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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风雨欲倾4 贺言卿邙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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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宁王府内。
“江南疫症解决了?”贺璟乔轻巧开口,似是这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是的。前几日,怀王殿下偶然间得到一张药方,太医院的人试过后发现针对疫症确实有效,眼下,第一批试药的病人已经痊愈了,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推广。”卞力有些担忧,对于自家爷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水利的事情怎么说?”
“已经有缓和的迹象了,不知道怀王用了什么法子,竟然使得当地的豪绅主动出钱进行水利重修。只要再过上月余,这江南水患一事就可彻底解决了。爷,可真的不能再犹豫了。”
圣上离京时让自家爷监国,也是明晃晃的向外昭示,自己也日后必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
也因此,贺璟乔生出了对贺言卿的怀柔之策,在心底,他并不是由一开始的觉得非要致那人于死地,到如今的可以的话也能将那人发配只偏远的地方,终身老死在那里也不失为良策。毕竟,这样做的话,可以给自己全了一个兄弟和睦的好名声。
然后,卞力觉得,贺言卿就是一头极其凶猛的野兽,以往困在京中,他无法施展,眼下一朝出笼,必定会铩羽而归。
“这件事本王心中有数,不可轻举妄动。”
在京中,徐子玉算着日子,他知道,要不了多长时间,贺言卿就会受伤经过邙山,然后便与原书中的剧情接轨,继而顺利走下去。
可最近,贺璟乔监国,徐子玉觉得自己暗地里施展的一些计策都无法实施。那人太过于精明,尤其是重生,一些前世踩过的坑今生是万万不会再踩的。
就在徐子玉一筹莫展的时候,工部让这人看到了希望。
此次江南沿河堤坝之所以溃堤,工部脱不了干系。皇城司暗地里查找的线索,户部每年拨下去的水利兴建银两都会经工部一转手,然后层层下拨地方。
以至于这一经手的关系,大部分的银两便被工部克扣下来。
“可查到工部尚书佘军这些年来与哪些人有密切联系?”徐子玉翻着收集上来的线报问到。
“京中是他一人坐镇,但在江南地方,他与不少当地豪绅有勾结,甚至两江巡抚也参与其中。”对于佘军的贪污数量,殷真都有些震惊,这些年来,总数竟达到百万之多。
徐子玉想了会儿,“之前是不是查到宁王在京郊练私兵。”
殷真点头,“而且宁王还在辽东水域养了水军。”
“水军?”
“是的。自从前几年征服外夷之后,朝廷便有规定,水军只允许辽东和东南地带可有,而且人数上有严格的控制,毕竟国库这几年并不丰腴。”
“那他还养水军干什么,这不是和圣上对着干?”
徐子玉轻笑一声,随即似是想起什么,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殷真。
“难道...”
殷真缓缓点头。
徐子玉倒是没想到,贺璟乔竟然胆大到干涉外夷执政,早些年东球国屡屡侵犯大历沿海,贺君庭一气之下让东南和辽东水师齐发兵征战东球,最后打的东球国是跪地求饶。
但也发现,东球国资源贫乏,主要以农业为主,并没有什么可以发展及征用的地方,遂便一直没怎么管理。
“可东球国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所图的啊。”
“大人,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据传闻,前两年,东球国发现好几处银矿和金矿,而且也适量每年向朝廷上交。但具体数量一直是迷,少有人去过东球,便不得而知。”
徐子玉算是明白了贺璟乔养水军的目的了。
既然如此,徐子玉不介意推一把,贺璟乔养水军,想来一定很缺钱。既然如此,抄了佘军的家,他就不信贺璟乔不会将这笔钱悉数纳入囊中。
届时,等贺君庭从北山回来,自己再适当将这一信息告知那人,必定使两人产生间隙。
“你将佘军这些年贪污的资料整理一下,然后找个契机交给京兆尹,京兆尹看到后自会知道该如何去做。”
沐泽生是贺璟乔的人,徐子玉知道,虽然佘军一定程度上也与那人有关系。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徐子玉明白,贺璟乔已然适应了当高位的状态,此刻他也很想表现一下自己,必定在佘军这件事上秉公处理。
果不其然,沐泽生在得到线索后第一时间便去了贺璟乔那里,当贺璟乔看着账本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倒是低估了佘军的胃口。
