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择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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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间一双白鹤起舞，羽翅翩飞，好似横扫之间刚柔并济的一道剑法，褚凝羽第一次看到这样灵性的白鹤，托着下巴坐在窗边看了许久。
琼楼玉市之行虎头蛇尾便结束了，褚凝羽回到潮天宗后便又被褚惊澜亲自领回了沧澜殿。
褚惊澜此次出关时间着实有些久了，虽然这几日褚惊澜并未再将她拘在沧澜殿内不许出去，但褚凝羽也不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去闻人祯现在所在的六爻殿。
褚凝羽也从百里轻鸿的口中知道了，原来闻人祯能去六爻殿，是褚惊澜亲自授的玉牌。
系统听了这话，便在识海中嘀嘀咕咕道：“小羽，凌秋剑尊好像是在拿六爻殿弟子的位置打发小魔神远离你呢。”
褚凝羽也有此感。
突然，窗外落进的光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褚凝羽抬头，便看到正是褚惊澜执剑站在她的窗前，褚凝羽方才没有修炼，被鹤舞吸引去了许多注意力。
就如同课业没有完成便摸鱼被抓住一般，褚凝羽难得有些心虚，托在下巴上的手连忙规矩地放下来，褚凝羽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道：“父亲，我这就去打坐。”
褚惊澜却语气淡淡道：“你出来。”
褚凝羽乖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迎着褚惊澜不容抗拒的目光，她立刻点头。
褚惊澜走出了回廊，向两只正在起舞的白鹤走去，白鹤扑扇着翅膀亲昵地凑到褚惊澜身边，发出悦耳的清啼。
玄衣乌发的剑尊站在庭间，柔和的光落在他向来冷峻疏离的面容上，竟也叫褚凝羽看出了一丝温柔的气息，褚凝羽便道想到，这两只白鹤并未开灵智，它们这样喜欢褚惊澜，也是能察觉到褚惊澜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仙人吗？
褚惊澜看向褚凝羽，道：“拔剑。”
褚凝羽犹豫了一下，紫钧出鞘，褚惊澜也出剑，他的剑是冰冷到透彻的蓝色，散发着幽蓝的仙芒，带着寒意的剑气向褚凝羽袭来，褚凝羽下意识便抬起紫钧想要挡住这一招。
褚惊澜长剑一挑，破了褚凝羽的防守，而他的剑意依然没有收敛的意思，逼得褚凝羽不得不举剑回击。
这些日子褚凝羽练习潮天宗的潮天剑法，略有一丝小成，但对上褚惊澜，却也变成了稚嫩到拙劣的一招一式。
褚惊澜没有斥责她的意思，耐心的带着褚凝羽的剑，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就好像风也是剑，光也是剑，呼吸吐纳之间也随着剑意与手中紫钧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褚凝羽渐渐收了剑意，回过神来，却发现天边已经笼罩上一片如火的红云，金乌西沉，此刻竟已是傍晚。
褚凝羽惊了一下，她竟然练了这么久的剑。
身后传来仙剑归鞘的声音，一旁的白鹤见剑尊收剑，再次亲热地凑了上来。
褚惊澜道：“你可知方才是何剑法？”
褚凝羽回想一番，发现他们方才演练的不是潮天剑法的任何一式，便郑重行了一礼，道：“请父亲赐教。”
