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一点小分歧》Criiiiiiiii

10、银色子弹计划（3） 宫野和赤井

　　“银色子弹计划已经停止了。难道是宫野留了后手？”客厅里，若狭留美咬着牙问。
　　“如果您买我们的医保，什么药品都是半价哦！”幽灵回答。
　　“……还是有人藏了一批药？”若狭留美探寻着望向幽灵的眼睛想确认些什么。
　　“支持各种支付方式呢亲。”幽灵眼神无辜。到了室内，光线变暗，他的眸色看上去更像是绿色。
　　“你装疯卖傻到底想要干什么！”若狭留美猛地从沙发的夹缝里掏出一把枪，指向黑发碧眼的年轻人。
　　她的手很稳，漆黑的洞口直指眉心。
　　幽灵立刻举起双手，很给面子地惊叫一声，面露恐惧。
　　好吧说实话他表演得像模像样的，但落在若狭留美眼里就是大写加粗的敷衍。
　　幽灵甚至瞪着绿汪汪的眼睛大喊：“你想干什么？难倒你不想付钱想要杀人灭口！”
　　“才十七万，至于吗？”他的语气哀怨。
　　两人对视着。举枪的女人凶狠警惕，举起双手的年轻人纯良无辜。
　　场面僵持住了，玄关处无人打扫的花瓶碎片也变得十分应景。
　　幽灵突然笑了。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想必是之前憋笑憋得辛苦极了。若狭留美一动不动等着他笑完，过了一会儿他却笑得更加厉害了，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抱歉，抱歉。”幽灵的绿眸闪烁，笑眯眯地望向若狭留美，“你的新人设太好玩了，我忍不住。”说完，他不顾对准他的枪/口，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他想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笑声又从肚子里涌了上来。
　　若狭留美感到一阵心累，放下了枪。
　　她是傻子才会跟幽灵认真。
　　“好了，好了。也不能怪我。我刚刚才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居然会和贝尔摩德合作，确实蛮好笑的。”幽灵把手伸进口袋，在若狭留美警惕的眼神中拿出一个薄荷糖铝盒，对着枪/口满不在乎地晃了晃。
　　他今天的穿着根本藏不下任何危险品。
　　若狭留美脸色紧绷：“你在套我话！”
　　“宫野夫妇的死谁也不敢妄下定论，毕竟炸弹把一整个实验室炸没了找不到遗体。但你却首先想到‘宫野留了后手’而不是更加合理的‘有人私藏了一批药’、‘宫野还活着’，显然那场实验室的爆炸也有你的一份手笔吧。”幽灵慢悠悠把一粒白色的薄荷糖拍进嘴里。
　　“当然我也不是仅凭这个就知道你和爆炸有关。你要知道当初我为了把你从组织里捞出来可是调查了很久，你和某个姓羽田的往事我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你和贝尔摩德一样，对银色子弹计划怀着深刻的仇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贝尔摩德，她不好下手，所以找上了你……哈，我知道之前你为什么搞得像个傻瓜一样了，你担心我是贝尔摩德！”
　　幽灵含着糖的声音有些模糊：“放心，贝尔摩德还在美国，虽说出了这事她也坐不住，估计不久就要回来了——演得不错，我都被吓了一跳。”
　　他露出了鼓励的笑容，让若狭留美坚定了幽灵脑子有问题的判断。
　　“所以告诉我呗，如果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留了后手，他们会留在哪里？”幽灵笑道。
　　若狭留美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他。
　　“行行行。”幽灵讨好地举起双手，“如果你告诉我宫野家的小秘密，我也告诉你药是从哪里来的。”
　　“我不想知道药是从哪里来的，我想让那药永远消失。”她狠厉地说。
　　“行，那就永远消失。”幽灵的爽快让若狭留美有些惊讶，“不过如果真有什么人私藏了一批我就管不了了，再说要藏也藏不了多少。”
　　若狭留美轻轻颔首。
　　“宫野家还剩两个女孩。”她慢慢说，“但他们不会把东西交给她们，太危险，太容易被组织发现……我给你一份宫野家熟人的名单，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调查了。”
　　“行……吧。”幽灵思索了一会儿，“那就这样？”
　　“我知道你真正想查的是银色子弹计划的目的。”若狭留美定定地看着幽灵，“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那一定不是好事情。你应该知道在你之前我一直和一个叫赤井务武的MI6联系吧。”
　　“当然知道，十年前那次关于朗姆的围剿的情报就是你给的。”虽然被某不知名警察厅卧底给泄露了。
　　“我建议你先从他问起，他的妻子是宫野艾莲娜的亲姐姐。”
　　“多谢了。合作愉快！”幽灵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
　　一点都不愉快。若狭留美心想。

　　赤井和宫野家的关系对津田拓来说是个新情报。
　　但是这么说的话，黑麦和宫野明美怎么算？
　　津田拓笑着摇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袋里清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考虑该怎么处置雪莉、寻找宫野家可能留下的组织的目的——
　　手机响了，是组织的邮箱。
　　——以及处理组织的那坨破事。

　　咖啡厅里，茶色短发的少女靠在身旁年长她几岁的长发女人的肩膀上，眼睛闭着，睫毛微颤。
　　长发的女人神色柔和地看着睡着的妹妹。不远处的黑衣男子时不时向她们这里瞟上一眼。
　　“姐姐……”
　　“嗯，怎么了？”女人温柔地应道。
　　女人没有等到下文。只见茶发少女仍然闭着眼睛，原来刚刚只是在说梦话。
　　女人莞尔一笑，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叹了口气。她低下头，轻轻拉了拉披在少女身上的外套，却又听到了一句呢喃：
　　“我想……离开……”
　　茶发少女不安地蜷缩了一下，呼吸又重变得绵长。
　　女人好像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替少女理了理夹在衣领下的发丝。
　　黑衣的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低下了头。

