上。
瀚辰提笔落下修书的最后一字,呼觉的口干舌燥,他习惯性的在桌上摸来瓷杯。
正要张嘴之后没有了香茶,他皱眉轻敲案几,懒郎声唤道"银环,添茶。"
再添上来的茶是新的,氤氲一阵雾气,嗅来芬芳清爽。
辰二公子轻啜,却惊觉入口,苦涩无味。甚至隐隐发酸,比先前那种入口甘甜,沁人心脾的茶逊色许多。他不由皱紧眉头,将外面侍奉的丫鬟喊进来。
"这是何茶?"辰二公子当手托腮看着埋首的小丫鬟,沉声问道。
"回王爷,是……是橱里的甘茶。"银环听到瀚辰严肃的声音,以为自己哪里冒犯了王爷,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险些腿软瘫倒。
"先前那种呢?"辰二公子曲起食指敲敲木案,继续问道"为何不上之前的?"
"先……先前的?"银环听到这般质问,突然疑问,什么先前,她哆哆嗦嗦回答"回王爷……您一直喝的都是这种甘茶。"
"不可能。"
辰二公子眉头皱得更深,忽的将茶盏一摔,冷冷道"你当本王是傻子?"
"奴婢不敢。"银环见他发火,吓得差些哭出声来,她当真记得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烹的是圣上赏赐的甘茶,怎么还会有其他……
电光火石之间,银环忽地想起些什么。
难不成是……
她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张妖艳带笑的俊脸,零零散散的记忆,拼凑不准,但也无妨。
银环不敢抬头,以免回响一面,断断续续的将话说完"回王爷,先前的茶可能是王妃烹来的,每至夜半,若是王爷还在书房,月书他便会让奴婢来一盏茶,是什么奴婢属实不知!"
"…………"
宋隐归?!
难怪每次喝完自己便会睡得香甜,想必是安神茶。
辰二公子意实施莫名的烦躁,蹿上心头化作蚕丝缠绕布阵,让他不得不按了按眉心冷静一番。
空气凝结,一地寂静,唯有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