褚惊澜道：“潮天剑法人人都能练，那是师祖所创，是师祖的道，却并非你的道，正如你于窗边观鹤舞一般，万物皆有自然之道，你若能学得半分，便是你的造化。”
褚凝羽便知道，褚惊澜这是在教她不要拘泥于潮天剑法，她正欲再行一礼以示受教，却见褚惊澜转身，目光望向远处的夕阳，她看不清他的脸，却听到褚惊澜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冷淡，他道：“我要回见心池了，你……照顾好自己。”
褚惊澜来得奇怪，去得也奇怪，潮天宗的日月与问道崖上岁岁不变的剑啸都没有因为掌门的突然出现又离开有半分变化。
妖族闯入潮天宗之事掀起的风言风语也渐渐消失，季寒雪来沧澜殿找过褚凝羽几次，褚凝羽也没有从她口中听说潮天宗之中有何异状。
但是今天，季寒雪告诉褚凝羽一个关于闻人祯的消息。
闻人祯被六爻殿的蓝长老带去了九宫殿，就在今日，要开剑池，让闻人祯择剑。
季寒雪说到这件事时还小心翼翼地看褚凝羽的表情，她道：“据说闻人祯能入蓝师叔的眼，是因为那日在琼楼玉市时，他保护了小师妹。”
褚凝羽这时才明白，原来闻人祯那日打得竟是这个主意。
一时褚凝羽也不知该说他些什么好，褚凝羽发现，小魔神不愧是小魔神，在一些歪门邪道上总是很有心得与实践的精神。
不过也好，小魔神已经在修仙一道上越走越顺利了，妖族那边在夜闯潮天宗时还坑了闻人祯一把，害的他险些被谷长老赶出潮天宗，这般情况下，闻人祯会想与妖族搅和在一起那才是不可能的事情呢。
但只怕妖族那边还会留着什么后手……闻人祯补牙离开潮天宗，若他们逼着闻人祯不得不离开潮天宗呢？
闻人祯的半妖身份始终是一个隐患。
不过褚惊澜已经回了见心池继续闭关，她想继续关注闻人祯也不必束手束脚了。
褚凝羽一边想着，手中一边用锉刀细细雕刻着什么，系统在褚凝羽的手腕上憋着一口气，生怕神女这样不熟练的手法要弄伤自己。
季寒雪刚说完今日份潮天宗八卦，沧澜殿外便响起了玉铃碰撞声，不一会百里轻鸿的身影便出现在回廊尽头。
褚凝羽手中动作一顿，而季寒雪已经非常识相地起身，迅速溜出了沧澜殿，百里轻鸿手中正握着一只小小的储物戒，看到季寒雪，微微向她颔首。
季寒雪已经被自家老爹嘱咐过了，让她遇到褚凝羽与大师兄单独相处的时候，别凑上去惹人生厌。
毕竟褚凝羽喜欢了百里轻鸿这么久，眼看着便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虽然季寒雪总觉得……小羽现下对大师兄的态度，已经不想从前那样是一眼就能看出的满到要溢出来的欢喜了。
并且季寒雪有预感，这样的变化与闻人祯那个小丑八怪有关。
可若说小羽移情别恋闻人祯……？
这怎么可能嘛！
季寒雪打了个抖，摇摇头。
路过的弟子神色震惊地看向季寒雪露出这般奇怪的表情，季寒雪立刻摆出从前那副骄傲冷艳姿态，若无其事地迅速走远。
而百里轻鸿将储物戒放在褚凝羽的案上，道：“师妹，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各类仙衣灵器符咒，前几日师妹在玉市上未曾购入任何，想来是我那日扫了师妹的兴，这些权作赔罪。”
百里轻鸿这样一说，褚凝羽也不好直接拒绝他，百里轻鸿似乎也是怕褚凝羽会拒绝，是以送了储物戒来，便出言告辞。
走之前，百里轻鸿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褚凝羽手中正在雕刻的灵石上，他的脚步顿了顿，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送走百里轻鸿，褚凝羽以神识探入这枚储物戒，便看到里面所装之物皆乃上品珍宝，这样厚重的礼物，已经超出了他所言的“赔罪”范围。
褚凝羽按了按额角，这礼物还是得找机会还给大师兄。
褚凝羽将储物戒放在一旁，垂眼继续雕刻手中的灵材，这是她打算送给闻人祯的一件小玩意。