卞力是个脑子转弯极快的人,在第一时间震惊之后便立刻想到了佘家抄家后的财物利用。
“王爷,这一百多万两的银子够养辽东水军好几年了。”
贺璟乔吧嗒着账本,似是在思考,若果真的这样做了妥不妥当。是学之前徐子玉的做法吗,留下一小部分充公,剩下的全部扣下花费到辽东水军那边去。
上一世,佘军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被抄家,或者说是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也并没有去做这样的事情,况且上一世自己有钱用,毕竟豫西金矿就是一笔不小的进账源,只是现在,豫西金矿的机缘被他父皇抢先一步罢了。
见贺璟乔在犹豫,卞力焦急的又唤了声王爷。
终是,贺璟乔坚定了神情,“就按你说的做吧。”
待人准备转身离开办事时,贺璟乔悠悠补了一句,“江南那边,也按照你说的来吧。”
卞力步子一顿,心下顿时觉得舒缓不少,他家爷终于考虑清楚了,终于觉得唯有心狠才能一步到底了。
没几日,就连朝中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工部尚书佘军被抄了家,除了银两,还有数不清的珍宝,只是这些具体的数目,外人都不得知。
徐子玉将所有的数目另外抄写了一份,然后快马让人送到北山行宫。
他不说贺璟乔养私兵,他要让贺君庭自己去查,在看到与朝廷给的数字严重不符后,心中定会生疑虑。
转眼进入九月,水患一事彻底解决,贺言卿带着纪辰与楚希珩准备返京。
此次南下治疫,贺言卿倒是有了个意外的发现。那就是楚希珩这个人不仅有勇有谋,而且身手还不错,在带兵上面也表现出了不小的喜色。
毕竟,此次江南动乱,这人表现出色,倒没让贺言卿多费神。
临别的时候,江南郡府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欢送宴,总体来说,这次的结果是好的。
目前受到水患影响的区域已经恢复生产,再加上朝廷和地方上的集资,今年年底算是稳住了。
欢送宴后,贺言卿独自在院中喝茶,见楚希珩和纪辰在一起散步消食,便叫着一同饮茶。
“殿下。”纪辰等人走进向贺言卿行了礼。
落座后,贺言卿发现纪辰身后还站着一人,一直都有见过,但并不怎么在意,眼下闲了心,索性便开口道:“纪大人,你身后站着的是...”
“回殿下,这是家弟纪凌,此番南下,家父让我带着一起历练一番。”
贺言卿点了点头,“也好,总归要成长,你纪家的门楣日后可就指望你们兄弟二人了。”
纪凌站在纪辰身后应了声,他年纪不大,看着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在抬头对上贺言卿的目光时迅速回避,脸颊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红晕。
翌日清晨,贺言卿一行人动身返京,对于是否会遭到袭击,他心中有数,离京两个月,大大小小的突袭早就习以为常,但到底都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在一行人经过邙山的时候,大批黑衣人现身,势要将整个队伍屠杀殆尽。
陈启山和穆白紧护贺言卿左右,尽管贺言卿自身功夫也不低,但黑压压的一片杀手,即使是三人都有些吃力。
黑衣人中,为首的紧盯贺言卿,招招狠厉。
鸢鸽倒是没想到,这次在贺言卿身边除了穆白之外还有一人,凭这招数路子有些熟悉。
在与陈启山和穆白打斗几个回合后,鸢鸽明白,这两人是在消耗自己。
顾不上其他,鸢鸽一脚踢开穆白,抄起手中的剑朝贺言卿扑去,哪怕只伤了贺言卿一点,这次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毕竟,他剑上抹的剧毒可是无药可解的,纵使顾不上薄弱的后方,他也要拼命一试。
穆白倒地猛吐一口鲜血,待还没有赶到贺言卿身边,其余的几个黑衣人便将他团团围住,不得分身。
穆白焦急大喊:“陈三,保护爷。”
陈启山在刚刚与鸢鸽打斗的时候脑海中有一丝疑虑,那人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似曾相识。在穆白大喊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这人之前在长明山上也出现过。
见鸢鸽与穆白打得不分胜负的时候,陈启山背后突袭,他一剑朝鸢鸽刺去,本以为这人会奋力抵挡。
谁曾想,鸢鸽并没有停下对贺言卿的攻击,即使受了陈启山一剑刺穿肩膀,他仍旧是奋力将手中的剑以回绕之势,划伤了贺言卿的肩膀。
待见襟衣冒出血迹,鸢鸽猛吹口哨,在场一半的黑衣人迅速集结撤退。
还没等穆白和陈启山反应过来,贺言卿便猛觉心跳加速,随即而来的是一种晕眩感,直至没了知觉倒地不起。
眼看还有另一波黑衣人,穆白顾不上其他,他发出暗卫营指示,让那些人给自己和陈三拖延时间,然后两人带着贺言卿朝邙山腹地奔去。
躲进山里,虽有不可预见的危险,但对于那些黑衣人的遇袭,概率也会降低。
