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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初来乍到10 副线任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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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要不我们逃走吧,在这徐府,你迟早会被打死的。可若想活下去,你势必要从了那王管事。”
男的低语,话中满是带着一丝担忧。
“福生,像我们这样的人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徐府家大业大,家中一切大小事务夫人管得甚少,大部分都由那王管事说了算,我们若真的逃了,被抓回来肯定难逃一死。”
“再来,我娘也在京城,逃跑路途艰辛,你我忍一忍就算了,可我娘年纪大了,势必会吃不消,可若不带上她,终究她也是你我的羁绊。”说完,小翠抽噎了几声,在这样一个阶层社会下,他们的命运向来身不由己。
后面的话,徐子玉没心情继续听下去。
回到院子里,冬九正和宋安知坐在院栏旁发呆,“你们俩坐在这里干嘛,这会儿都入秋了,不怕凉?”
见徐子玉回来,冬九一股脑儿的站起身,小跑两步来到跟前。
“少爷,你这突然又不见了踪影,小的又不知道该去哪儿寻你,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小的小命难保,所以,小的就在这里等着了。”
徐子玉点了点头,的确,自己目前还在禁足期。
“给我倒杯茶来,渴了,小蝶再去给我拿些点心来。”说完,徐子玉朝院中的凉亭走去。
待一切准备好,徐子玉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可这会儿,他又觉得食之无味。
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人,徐子玉摆了摆手,“别站着了,坐下来一起吃点,被你们俩这样站着看,怪怪的。”
宋安知没有应话,她撇头看了一眼冬九,却见这人因为害怕似乎都已经提到嗓子眼了。
“少,少爷,你就别折磨小的了,哪有下人和主子同坐在一起的,这要是被管事的知道了,非打死我俩不可。”
见人这么一说,徐子玉笑了起来,正好冬九口中又提到了管事的。
“叫你俩坐,你俩就乖乖坐下来,那你觉得是管事的厉害,还是你家少爷我厉害,还是你觉得,你家少爷有段时间没打人了,心里想了?”
说这话,徐子玉是面带微笑的,时不时的,嘴角还露出一丝邪气,可就是这样的徐子玉,在冬九看来才让人浑身打冷颤,顾不上多想,冬九便扑通一下在徐子玉对面坐了下来。
见冬九坐了,宋安知也乖巧的坐到了一旁。
徐子玉见这两人还算上道,笑着给两人斟了茶。
“冬九,少爷我问你个问题。”
“少爷您说。”冬九伏低姿态开口道。
“你刚刚口中提到管事的,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事,这徐府中的王管事,你可了解?”
不知徐子玉突然问起王管事所为何事,冬九心里直犯嘀咕,但也还是如实将自己所了解的一概说了出来。
“王管事在徐府待了很多年,听说是夫人母家那边过来的人,所以夫人相应的对王管事比较信任。平日里,府上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王管事在管,像采买、下人调配、祭祀礼仪、外出准备之类的,王管事都亲力亲为。”
听着冬九的话,徐子玉点了点头,“那看来这徐府有了王管事还真是一件不小的荣幸啊,做人这般精明能干,那待人呢,如何?比如,对待你们,或者其他院的人,是不是属于和善型的。”
“若真是和善型的,那府上的丫鬟奴才们是不是都特别喜欢他,毕竟,作为一个管事,成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府里的,大家相处的时间那么长,性格好自然干得也舒心。”
冬九听着附和的点了点头,但眼神却不自然的虚晃了下去,似在可以的避开徐子玉。
徐子玉笑笑,接而开口:“可我又不知从何听闻,这王管事平日里喜欢对一些年轻貌美的丫鬟们动手动脚,甚至到了欺压的地步,若是那些丫鬟们敢反抗,自也是少不了一顿惩罚。”
“比如,小翠。”
“冬九,你在府里待这么久了,这种事听闻了吗?”
听及此,冬九一个踉跄,连忙跪到地上哆嗦起来:“少爷恕罪,少爷恕罪,冬九不是存心想隐瞒,只是王管事在府上大权在握,深得老爷夫人的信任与欢心,再加上为人机警,做的一切事想来都不会被老爷夫人知道。于此,大家都是有苦不敢言,毕竟,有卖身契的,终身都是徐府的私产,没有卖身契的,多数也觉得徐府待遇好,给的月例高。”
接下来,徐子玉就喝着茶,悠闲的听着冬九在诉说他所知道的王管事。
一盏茶的功夫后,凉亭里陷入了沉静,冬九仍旧跪在地上,他偷偷抬头瞥了眼徐子玉,见着人只是两眼空洞的望着院中某处,手指在石桌上不停的划拉着。
许久,徐子玉开口道:“你先起来吧,瞧把你给吓得,就这么一直跪在地上,不怕凉着了?”
“你刚刚说,小翠也是有卖身契的,是属于徐府的私产?”
冬九点点头。
“那她家人呢,都不在了?”
“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很少听她提及,只是有一次听她搭过一嘴,说过她娘好像是在怀王府当差,是怀王母妃怡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嬷嬷。”
“本来我觉得小翠在徐府的处境并不好,便也问过她,为什么让她娘去求求怡妃,出面将自己赎出去,又或者去怀王府当差。”说到这里,冬九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徐子玉,似在观察这人的神情。
见徐子玉仍旧是一本正经的听着,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寻常的样子,便继而说道:“小翠说她也想过,只是听她娘说,怀王府这几年的近况并不好,旁的都不说,就连吃喝用度,有的时候都成问题,就更别提会有那个闲工夫来帮小翠了。”
“小翠的娘绣活特别的好,有的时候,怡妃也会跟着一起绣些活计,然后由小翠的娘带出来售卖,以赚取一些银两来补贴家用。”
晚间的时候徐子玉看见过怀王府的近况,有想过不会太好,可这会儿听冬九说了,倒是没想到能有这般差。
徐子玉起身,他在院内走了一圈,看着天上那轮皎洁的明月,眼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等回到凉亭的时候,宋安知和冬九看得一股脑儿站了起来。
见这两人紧张的样子,徐子玉笑了声,随后他从腰间掏出一个钱袋子丢在桌子上:“明日一早,冬九你就和小蝶拿着钱出去,你们俩将这京城好好逛逛,正好个把月后就将入冬,你给我采买几身衣服,然后再去买些吃食回来,像各大膳房的点心什么的,都买些回来,剩下的,你带小蝶多逛逛,也算长长世面,晚饭前回来就成。”
说完,徐子玉起身准备回房,在经过冬九身边时,笑了笑,“冬九,你总归不能一辈子就在我身边当个小厮,人生变化万千,世事无常,该懂的一些筹谋,有的时候你也是要会的。”
见人走后,冬九仍旧站在那里发呆,宋安知看了眼冬九,也默默叹了口气,她将桌上的钱袋子拿起,塞到冬九怀里。
“早点歇息吧,明儿个还有正事要干,别耽搁了。”
翌日一整天,徐子玉都坐在院子里,时而晒晒太阳,时而整点吃食,倒也算悠闲。有的时候,他这样的状态,让院子里其他下人见了都觉得奇怪,性子的转变太过突然,搁在以往,纵使老爷下了天大的死命令,少爷都不会这般安生,依旧我行我素。
吃午饭的时候,沈氏差人来叫徐子玉去前厅一起。
等徐子玉到的时候,徐洛霖早已落座,但透过面部的神情,徐子玉能够感觉到,这人现下心情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