闻人祯手笨，他在自己额间画的宝印简直就是鬼画符，但是谁又规定了宝印只能自己亲自动手绘制？
褚凝羽便想到了一个法子，以各类符阵重叠，刻于灵石之上，再注入一丝手腕上水晶的力量，届时只要心中所想，便能通过此灵器化出真正的形状。
用来给闻人祯画额间宝印，这是一件十分之妙的小玩意。
就在褚凝羽快要完成时，已经出了沧澜殿的季寒雪又再度折返回来，对褚凝羽说了一个她发现才听到的消息——
“闻人祯在九宫殿择剑失败了，九宫殿剑池中上千把灵剑，竟没有一把愿意选闻人祯做自己的主人。”
这场面……褚凝羽想想都替小魔神感到窒息。
潮天宗自开山立派至今，又或者说是从剑道辟道开始，就从来都没有过闻人祯这样，落得所有的灵剑之抗拒的人。
闻人祯站在九宫殿的剑池旁，他向剑池伸出手，谁知剑池竟突然掀起波浪，灵剑们齐齐发出威胁的嗡鸣，警告闻人祯不得再接近一步。
今日九宫殿的人不多，但所有震惊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闻人祯的身上，他们都看着闻人祯受剑池灵剑的厌恶，闻人祯却对这些似笑非笑，又似乎在幸灾乐祸的目光并不在意。
他看向站在剑池另一端的蓝长老，蓝长老也是一脸惊讶，但他却丝毫没有上前来为闻人祯解围的意思，他身边的蓝之菡神色动了动，但却被蓝长老一个眼神制止在原地。
蓝之菡小声道：“爹爹……你帮帮闻人师弟吧。”
蓝长老语气平淡，道：“菡儿，如果他连这一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也没有保护你的资格，即便玄灵仙境之中危险重重，但我蓝黎的女儿却也不会缺人保护。”
蓝之菡低下了头。
她想到那日从琼楼玉市回到潮天宗后，爹爹便与闻人祯单独谈了谈。
爹爹后来告诉她，闻人祯于修真一途有些气运与天赋，是个不错的弟子。
爹爹与闻人祯说了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闻人师弟从此以后便是如她的护卫一般的存在。
这是爹爹给予闻人师弟在玉市中保护她的奖赏。
闻人祯闭了闭眼，周身剑鸣震耳，但却是他白费一番功夫，九宫殿灵剑之多，竟然没有一把是能属于他的。
他的心情瞬间便糟糕了起来，胸口已经滋养愈合了他好些时日的无妄灵珠已经在满满变小，很快灵珠便会彻底融入他的筋脉骨血之中，真正成为他的所有物。
别急……别急。
闻人祯想到，这不过是蓝长老的一点熬鹰手段罢了，他想驯服他。
只是他从来都不会做任何人的随侍仆从，那就等着吧，看看是谁，熬得过谁。
闻人祯面上阴狠的表情一闪而过，但在迎上蓝之菡的目光后，却变成了一惯的乖巧模样。
据说择剑失败后，闻人祯面上神情并未出现失态，反倒叫蓝长老好生夸赞了一番闻人祯的宠辱不惊。
而褚凝羽手中的绘画灵器也雕刻完毕。
褚凝羽为它取名为心意神绘。
系统很是好奇，连忙让小羽试试看心意神绘的效果。
褚凝羽便将这枚刻满符文的灵石握在手心，但周围却什么也没有变化。
系统连忙拍马屁道：“小羽，这说明你心无旁骛呀！你心心念念记着我们的任务，我们迟早有一日会彻底完成任务，回到一千年后，向神明交付。”
话虽然很好听，但是褚凝羽有些担心是她刻制的符文没有效果，再次静心，将心意神绘攥住，这次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道紫钧的绘影。
紫钧嘤嘤叫着扑到那绘影上，又撒娇一般钻回褚凝羽的怀中。
系统见状，悄悄哼声。
紫钧这个马屁精，马屁精，马屁精！
看来并没有失败，褚凝羽这下便放心了，只等着将这灵器送到闻人祯手中了。
不过闻人祯这些日子对她颇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意味，褚凝羽也懒得惯他的臭毛病，已经做好打算，心意神绘要通过小师妹的手送到闻人祯手上。