　　酒吧隔间的隔音很好，从外面一点都听不见津田拓在里头大笑。
　　他仍然戴着幽灵的易容，只不过坐在他对面无奈地看着他的人变成了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的面前摆着几份报纸，头版无外乎都是什么“沉睡的小五郎又破一案”、“名侦探大放光彩”。
　　津田拓抬手蹭了蹭眼角笑出的眼泪，蹭糊了一点眼线也没在意。他笑眯眯地问：“和女婿相处如何？”
　　毛利小五郎终于忍不住了，额角绷起几根青筋：“我女儿跟那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嗯，没有关系。”津田拓敷衍地应道。
　　他正了正脸色，仿佛瞬间从不着调的幽灵变回那个毛利小五郎熟悉的津田拓。
　　“第一，大侦探现寄放在你那儿，他父母应该不久就会来接他——当然如果没有来的话就麻烦你看好他。”
　　“真是麻烦。”毛利小五郎咕哝了一句。
　　“第二，转告公安，新干线上最近有组织的行动，详细资料我会发给你。
　　“第三，你自己小心。大侦探可能会给你吸引到组织的注意力。”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小五郎随意地回答道。津田拓盯着他的眼睛，十分怀疑他听进去了没有。
　　“返老还童，你那组织可真是……”毛利小五郎摇了摇头，他注意到津田拓蓝绿色的美瞳直直地盯着他，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那个，你干嘛老是戴着易容……我都快忘了你长啥样了……你可别说因为你未成年进不了酒吧，那是你两年前的说法……”
　　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收回了目光，没有回答这个没话找话的问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我记得你今年三十八岁是吧。”
　　“啊？是，怎么了？”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江渡旅路的人？你们应该是同一年入的警校。”
　　“你问江渡？”毛利小五郎显得很惊讶，看上去和那人十分熟悉。
　　“警校的时候，江渡和我是舍友。对，我一起跟你说过一点关于他的事。”果然如此，“但毕业以后我就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他没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没关系。告诉我有关他的一些事情，日常偏好、性格、习惯、过去经历、恋爱情况……什么都行。”
　　“你想干什么？”毛利小五郎听到“恋爱情况”几字一个激灵，怀疑地望向津田拓。津田拓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个白眼。
　　“呃……他在我们之中很聪明，性格好像有点孤僻，还有……”毛利小五郎说着。
　　津田拓一边听，一边侧写。他在脑海里回忆出一个有些邋遢的男人的面容，和自己手上新找到的一些资料，拼合成了那个男人的完整样貌。
　　“就这些。”毛利小五郎喝了口啤酒，指着啤酒瓶问，“你不来一杯吗？”
　　“我不喝酒。我不接触任何成瘾性的东西。”
　　“那你在那里不会显得很奇怪？”
　　“之前说好了不要打探我的情况——你的套话本事还是我教的。”
　　“唉，我想听听你过得怎么样嘛。你就连你的那什么拉风的酒名代号都不告诉我。”
　　“那多谢了，我一如既往地好。”津田拓扯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微笑。
　　津田拓很好，就是艾柏迪和幽灵忙得飞起。不久前琴酒还向他要了个抢银行的任务，顺便还要拉他今晚去做苦力。
　　但是没关系，津田拓给自己定的小目标是架空朗姆。
　　所以津田拓先要卷死琴酒。

　　津田拓回到他住的地方时，天都快亮了。
　　他也懒得换衣服，倒在床上，任凭腿上的伤口留着血，染红了床单。
　　这次组织的交易对象雇了打手来赖账。他们多少都沾上了一点小伤，不碍事。就是交易对象和打手没命了而已。
　　他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左手摸了摸口袋，倒是先摸到了薄荷糖的糖盒。
　　他愣了一下，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却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枪，对着正前方的墙壁猛打，直到用尽了枪里剩下的子弹，最后瘫在床上疯狂地笑着，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那面破损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难以想象他如此浪费了多少子弹。但是他不在乎，因为他装了最好的隔音。
　　所以从没有人见过这样的他。

　　“琴酒？难得你会打电话给我。”金发的女明星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可是纽约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打扰女士的用餐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哦。”
　　“你想问……Aberfeldy？小乌鸫先生？”
　　“不是你让他来我的住所的吗？至于发生了什么，是秘密哟。”
　　“嗯，我可是很喜欢他呢，那位先生也是一样。你注意过他的眼睛吗？真是干净的眼睛啊，对一切都毫不留情呢。”
　　“这你可要问朗姆了。不过想必你也猜到了他和你一样……难道那个小疯子不是你们想要的人吗？”

　　挂断电话后，女明星并没有继续用餐，而是打开了电脑，查看一份她已经看过多遍的资料：
　　APTX-4869使用名单
　　工藤新一
　　状态：不明
　　签字人：Aberfeldy

　　不远处监视着女明星的FBI突然收到一份邮件：
　　【大君：
　　如果真的能够这样脱离组织的话，这次考虑真正当我男朋友好不好？
　　明美】
　　墨绿色眼睛的FBI看完邮件，合上手机，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