九月末的时候,护卫队带着伤势过重的大理寺少卿纪辰缓慢抵京,本来带着一丝喜悦及傲气的队伍,此刻显得格外颓丧。
谁也不曾想,邙山的突袭会使得他们人员伤亡惨重,怀王不知所踪,楚大人落崖身死,就连少卿大人都受伤严重,弥留残喘间。
当徐子玉听到这个消息前半段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吃惊,若是自己没猜错,现下贺言卿已然度过危机,正值宋安知的细心照料。
可当他听闻楚希珩落崖身死的时候,那像是一种受到巨大打击感袭面而来。
原以为,江南之行会是那人命运转折点,往后的路会朝着一帆顺水的运势走,不曾想,这一转,便将这人的人生转向了终结。
徐子玉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的结果他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这是他自来这里的第一次,他切切实实在乎的人离开了自己。
当得知楚希珩落崖后尸首并未找见时,徐子玉心中隐隐有些落安,到底还有希望。
徐子玉让殷真去打探消息,想要摸准归京队伍经过邙山时发生的具体情况。
待到听到消息时,徐子玉又觉得有些意外,他倒是没想到那对父子会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对贺言卿使出必杀手段。
“圣上何时归京?”徐子玉思索开口。
“回宫约莫下晚的时候。”
“准备一下,我即刻进宫。”说着,徐子玉顿了一下,“还有,之前交代你办的事情可以开始了,但切记要小心谨慎。”
贺君庭回宫的时候,徐子玉已站在上书房门外,他站在那里,略显瘦弱的身型在深秋的冷风中显得有些萧瑟。
“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见这人此刻站在这里,贺君庭略微显得有些不悦。
徐子玉依旧是笑了笑,在请安后,他将怀中的盒子递到跟前。
“陛下不在京的这段时日,臣去了趟岄山的清溪观寻了这个。”说着,徐子玉看了面前的盒子一眼。
贺君庭一惊,岄山的清溪观他知道,里面有上清道人,传闻上清道人可炼制长生药,食一颗,寿命可延长一年之久。民间也曾有传闻,这上清道人现下已达两百岁之久。
贺君庭将面前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颗丹药,他抬眉看了一眼。
“陛下可以找太医院的人先行验证一下可有问题,毕竟这是上清道人给的,谁也不能保证他说得是否是真话。”
贺君庭点头,但眼下他并不想去验证这药物的真假。
“上清道人,朕听闻,这人行踪不定,而且心气极高,朕多年前也曾多次派人前往请他下山,均被拒绝,甚至,之后便销声匿迹,一点踪迹都不可循。”
说着,贺君庭带着些许不屑的语气道:“凭你?有这样的本事?”
徐子玉听闻笑了笑,然后恭敬起身,在朝贺君庭行礼后道:“若是寻常,上清道人自是不会理会臣,但陛下理应听过,纵使是上清道人,也不曾有过长生经。”
“臣自是略微向道人透露了点消息,说长生经在陛下手中。道人一听,便立刻应允,说陛下同意的话,他即刻抵京。”
“所以说,这上清道人并没有世间人传的那般神乎,而面前的这丹药估计也只是普通的强身健体之类的药物罢了。若是真的有那长生药,也得等上清道人来京后看了那长生经后才能论断。”
徐子玉一口气将话说完,他用余光看了贺君庭一眼,发现这人正陷入沉思,想来也是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贺君庭倒没理解徐子玉叭叭说得一堆,在听到长生经的时候,他猛地想起,这人之前给自己的东西一直都没细看。
长生经是件难得的宝贝,自己一直都知晓,可眼下,若上清道人真的能因为长生经来宫里的话,那就真是一举两得的结果了。
“让他进京吧,朕也好看看这上清道人可真如世人说的那般。”
徐子玉点头如是。
离开前,徐子玉仍旧忐忑将贺言卿邙山失踪一事说出,他知道贺君庭已然知晓,眼下他想知道的是贺君庭接下来会如何去做。
“怀王失踪,想来凶多吉少,但即便如此,若要万无一失,必须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陛下,眼下应大力派人去搜寻邙山,若人安然无恙,一切再从长计议;若人有差池,理应斩草除根啊。”
此话一出,站在贺君庭不远处的李黎都有些惊讶,任凭从前陛下对怀王有多么的不喜,那也只是背地里做些小动作,即使是之前长明山的那一次,鸢鸽失手后,倒也没再继续做些什么。可眼下,这徐小公子竟然要乘胜追击,打着长草除根的意思。
贺君庭则一直盯着徐子玉,在他心里也一时想不明白这徐家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因爱生恨,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可再者,搜寻邙山这样的事情到底是需要自己的心腹去做,鸢鸽受了重伤,眼下能顾好自己都成问题,但若派旁人去...
