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龙与羊

4、排水渠 我不由自主

　　就是在前面——穿过那里，在钻进排水渠就能找到它们的家了!
　　257指着前方狭窄的小巷。
　　逼仄的小巷断断续续好像没有尽头。只有小巷之外露出一点荒凉的微光。

　　我有些头晕犯恶心，连整齐的白色的衣裙也变得粘湿而满是褶皱。开车几十公里让我有些疲惫。

　　黄昏过后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只有几只乌鸦在面前玩弄着沙土。垃圾袋在破败的墙体上随风飘荡。时不时有些粗鄙的脏话被红色油漆喷刷在墙上，这里已经是城市的边际线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确实没什么人烟，只有不远处有零星两家小饭店和一家宾馆。不远处好像有几个小孩在探头探脑。

　　现在就算有在好奇的心理也不能往前继续走了——我用食指揉捻着嘴唇，正思索着要怎样应付林杰。没想到他却先吐了一地。

　　酒酸味一下子冲入鼻腔。我恶心的不由自主地想后退，好恶……
　　但是看他这么可怜的样子，我还是选择紧皱眉头上前扶起来他。

　　明早再出发吧。他似乎有些狼狈地摆了摆手。 龙支队要在一定不会让我进行这么冒险的活动——他喃喃自语。

　　龙支队，那个英年早逝的警官啊。我回想起来。但还是附和地回答。他还幻想他在的吧。

　　住进了最近的小宾馆。我费了好大劲才说服队长和257将身上清洗干净。
　　啊啊，这两个人真是又脏又臭……
　　257还在惊恐的尖叫挣扎——仿佛那些水会要了她的命一样。弄的我也一身水珠。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让我很是恼火。

　　终于疲惫滴躺在床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嘎吱作响的木板，散发出淡淡霉味的床单——只想快点入眠。身旁的队长翻来覆去，没有酒精的催化，他又会被那些噩梦困扰着吧。

　　恍惚中好像有人在轻轻呼唤谁的名字。

　　我迷茫中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身体好些已经太过疲惫，枕着潮湿的枕头便沉沉睡过去了。

　　林……请你救救他……梦中的女巫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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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狭窄的屋子里已经布满了包子和豆浆的暖香了。应该是队长去买的吧。我打了个寒颤。这个小小的旅馆因为太靠近郊区，连供电和供暖都好像有些不足。

　　我爬起来认真洗了脸，镜子中的自己眼睛微微有些泛红。
　　想到马上就要出发，我的心里有些异样的激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脸。忍不住对着镜子挤出一个渗人的微笑——那是天生对未知的好奇。

　　隐约有某种破土而出的预感在心里荡漾。
　　只是我没有告诉他们——昨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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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们又穿过一小片荒凉的郊外。
　　可惜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阳光晒干了我身体的水分，连嘴皮都开始龟裂。干燥的喉咙让我有些焦躁不安。
　　还好前方几座巨型建筑吸引了我的目光

　　巨大的排水渠在风中散发着腥臭的气息。排水渠排出的污泥滴在干涸的河道上。

　　就是这里! 257一把揪住了我的胳膊向一方狠狠拽去。

　　连相机都差点拿不稳。

　　不过，地上一圈奇怪生长的蘑菇吸引了我的注意。
　　十二个腐烂破败蘑菇以一个正圆形的姿态整齐排列在排水渠的出口处。

　　这种圆形排列的蘑菇，在欧洲也被称作仙女环。——也是踏入环内就会被诅咒的怪圈。

　　我不动声色地轻轻拍了一张照片。

　　随即踏了进去

　　被诅咒，应该也蛮有意思的吧，我抬头笑着看向队长。
　　队长表情明显有些扭曲。这应该是他没办法理解的幼稚行为？

　　那，我们进去吧——我轻声说道。

　　阳光下的白裙少女，站在腐烂的蘑菇圈里对着远方的城市微微笑了笑。随后敏捷地钻进了溢积着烂泥的巨大排水渠内。向暗不见底的地下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