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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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姐疯狂恋慕大师兄百里轻鸿，这是潮天宗上下都知道的。
从前，只要大师兄身边出现了其他女弟子，小师姐就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将人赶走，独霸大师兄。
就算小师姐与大师兄是未婚夫妻的身份，但这般简直不可理喻的霸道，令大家愈发不喜小师姐。
后来掌门外出一趟，带回了一个根骨奇差，相貌奇丑的闻人祯，小师姐的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这个倒霉的丑八怪身上。
众人怎么也想不到，大晚上的竟然能撞见小师姐与闻人祯在树林里拉拉扯扯！
也有人此刻想起了之前的传闻，小师姐救过闻人祯好几次，更是和这个闻人祯一起被虫妖的传送阵送到了东洲，也不知在东洲经历了什么。
燃妖灯的火光照耀下，褚凝羽就像被刺到一样松开了闻人祯的衣角，她突然想到闻人祯面上还有那些奇怪的鳞片，连忙又侧身将闻人祯挡住。
这鳞片若是叫人看见了，那闻人祯必死无疑。
不过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闻人祯的面容，而除了这个，还有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褚凝羽本就比闻人祯高一些，倒也能将闻人祯单薄的身形挡住，她这般动作，更是让在场的众人心思浮动起来，一个个忍不住想去看闻人祯的脸——
想看看闻人祯是不是一夜之间变成了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但领头的长老略微回过神后，却皱眉，道：“凝羽，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了，和闻人祯的鳞片被人看到一样麻烦的事情，便是合理解释闻人祯一个外门弟子在虫妖出逃的夜晚莫名其妙来到了内门。
褚凝羽的记忆中浮现这位长老的名字，这是主掌潮天宗门规戒律的七星殿谷长老，他为人严肃，根本不会看在褚凝羽也出现在此的份上对闻人祯网开一面。
对上谷长老不赞同的目光，褚凝羽硬着头皮道：“是我让闻人祯来的。”
谷长老训斥道：“胡闹！”
闻人祯却冷静道：“虫妖出逃时，弟子正在御兽园，有御兽园其他师兄为证，弟子来此，是感知到了妖气，还望长老明鉴。”
谷长老沉声道：“御兽园这么多人都没有感知到你口中的妖气，为何偏你感知到了？”
却在此时，谷长老眉间一皱，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而后便猛然挥剑，周围便如一道结界突然破碎一般，一股妖气与血气掺和在一起后的浓烈气味迅速炸裂开来。
不远处的昏暗树影中，一道身影软绵绵地倒下，众弟子手中燃妖灯的火光骤然跳跃起来，将那人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
穿着潮天宗弟子服的少女，腰间还挂着阴阳殿的双鱼玉牌，瞪大了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胸前一个血洞，散发着腥臭腐烂的妖血气味。
这是……芸岫师姐。
记忆中芸岫师姐温柔善良的模样与眼前这一幕重叠，褚凝羽只觉得心头一颤。
谷长老一双鹰一样的眼睛便迅速锁定了闻人祯，褚凝羽挡在闻人祯面前，道：“谷师叔！”
谷长老抬手，示意其他弟子将闻人祯捆起来，他对褚凝羽道：“凝羽，你是潮天宗掌门的女儿！”
闻人祯抬起眼，眼中似含着讥诮，将褚凝羽看了一眼，褚凝羽便想到，今夜与闻人祯一起出现在这里的还有她，可被怀疑，被带走的只有一个闻人祯。
