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祸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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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饿鬼事件完结之后，楚晚的分站难得迎来了空窗期，几乎没什么人前来报案。起初还有一些未归档的案宗要处理，大家还会觉得有东西可以消磨一下时间。但之后顾伊宁他们把所有的案宗都仔细整理好了，站里能做的事都做了，还是没有新案子上门。到后面楚晚他们每天来分站就真的只是打个卡而已，然后一整天待在站里刷手机、吃饭、刷手机、下班。流水式的生活日复一日，大伙都开始迷茫了。
黄晓棠：欸，这最近是怎么了？社会都安定繁荣了吗？怎么都没人来找我们帮忙。
陈木：是啊，一天天待在站里啥事不干，我都快抑郁了。
李依纯：那怎么办？阿宁，楚晚她知道怎么回事吗？
顾伊宁：这，我也不清楚。她没跟我说，我也没问她。不过既然最近这么闲，倒不如我们去团建吧？你们还记得之前我和楚晚跟你们说的那个地方吗？
陈木：记得，当时你俩还故作神秘，不肯告诉我们。那你们要说的到底是哪里？
顾伊宁笑道：关于‘暗鬼’那个案子，你们还记得吧？
黄晓棠：啥？什么‘暗鬼’的案子，我怎么不知道？
李依纯：你呀，当时请假了去了禁地，当然不知道。反正就是一个案件，后面是楚晚跟阿宁两人去了国外处理的。
顾伊宁：没错。我要说的，就是案子中前房主罗恒夫妇住的地方，是西欧一个小国家，叫斯格兰。因为我们救了他们家孩子罗铭浩，所以他们待我俩像家人一般。我跟楚晚离开那里时还跟他们约好了，等分站的事忙完了，就带着大伙一起去她家生活一段时间。现在看来，也许正是去那里的好时机。
陈木：那还等什么呢？去问一下楚晚意见，我们早做决定早点出发。
此时的楚晚，正待在自己办公室里。最近她也很闲，但她心里却一点也不空，因为已经被忧虑、害怕所塞满了。高层里流传的事已经传到了她的耳朵，楚晚知道了组织要被解体的噩耗。其实她早该有心里准备去面对将要发生的事，阴间使者的提醒、自己真实的预感，都在表明将会有大事发生。只是楚晚没想到，这要发生的大事竟是关于整个‘过渡者’组织的存亡。其实这些天公司还在争取，不仅楚晚他们不希望组织解散，领导层也非常不情愿。所以组织要解体的消息并没有下放到分站，而只是在高层之间流传。可是楚晚在高层有认识的人，在她回到A市当晚收到了那人的信息，所以提前知道了这让人心碎的消息。看着大家聚在一起的画面，回想着以往一同工作的美好，楚晚真的不忍心将这坏消息告知他们。所以她在等，彷徨地等待事情能出现转机，即便十分渺茫。
黄晓棠：姐，快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楚晚：是吗？原来要下班了。这日子一天天这么过，我都麻木了。
黄晓棠：姐，我们看开点。没有报案是好事，代表社会稳定，老百姓过得幸福。这不就是我们所期望的吗？
楚晚麻木：嗯，没错。或许是社会真的安宁了，而我们也可以退出了。
黄晓棠不解：哈？什么退出。姐，你在说什么？
楚晚失言：没啥，就是有点感慨。那行，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大家去喝一杯、聊聊天。
酒吧里，顾伊宁他们待在一卡座里闲谈着。楚晚看着酒吧里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脱离了生活轨道，融入不进普通人的节奏里了。回过头看着顾伊宁他们还在有说有笑，日子还像以前一样热闹和快乐，楚晚把刚想坦白的话又咽了回去。就这样吧，这样的日子有一天算一天，就算到最后真的无法维持，那也算是留下了美好的回忆。楚晚心里很酸楚，一口气将手里得一瓶酒全往嘴里灌。吧里氛围热烈，大伙大声说笑着，完全没注意到楚晚的情绪。一直聊到凌晨2点左右，尽兴后大伙便各自乘车归家。
凌晨的楚晚家中，顾伊宁在洗澡，而楚晚躺在床上。即便喝了酒，她依旧难以入眠。
顾伊宁擦拭着头发：姐姐，你怎么了？我可注意到了，你一整天都郁闷着，是不是有心事？别人可以，但你不许瞒着我。
楚晚：阿宁，或许人们已经不需要我们‘过渡者’了，而我们也即将退出历史舞台。
简单的一句话，顾伊宁似乎听懂了话中之意。顾伊宁将毛巾递给楚晚，楚晚接过毛巾，然后帮她擦拭着头发。
顾伊宁：姐姐，该来的总归要来，担心和忧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那一天要是来了，我会陪在你身边。不管怎样，你在，我就在。你记住我的话，我可是下定决心一辈子粘着你了，休要离开我。