想到这里,贺君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贺言卿的问题上,他并不能十足的相信徐子玉,若在最后紧要关头,徐子玉倒戈,放了那人一命,那可就真的是前功尽弃了。
排除了鸢鸽和徐子玉,贺君庭思索了会儿,但即瞬他便在心里打定了注意,交给他的好儿子去做。他就不信,在得知贺言卿受伤藏于邙山,他的好儿子会放过这个机会。
贺君庭眼中的狡颉徐子玉自是看在眼里,眼下,贺言卿已然离开邙山,就算面前人将邙山翻了个遍也不会发现任何踪影。
南越州。
在昏睡了整整四十天后,贺言卿醒来,看着面前陌生的女子,他心中诧异。
随即在见到不远处的穆白后,他心里稍作安定。
“穆侍卫,既然王爷醒了,想来已无大碍,再休息一段时间便可痊愈了。”宋安知开口,此刻她多少有些舒气,真怕这人在睡了一个月多月后仍旧不醒。
穆白向宋安知道谢,随即一行人退下,只剩下穆白和贺言卿。
“王爷。”穆白上前,见人有想要坐起的意思,连忙搀扶。
“穆白,这是怎么回事?”
穆白沉声,在思索了很久后终是将一切说出口。
当日,在邙山遇袭后,穆白和陈启山背着昏迷的贺言卿向邙山腹地奔去。好在身后有暗卫营的掩护,到给自己和陈启山留有缓冲时间。
终是在天黑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山中有一处木屋。两人谨慎向前,在发现屋内仅有两女子的时候稍作放松。
陈启山自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是宋安知和家妹陈青鸢,但他并没有开口问缘由,也没有相认。双方都保着心照不宣的态度,以贺言卿为首要,先医治伤情。
间歇的时候,趁穆白守在贺言卿身边,宋安知给陈启山说明了自己待在邙山的原因。
“当初,少爷料到怀王殿下会在邙山遇袭,让我一早待在邙山作准备,保证万无一失。当时,我心里还有些许不信,对于这样未知的事情,少爷又是如何知晓。现在看来,想来这一切都在少爷的掌控之中。”说这话,宋安知并没有表现出庆幸的意思。
陈启山应了声,他省去了自己与徐子玉之间的赌约交易,简要说了一下自己也是那人安排在怀王身边护其周全。
之后,陈启山告诉穆白,邙山并非久留之地,想必要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有下一波袭击。眼下,他们并没有太多人手,必须去到一个十足安全的地方。
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贺言卿,穆白一时拿不定主意,终是在接连几日的风声鹤唳中决定,南下南越,答应南越王的请求。
“这是南越王府?”贺言卿开口,许是刚醒的缘故,他的声线有一丝沙哑。
“是的,爷,这些时日,南越王每日都来,每每来都甚是关心爷的身体。”
南越王的关心,贺言卿并没有觉得意外,现在的南越王是自己的舅舅,老王爷是自己的外公,自己的母妃是老王爷唯一的女儿,当年也是为了南越福祉才北上去了京城。未出嫁前,自己的母妃是整个南越的明珠。
贺君庭这些年来之所以不然自己外出京城,怕的就是自己南下来到南越,一旦拥兵自重,朝廷社稷岌岌可危。
正当贺言卿愣神的时候,南越老王爷赵建德走了进来。
“言卿。”
一声呼唤,贺言卿闻声望去。
见人走来,贺言卿轻声叫了声“外公”。
赵建德迈着年迈的步子走到床边,“好,好,醒来就好,好在有惊无险,那宋丫头,要赏。”
老人想要好好瞧瞧这个外孙,自外孙出生后,自己总共也没能见上三面,以往先帝在时,偶尔一两年还能进京一趟。现在天圣帝当位,他已经好多年不曾去京城了,就连想见自己的女儿都没有办法。天圣帝防备心重,他明白。
另一边,宋安知从楚希珩的房内走出,她刚刚看了这人的伤势,有所好转,眼下只需静养,三五个月便可痊愈。宋安知走出房门,看见陈青鸢站在门外朝里东张希望。
“看什么呢?”宋安知没好气道。
见人出来,陈青鸢摇了摇头。
“想看就进去看呗,人好歹是你救回来的,听说是世家少爷,等人恢复了,肯定得一番感谢你,没准还把你娶回去做少夫人呢。”宋安知打趣开口。
陈青鸢听这话心生焦急,“谁稀罕,我就看你在里面待那么久没出来,所以望望,我才懒得看他,当初救他本就是顺手。”
宋安知笑了笑,“行了,让他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