谷长老道：“闻人祯今夜出现在此，实为可疑，先收押调查，凝羽，你难道不相信七星殿吗？”
谷长老带着闻人祯和芸岫师姐的尸体走了，褚凝羽站在原地，脑海中迅速将今夜的事情过了一遍。
虫妖为了逃出潮天宗水牢，不惜使用禁术，舍弃妖身，夺取芸岫师姐的身体，但虫妖逃到这片小树林之后，却又被人给杀了。
褚凝羽知道谷长老是在怀疑闻人祯，虽然闻人祯并没有杀害芸岫师姐的理由，但他今晚出现在此，就是一个说不清的大问题。
闻人祯说他是循着妖气而来，这一点或许不是假话，褚凝羽也是感知到了虫妖的妖气，那么虫妖又是何人所杀的呢？
但好在，虫妖死了，连累闻人祯被七星殿带走，褚凝羽便可以肯定闻人祯并没有与妖族勾勾搭搭。
她想到自己破开虫妖留下的幻阵，看到闻人祯时，他的面色并不好，似乎是想做什么，但却没有成功的模样。
虫妖知道闻人祯的半妖身份，闻人祯那样的冷酷性格，恐怕不会想留虫妖性命，而除了虫妖，千面狐与树妖都知道这件事。
褚凝羽心中一跳。
千面狐？
她之前与千面狐妖交手过，熟悉她的妖气，褚凝羽抬手捏了一道寻踪诀，一缕气流便飘飘悠悠，牵引到树林深处，那里有一堆不起眼的碎木，上面正是千面狐妖即将要消散的妖气！
千面狐妖真的来了！
虫妖不是闻人祯所杀，想必定是千年狐下的手，按理来说这几个大妖同流合污，不应该自相残杀，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虫妖能潜入潮天宗是因为破碎的大阵，但大阵早已被修好，千面狐妖今晚又是如何进入潮天宗的？
还是说，之前虫妖能潜入潮天宗根本不是通过大阵的裂缝，而是有人故意将他放了进来？
褚凝羽正思索着，却突然听到有人的脚步声急匆匆过来，她回头，便看到了百里轻鸿面上带着担忧之色，他有些着急道：“小师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而后他顿了顿，又道：“方才……我看到七星殿弟子押着闻人师弟走了，你是与闻人师弟……”
迎着月光，褚凝羽竟在百里轻鸿的面上看到了一丝，本不该属于潮天宗大师兄的犹疑之色。
褚凝羽潜意识觉得不妙极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原身记忆中的大师兄向来不假辞色，眼下却变了这么多。
她有一种直觉，若再让百里轻鸿说下去，可能会出现一些让他们都尴尬的场面。
褚凝羽迅速将手中的牵引诀捧到百里轻鸿眼下，连忙道：“师兄，我有一个新发现！”
百里轻鸿的话被打断，他并没有不高兴，他只是觉得……师妹和闻人师弟走得实在是有些近了。
百里轻鸿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他只是潜意识不想让师妹继续这般过于关注闻人祯，但褚凝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竹筒倒豆子迅速将自己发现的狐妖气息和关于虫妖潜入的猜测告诉了百里轻鸿。
百里轻鸿闻言，面色冷凝下来。
也没有再与褚凝羽提关于闻人祯的话题了。
褚凝羽松了一口气。
……
闻人祯被关在了七星殿后山的断崖之下。
七星殿的弟子对他不太客气，迎着燃妖灯的灯火将他如一件货物一样仔细打量后，交头接耳道：
“长成这样，小师姐就是瞎了也看不上他。”
“小师姐与大师兄那可是青梅竹马一般，你们脑瓜子都在想什么？”
“咳咳，还不是小师姐这段时间一反常态，对这个闻人祯……”
“好了好了，这话要是让小师姐知道了，小心她打上七星殿来。”
“她敢！咱们师父面前，她还敢造次？”
“哎呀，别说了，真叫她知道了，你看她敢不敢。只是这闻人祯除了看着丑了点，也还算老实，阴阳殿师姐之死，似乎也与他无关，不知师父为何要将他带来。”
“师父做事你还敢议论，快闭嘴吧你！”
七星殿弟子离开了断崖，声音渐渐远去，闻人祯面无表情地闭上眼。
褚凝羽和大师兄……
褚凝羽无疑是生的一副好皮囊，大师兄亦是丰神俊朗，闻人祯看过镜子，若没有了面上的伤疤……