自从闻人祯被调入内门六爻殿后，和小师妹是走得越来越近了，褚凝羽甚至觉得闻人祯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可能也许大概……真的要被他实现了。
闻人祯若是能与小师妹修成正果，那才是最好的呢，褚凝羽真诚祝福闻人祯能在手段光明磊落的情况下得偿所愿。
好在褚惊澜回见心池闭关去了，不然她想做些什么还真是十分困难。
褚凝羽便溜溜哒哒出了沧澜殿，现下是问道崖早课的时间，褚凝羽随着众弟子向问道崖涌去的人流，在众弟子的瞩目之下，来到了问道崖。
问道崖的人一向很多，但作为潮天宗霸王的褚凝羽大小姐，一在问道崖现身，便已经有人占好位置引着她过去了。
褚凝羽在人群中搜寻了一番闻人祯的踪迹。
闻人祯不知是怎么长得，他似乎与褚凝羽差不多大，但却瘦小地惊人，之前褚凝羽在人堆里找闻人祯，只需看什么地方缺了一个脑袋。
但现在看，人群中都是完整的一片脑袋，哪里有闻人祯的影子。
却在此时，褚凝羽听到有人唤她。
她回头，便看到了小师妹对她温柔微笑，而她的身后就站着一个一动不动的闻人祯，褚凝羽和小师妹不太熟悉，又因为怡元的事情更让她疏远了小师妹几分。
因而两人只是客气的互相点头见礼，小师妹便带着闻人祯往问道崖里面走。
在闻人祯路过褚凝羽身边时，褚凝羽微微垂下的睫羽突然颤了颤。
在闻人祯走过去后，褚凝羽面上带着强烈的不可思议伸手比了比。
闻人祯方才竟是与她差不多高的模样！
无妄灵珠不仅治闻人祯的灵根妖脉容貌，还能帮他长个子！
早课结束后，褚凝羽便悄悄跟着小师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昨日蓝长老带着闻人祯去九宫殿，却是择剑失败，今日小师妹定会为闻人祯补上一点礼物。
果然，褚凝羽看到小师妹从蓝长老的屋子里出来后，便端着一只漂亮的盒子往一个方向过去了。
褚凝羽指尖一弹，小师妹便不由得晃了一下手，手中的盒子险些被打翻，褚凝羽也趁机将心意神绘丢进了盒子里。
蓝之菡似有所感，她打开盒子，里面装着许多上品灵石，并一些阵盘和小巧的灵器。
褚凝羽的心意神绘完美的融入在灵石之中，蓝之菡的手轻轻抚过色彩绚丽的灵石，这过程中自然也触碰到了心意神绘。
褚凝羽吓了一跳，正欲捏诀熄灭心意神绘的神通，却看到小师妹的手已经触碰到了心意神绘，但周围也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咦。”系统奇怪道。
而蓝之菡已经将盒子重新盖好，走到了闻人祯如今的住处门外。
而闻人祯一脸温和乖巧地将门打开。
褚凝羽知道闻人祯似乎还是有些溯镜的神通在身上，她并没有走太近，生怕被闻人祯发现，远远的，褚凝羽看到闻人祯结果盒子，周身的气息似乎都诉说着“开心”二字。
系统又不高兴了，它道：“小魔神这个没良心的，三界有什么宝物比无妄灵珠更珍贵，收到无妄灵珠他摆着个丑脸，菡华仙子随便送点什么他就这样开心！”
只是系统并没有看到，闻人祯关上门后，面上的种种无害神情瞬间如潮水褪去。
盒子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手上，不用打开闻人祯都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无非就是灵石和不入流的灵器。
闻人祯的眉眼间带上了一丝不耐，他将盒子随意的放在箱子里，和之前在问道崖捡来的蓝师姐的剑穗放在一起，剑穗柔软的丝绦被盒子压出一道苍白的折痕。
箱子沉沉盖上，闻人祯抬手召出一面水镜，又在自己的面上拂去了什么，水镜之中便映照出一张属于少年苍白又妖异的面容。
