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鬼gl》默默地来一回

17、第十六章、迷茫

　　今年的冬季显得格外的冷。
　　离开分站已经一个星期了，此时的楚晚还依稀还记得当时大家分别时的场景。当时陈木一直没作声，面对大伙的离别也毫不回应，只是蹲在门口狂吸着烟。
　　黄晓棠：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再见。
　　楚晚：还会再见的，那天不会很久。
　　李依纯：走了，再见。
　　楚晚：嗯，走吧，再见。
　　李依纯、黄晓棠两人同大伙告了别，然后一起离去，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回头看着陈木仍坐在台阶上，楚晚想着安慰几句，他却突然起身径直地离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陈木的反应其实楚晚能预料到，也能理解，所以她不会生气。但顾伊宁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离别，看着大家远去的背影，直接哭成了泪人。楚晚摸着顾伊宁的头，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可似乎自己心弦也到了绷断的边缘。原来，最后的最后，还是只有顾伊宁陪在自己身边。楚晚心里酸酸的，眼睛也红了。自己已经有多久没哭过了？楚晚也记不太清了，也许在父母离开之后吧。良久，顾伊宁擦干眼里噙着的泪，温柔的牵起楚晚的手。顾伊宁的手真的好暖，即使天再冷、情况再糟糕，但她的手、她的温柔，总能及时的安抚楚晚。然后，楚晚哭了，泪水里夹杂着欣慰、怀念、不舍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大家被遣散的第二天，楚晚依旧习惯性地来到分站。路过分站的时候，楚晚却看到大门上已经被贴上了告示和封条。显眼的封条提醒着楚晚，从此以后，‘过渡者’不复存在。摸着门上雕刻的纹理，指尖的触感让楚晚回想起过往在这里发生的种种。这栋两层高的建筑，曾是他们一起生活过的地方啊。这里的一切，恍如昨日一般，历历在目。楚晚还沉浸当中，而封条上传来的纸墨味却让她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几番深呼吸之后，楚晚转身离开，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在那之后，虽然李依纯、黄晓棠的号码没换，但再也无法打通。而陈木，却是直接把号码给换了，人间消失般没了联系。楚晚失去了与大家，这些昔日的伙伴、朋友甚至算是家人的联系。开始的楚晚不能明白，觉得大家都好绝情，怎么能这样就断了彼此的羁绊？可楚晚很快又似乎释然了，也许大家都想彻底把过去忘掉，重新生活吧。楚晚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此后不知多少个日夜，楚晚也曾尝试着把大家和过去的一切都忘记。可是，即便再多的酒，再多的事情也无法让她做到彻底忘记。过往的一切总会在她酒醉后、昏睡后出现在脑子里。回忆里的种种画面不停地纠缠着，她活得很难受。每当深夜惊醒，身边的人便被楚晚抱紧几分。原来，自己才是最不能放下的人，楚晚自嘲着。
　　时间麻木地从楚晚身边流逝，三个月行尸走肉般的生活终是让楚晚解开了心结，从回忆中走了出来。而无时无刻陪在楚晚身边的，依旧是她，依旧是顾伊宁。
　　有一天，顾伊宁一脸兴奋地跑回家，激动地跟楚晚说她成功为她俩找到了一份工作。
　　顾伊宁：这几天我到处去应聘工作，今天终于成了。姐姐，你猜猜我找的是什么工作？
　　楚晚：是吗？要是没记错的话，除了分站的工作，这是你第一次自己找工作吧？原来我的好妹妹除了抓鬼，还会干别的呢。
　　顾伊宁：啊？你这坏家伙。除了嘲讽妹妹，就没别的本事了吗？算了，你别打岔，快猜猜是什么工作。
　　楚晚：额，服务行业的？
　　顾伊宁：没错，方向对了，你继续猜。
　　楚晚：那就是餐厅服务员，这个最普遍。
　　顾伊宁笑道：不是，再猜。
　　楚晚：咖啡馆？奶茶店？不会是便利店吧？
　　顾伊宁：哎呀，都不是啦。其实我是找到一份在酒吧的工作，当调酒师，工资待遇还不错呢。
　　楚晚：哦，调酒师么？是份有趣的工作。刚刚你说给我也找了一份工作，是什么？
　　顾伊宁：当时酒吧老板还向我要人，说是想找一个会弹吉他、会唱歌的人到酒吧驻唱，所以我就推荐了你。你呀，明天就过去酒吧那简单地弹唱几句，老板就会签下你了。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上下班，重新过上简单快乐的日子，像读书时那样。
　　楚晚：哦，酒吧驻唱么？弹吉他······
　　顾伊宁：你呀，这么久没弹吉他，不会全忘了吧？
　　楚晚：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这真的好久了，久到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以前喜欢唱歌、还会弹吉他。