不对，他想褚凝羽的事情做什么？
他恨不得褚凝羽离他远一点，一旦遇上褚凝羽，他便莫名其妙地生出那些可耻的反应。
眼下被关在断崖的人是他，他该想的也是他自己。
闻人祯知道，自己出现在那树林中落在其他人眼中的确可疑，但人不是他杀的，他也什么都没做成，即便是七星殿的谷长老，也不能如何处置他。
只是这样一来……他日后想在潮天宗拜个好师尊，便很难了。
没有一个好师尊引他入道，独自一人想要修炼成仙何其困难。
闻人祯的手慢慢摸到胸口坠着的无妄灵珠，断崖很冷，这里的存在是为了惩戒犯了错的弟子，闻人祯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无妄灵珠的力量依然很温暖，但过了很久，谷长老都没有派人来问询他的意思。
谷长老……似乎很不喜欢他。
一个被长老不喜的外门弟子，又还能在潮天宗走多远呢？
或许这便也是千面狐妖的目的，她想逼他不得不离开潮天宗，投奔妖族。
他当时追循千面狐妖的气息过去，却正好撞见千面狐妖询问披着女修壳子的虫妖是如何夺舍成功的。
虫妖得意洋洋道这女修对他情深不许，他想要夺舍，自然顺利无比。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狐妖的一条尾巴穿胸而过，瞪大了一双不甘的眼睛，倒在地上。
狐妖却在此时悠悠道，“殿下可知我为何要杀了他？”
闻人祯对狐妖发现了自己并不感到惊讶，并且对这些妖族狗咬狗更不感兴趣，狐妖也不在意得不到回应，她继续道：“他连情人都能毫不犹豫地杀死，这般不义之人，又怎可能会对殿下付出忠心，既然如此，我又怎能留他性命呢？”
狐妖一双千娇百媚的眼眸看向闻人祯，而后她盈盈下拜，道：“殿下也不用担心我会做什么不利于殿下的事情，我永远忠心于妖族，忠心于殿下。”
闻人祯手中的妖血印记也在这一瞬间飞出去，便打在似乎不备的二妖身上。
狐妖浑身一僵，闻人祯冷冷一笑。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把柄寄托在妖族不知几分真假的忠心之上，妖血印记一出，印记的宿主便会被他控制，闻人祯立刻便下令，让狐妖与树妖杀了对方。
二妖果然自相残杀起来，有了无妄灵珠的力量，他才敢下这样的命令，若是从前，他的妖血印记根本无法驱使宿主这么久。
很快，二妖便同时掏出对方的心脏，但闻人祯却是心头一跳。
因为他发现这心脏竟是木头做成的，轻飘飘的被捏在二妖的指间，似乎是在嘲讽他的愚蠢。
方才还缠斗在一起的狐妖与树妖，身体化作木头，上面是一道傀儡咒，火焰将傀儡吞没，闻人祯手心里的妖血印记被反弹回来，灼烧着他的手掌。
狐妖的娇笑在耳边萦绕又远去：“殿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我，永远忠心于殿下。”
狐妖的所谓忠心，换来的便是闻人祯被关在七星殿断崖。
谷长老站在高处，将闻人祯的身影尽收眼底。
闻人祯从被关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流露出一丝怨愤，可这样的闻人祯却更令谷长老防备。
忍常人之不能忍，必谋常人所不能谋。
掌门当时执意要将闻人祯带回潮天宗，他便不同意，眼下闻人祯似乎还与妖族的事情扯上了关系，即便阴阳殿的弟子不是他杀的，但那虫妖寻到潮天宗来，却未必不是因为他，潮天宗岂能留下这么一个隐患。
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不会杀了闻人祯，但闻人祯也不能再待在潮天宗了。
谷长老拂袖离去。
闻人祯的睫毛微颤，他埋在手臂间的面容却再度出现细小的鳞片。
而这时却有人悄悄下了断崖，闻人祯在察觉到有人出现后，强行将鳞片隐藏，那来人正是之前来御兽园给闻人祯送还灵丹的三才殿陈师兄。
陈师兄见到闻人祯，面上露出了虚假的怜悯同情之色。
褚凝羽终于送走了大师兄，她想到被带走的闻人祯，又想到向来刚正不阿的谷长老。