从前的疤痕已经消失不见，露出一双形状美好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还有看着便很是薄情的唇。
这张脸生的很是好看，更是因为闻人祯如今年岁不大，恍然间竟有雌雄莫辨之感，但却不会叫人觉得他好欺负，浓黑的眉皱起时便压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眼尾带着凌厉冷漠的弧度微微上挑。
闻人祯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镜，却并非是在欣赏他失而复得的容貌，而是一手捏着银砂，在额间绘着潮天宗男弟子都有的宝印。
手法倒是很稳重认真，但成果却是不尽人意。
宝印歪歪扭扭印在额间，控制不好的银砂划过了眉心，又带过眼下，仿佛一滴泪垂落下来。
闻人祯捏断了手中的银砂笔，水镜也哗然一声破碎在地上。
再度抬起头时，丑陋的疤痕又覆盖了闻人祯的面容，闻人祯面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心意神绘被小师妹送给闻人祯后，褚凝羽便自觉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一段时间，潮天宗上下都十分平静，没有再发生妖族潜入之事，褚凝羽也没有刻意去关注闻人祯，只等着玄灵仙境开启之日的到来。
玄灵仙境才是她接下来应该重点关注的。
手腕上的水晶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或许闻人祯的下一个劫难便就会在仙境之中。
她不能阻止闻人祯去往仙境，只好自己勤加修炼，疯狂绘阵，多准备一些东西，在仙境若是遇到危险，总是能用得上的。
她也隐隐听说闻人祯自那次在九宫殿剑池择剑失败后，便再也没有寻过其他的灵剑，虽然每天还是坚持背着木剑上问道崖练剑吧，但是只有木剑，和只能用木剑，完全是两个概念。
闻人祯也因此暗暗受了许多嘲讽。
褚凝羽在忙碌的间隙还在想，或许在仙境之中可以留意一番炼剑的矿石，闻人祯一直没有灵剑也不是事啊，他不着急，她还担心他要是一个心气不顺便要跑去走歪门邪道呢。
系统都悄悄抱怨神女这些日子好忙啊，都不和它聊天唠嗑了。
直到仙境开启前几日，潮天宗集体召集有资格前往仙境的弟子登上季长老的玲珑宝船，前往今年仙境所在的西洲穹武山，褚凝羽在一群人头中看到了一颗格外显眼的圆润后脑勺，略微带着一丝枯黄的发丝整齐地束成马尾，绑着与他身上内门弟子服同色的蓝色发带。
那正是闻人祯。
比起前段时间，闻人祯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又，长高，了！
褚凝羽心中莫名觉得不妙起来，她在穿越时空的最后一眼，隐约见到了魔神，那个魔神又高又大，周身围绕着的邪魔之气都庞大无比。
闻人祯不会也要长成这般讨人嫌的模样吧？
褚凝羽远远的将闻人祯看了好几眼，闻人祯察觉到这一道目光，他刻意地避开了眼。
这段时间他与褚凝羽再没有说过一句话，褚凝羽果然是个性格诡谲多变，令人厌恶之人。
但褚凝羽却好像还没完没了了，一直盯着他，闻人祯甚至还感觉到褚凝羽的目光在上下打量。
闻人祯喉咙一紧，掩在衣袍边的手便用力攥住了。
……不知廉耻，她在看什么！
闻人祯被莫名的怒气支配，猛地回头瞪向褚凝羽。
褚凝羽骤然与闻人祯对上目光，而后便是一愣。
闻人祯额间的宝印，竟还是不太端正的模样，他没有收到心意神绘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择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