楚晚：你呀，总是能及时地安慰我。所以我感觉，有你在，真好。
是啊，不管以后怎么样，自己身边总会有顾伊宁在，她就似那阳光、那空气，无处不在，也不会失去。楚晚心里想着，释然地笑了。
几天后的上午。楚晚他们已经准备就绪，正打算出发前往斯格兰过上几天休闲的生活，却不曾想那噩耗竟抢先一步下达到分站。本来楚晚想在去完斯格兰之后再跟大伙坦白的，可惜没机会了。
致全体成员：
我们过渡者组织自成立至今已有五十年，前后共有约十万成员为组织，为人民而服务。半个世纪以来，同事们日以继夜，坚持奋斗在一线和后方，为缓和人与异界的冲突而做出了伟大的贡献。我们服务人民，人民也爱戴我们；我们是老百姓的解忧希望，老百姓的安宁便是我们的努力目标。
‘为百姓服务’既是‘过渡者’的理念，更是我们党和政府的宗旨。现如今，为更好的辅助政府工作，我‘过渡者’组织高层多番商议后，决定终止公司一切运作。日后我们将不再以‘过渡者’身份为老百姓服务，而是并入政府职能部门，与政府一同更好的为社会、为百姓而服务。
该决议为自愿性质建议，想要加入政府的成员可向各市区政府部门申请。有意愿者，只需通过简单的政治思想与实践测试后便可正式成为政府部门员工；对于那些无意加入政府部门的成员，政府将给予一份丰厚的奖金作为奖励，以酬谢各位在公司多年来的付出与成就。
最后，在公司停止运作后，组织的所有成员将不得再以‘过渡者’名义行事，请各位务必遵从。
至此，致谢全体成员！
过渡者公司董事会
调控中心下属内联信息部
XXXX年XX月XX日
也许是消息来的猝不及防，陈木和黄晓棠一时间还无法接受，只当是一个玩笑话。陈木手上的动作没停，帮着拿大伙的背包姓李到车上。黄晓棠也没闲着，收拾整理着分站里的东西，而其余的三人却没有动作。
陈木：呵，大伙说啊这领导真是的，莫名其妙开什么玩笑呢？欸，好像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吧？
黄晓棠：是啊，真是莫名其妙呢。姐，你说是不是很离谱。
楚晚没搭话，只是倚身靠在门口，低头沉默着。平时活泼的顾伊宁现在也没了话，手指夹着的香烟冒着火光。而一贯淡定的李依纯此时似乎依旧淡然，接过顾伊宁手中那被风吸走一半的烟。她只吸了一口便扔在地上踩灭，然后顺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陈木：大伙都别傻楞着了，东西都装好了。走吧，我们出发去斯格兰。
黄晓棠跟着坐进车里，只有楚晚和顾伊宁还是不为所动。楚晚捋着前额的头发，仰头望着天空，眼眶红了。此时的天好蓝，万里无云似乎一切都应该很明媚。楚晚仍旧昂着头，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眼泪流出来。身旁的顾伊宁下蹲着，豆大的泪珠滴水般砸在地上。
陈木：楚晚、顾伊宁，你俩什么意思？这只是玩笑话而已，不是么？偌大的一个组织，怎么会说没就没呢？开什么国际玩笑。楚晚，你当什么哑巴，说话啊。身为站长，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如果这通知没来，你是不是就想一直瞒着我？既然都要散了，为什么还要装作没事一样，还说要去国外团建啊？呵，我不懂。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啊！你说话啊！求你了，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求求你了。
面对大伙的沉默，此时的陈木再也绷不住，抓狂似的质问楚晚。已经失了控的陈木手上的劲也没了分寸，死死抓着楚晚的手臂，使得她的手臂上留下了十分明显瘀痕，双手都麻痹了。楚晚内心很愧疚，她不做挣脱、也没说话，强忍着泪水只是点了头算是做了确认。顷刻间塌了，那个存在在众人心中的信仰崩塌了，谁都无法接受，尤其是陈木。对于他来说，以‘过渡者’的身份做事无疑是他的全部。现在信仰说没就没了，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意外的是，听到消息的李依纯表现得倒是挺冷静的。也许她也和楚晚一样，其实早已经经过其他渠道收到了消息，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这一天阳光明媚、寒风萧瑟。而这一晚，却注定大家彻夜难眠。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祸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