或许闻人祯被谷长老暂且关起来并不是一件坏事，谷长老秉公严明，不会诬陷闻人祯，而眼下潮天宗是否有人里通妖族还未调查清楚，闻人祯待在外门御兽园，还不如待在七星殿被人看管着来得安全呢。
这样一来，她正好可以安心调查，不必再时常分神关照闻人祯如何如何。
安静了许久的系统突然说：“小羽，你还是得去看小魔神。”
系统之前都那么讨厌闻人祯了，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褚凝羽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系统犹犹豫豫道：“无妄灵珠的力量不是如今没有神体的小魔神可以轻易控制的，小魔神是半妖之躯，灵珠可以修复他的灵根，也可以修复他的妖脉……”
褚凝羽明白了，怪不得她方才在闻人祯面上看到了奇怪的鳞片。
也就是说，在无妄灵珠的力量作用下，闻人祯可能会在七星殿便控制不住，化出妖身！
看来她还不得不往七星殿走一趟了。
褚凝羽也不敢拖延，生怕去的晚了，便要看到闻人祯已经显出原型，被人大卸八块。
但来到七星殿外，褚凝羽却罕见的被人拦住了，七星殿的弟子微笑着看向褚凝羽，道：“小师姐，师父有令，不许任何人去看闻人祯。”
不许？
褚凝羽敏锐的察觉到这弟子语气里对闻人祯的一丝嘲意。
褚凝羽便学着原身的模样冷下脸来，道：“我今日偏要去看闻人祯，又如何？”
那弟子便道：“小师姐何必如此执着？闻人祯很快就不是我们潮天宗的弟子了。”
褚凝羽反应了过来，问道：“谷长老要将闻人祯赶出潮天宗？他做了什么？芸岫师姐之死分明与他没有半分关系！”
谷长老却走到那弟子的身后，一张刻板的脸，对褚凝羽道：“凝羽，你不要无理取闹。”
褚凝羽真的没想到，谷长老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道：“师叔为什么要这样做？闻人祯方才在东洲妖窟与我一起救了许多百姓，他有功，潮天宗应该嘉奖他，无端将他赶走，岂不是让外人议论我们潮天宗有失公允？”
谷长老冷声道：“为什么？他今日出现在阴阳殿外的确什么也没有做，但他一个外门弟子这般，便就是僭越，捉拿虫妖之事自有七星殿操心，他此举无非是想趁乱立功，如此心术不正之人，潮天宗为何要留？”
说完，也不管褚凝羽，谷长老转身便走了，七星殿弟子立刻将褚凝羽挡住，不让她去追谷长老。
褚凝羽心中着急，但她也不能硬闯，毕竟以她的修为，硬闯根本行不通。
可闻人祯在七星殿里面，还不知道能控制妖脉多久呢！
褚凝羽的目光突然定在了七星殿外一丛丛凤尾竹上，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妖族修炼喜爱沐浴月华，称之为帝流浆，满月之时妖力会在身体里攀升至顶峰。
满月之夜早已过去，但随着月亮升高，闻人祯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妖脉蠢蠢欲动。
衣裳覆盖住的皮肤已经蔓延起了大片大片的黑鳞，闻人祯的手指用力刺入掌心，控制住面上若隐若现的鳞片。
无妄灵珠……
而他的面前，三才殿的那位陈师兄还在说：
“师弟，我听说……谷长老似乎有意将你赶出潮天宗，这真是太过分了，师弟向来勤勉本分，谷长老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看了看闻人祯，又道：“按理来说，今晚之事，师弟若有嫌疑，那小师姐一样有嫌疑，但是谷长老却只惩罚师弟一人……”
“师弟，你若不想被赶出潮天宗，我倒是有个办法，小师姐之前对师弟百般刁难，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若她今晚真的做出什么事情，那必然也要接受惩罚，谷长老偏心掌门的女儿，定然不会重罚，届时师弟你也有理由不被驱逐。”
闻人祯的面上已经浮现一层冷汗，压抑本能与天性的感觉很不好受，而眼前这个一直喋喋不休的人更是让闻人祯心升杀意。
利爪悄然探出。