　　看着楚晚发呆的神情，顾伊宁知道她又在回忆过去的事情了，便将楚晚的脸埋在怀里安慰着。
　　顾伊宁：姐姐，除了我，身边的东西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失去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现在，还有期待未来。想想以后的生活，我俩一起上班，我听着你唱歌，你看着我调酒。下班了我们还可以一起吃宵夜，这日子会越来越幸福的，不是吗？所以你就放宽心，让一切顺其自然，未来的日子我一直陪着你。
　　楚晚：阿宁，真的谢谢你。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向你说过这样的话。你知道的，我以前的生活真的一团糟。后面直到你的出现，你就好像一束光，照亮了黑暗中的我。你的陪伴，你的关心让我能呼吸，有心跳。所以阿宁，有你，真好。
　　楚晚搂住顾伊宁，顾伊宁抚摸着她的头发。两人不再说话，只是一起沉浸在幸福的氛围当中。
　　‘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难舍难分，奋不顾······’
　　楚晚：呀，哪来的音乐？
　　顾伊宁：啊，是我的来电铃声。
　　楚晚笑道：你呀，这首歌可是我们的小秘密啊，你怎么舍得拿它作来电铃声呢？
　　顾伊宁：不是啊。上次在车上突然听到这歌，我觉得还是该时不时听一下，不然都把我俩的回忆忘了。所以我拿它当手机铃声，听着还是不错的。
　　楚晚：好吧，响挺久了，快接吧。
　　对于顾伊宁的说法，楚晚不做置否。顾伊宁拿起床头的手机，楚晚用余光瞥了一眼，是林珍。
　　顾伊宁：喂，林姐。怎么现在打过来呀？你那边很晚了吧。
　　林珍：不晚不晚，反正我也没那么早睡。你呢？我没打扰你吧。
　　顾伊宁：额，当然没有。
　　林珍：你呀，上次通话到现在又过了好几个月了。你们怎么了？工作还是这么忙吗？
　　顾伊宁心慌：不忙。哦，不是，还是挺忙的。我们就是······
　　工作上的事，顾伊宁一直没跟林珍说，现在林珍问起她来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林珍担忧道：伊宁，你实话告诉姐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当时答应了要来我家，直到现在你们也没来。
　　顾伊宁红了眼：姐，我。唔，答应你的事，可能我们做不到了。
　　一时间情绪上来，顾伊宁心里难受得要死，扔下手机就往卫生间跑去。电话那头，林珍还在不停地呼喊，却得不到回应。林珍的来电，瞬间又勾起了楚晚这几个月发生的不堪回首的往事。楚晚定了定神，拿起了电话。
　　楚晚声音颤抖着：喂，林姐，是我。
　　林珍：喂，是谁？楚晚吗？
　　楚晚绷着弦：嗯，是我，楚晚。
　　林珍着急道：楚晚，你别哭。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伊宁她情绪这么激动。
　　楚晚麻木道：林姐，几个月前‘过渡者’已经没了，一切都没了。我也失去了黄晓棠他们，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了。所以原本答应带着大家去找你的，现在也没机会了。
　　林珍：没事没事，啊，都过去了。你呀，要看开点。也许呀，他们只是一时赌气，要相信他们会回来的。
　　楚晚：嗯，我不哭。本来通过几个月时间的消磨，我已经从回忆中走了出来了。只是林姐你突然问起这些事，我又绷不住了。
　　林珍：哎呀，那是真的怪我。你说我闲得没事干嘛要打给你呢？我真是嘴欠。
　　楚晚：别，林姐你别这样说。我们不怪你，只是看来我心中的伤并没有完全治愈。林姐，本打算找时间我跟伊宁再去你那生活的，可今天伊宁她找到了一份工作，所以可能又得延期了。
　　林珍：没事啊，不用在意这些。你们啊，什么时候能来就来，反正我家的门永远为你们打开的。你们要记住，生活中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放不开，人只会活得不自在。人学会放下了，一切又好起来了，说不定失去的东西也能回来。好啦，不说了。你呢，赶紧去安慰一下伊宁，我先挂了啊。
　　楚晚：嗯，我明白的。林姐，谢谢你。
　　电话挂断后，楚晚缓步走进卫生间。水龙头里的水流淌着，已经满得溢出洗脸池。顾伊宁把脸浸入水中，随后大脑中的一切似乎变得模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顾伊宁感到一丝茫然。楚晚从身后抱着她，两人都没出声，一切都是静默的。
　　林珍的来电，让楚晚与顾伊宁明白，一切的羁绊原来一直没有断干净。黄晓棠他们就像一块印记，永远烙在了楚晚心中。往日的一切没法忘，楚晚她俩也不想忘。那就这样吧，让自己心里怀揣着旧事，去继续新的生活、新的一切。或许有一天，那些忘不掉的人会在更好的时间、更适合的地点再度出现。直到那时，一切的人和事才会是最美好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为内乱篇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