闻人祯立刻将利爪扣入自己的手心，不行，他不能杀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人。
谷长老想将他赶走，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真杀了人，从此三界正道便再无他的容身之地了。
陈师兄念叨了半天，见闻人祯竟然毫无反应，心中便怒气冲冲，也克制不住自己的不耐了，闻人祯缩成一团，脊背如拉满的弓弦，他便假作不小心，踢了闻人祯一脚，而后道：“师弟还是早做打算罢，有些事情是拖不得的。”
闻人祯猛地睁眼，眼底妖异的红光一闪而过。
却在此时，一道飘飘悠悠的笛音隐隐传来，即便是在七星殿深处的断崖，都能听清楚。
而随着这道笛音越来越连贯、清晰，闻人祯体内的妖脉渐渐平息下来。
那陈师兄猛地被这样的魔音贯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低骂道：“什么玩意，难听死了。”
闻人祯的身体慢慢放松，陈师兄瞥了一眼闻人祯，道：“我只能帮到师弟这里了，怎么做，全看师弟自己的选择。”
真是见了鬼了，七星殿怎么还有人能吹出这么难听的笛子！
陈师兄简直是一刻也不想留在这里了，连忙跑了，但刚跑出两步，便被一个什么东西狠狠绊住，让他重重摔在地上。
还摔着了脸。
陈师兄直呼晦气，闻人祯却将手拢进衣袖，遮掩了方才的动作，一条小黑蛇嗖得一下窜进黑暗的地方。
笛音还在继续，闻人祯感觉到这道笛音使源源不断供应着神力的无妄灵珠静止下来，他身上的鳞片温顺地收敛。
直到谷长老怒气冲冲从屋子里出来，喝道：“是谁在吹笛子！赶快给我停下！”
这笛音才消停下来。
月亮西沉，金乌东升，一缕暖色的阳光落在断崖之下，靠在石壁上的少年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在他的面容上投下一片难得安静的阴影。
褚凝羽摸了摸自己酸酸的脸颊，心想小魔神真是麻烦一大堆！
系统说闻人祯没有神体神力，无法控制无妄灵珠，她又不能擅闯七星殿，那便只能由她通过这种方法将神力送到闻人祯身边助他安抚灵珠了。
狗头军师系统此刻哪敢说话，安静极了。
无妄灵珠暂且是没有问题了，她还得再想办法，不能让闻人祯就这样被赶出潮天宗。
离了潮天宗，闻人祯想做什么坏事便再无约束，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玩死了都有可能，那三界苍生才真要冤死了。
褚凝羽一边思索，一边将昨夜按照原身记忆临时做出的竹笛伪装成竹枝重新埋进土里，这才起身离去。
但这时，褚凝羽却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着她，她猛然回头，却看见晨曦之中，一道玄衣身影如玉山一般挺拔，而他的衣角都仿佛带着清冷疏离的意味，此人竟是褚惊澜。
褚凝羽吓了一跳，褚惊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突然一凝。
褚凝羽正欲行礼，却听到褚惊澜道：“你竟已修得剑骨。”
褚凝羽一顿，她竟感觉，对于她修炼有成这一件事，褚惊澜竟然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情绪。
可之前，褚惊澜分明也嘱咐过她，让她好生修炼啊。
但这不重要，她不是原身，不会因为父亲的一句话便患得患失，既然褚惊澜出关了，那闻人祯的事情便好办了，闻人祯是褚惊澜亲自带回潮天宗的，若他出面，谷长老应该不至于再强硬地要赶走闻人祯。
褚凝羽连忙将事情简要地与褚惊澜说明，并着重提出闻人祯在与她一道流落东洲时，帮了她不小的忙。
但褚惊澜听完，他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看向褚凝羽的眼，而后他也不问其他，却莫名问道：“我只问你一件事，你对闻人祯，可有男女私情？”
褚凝羽：？
褚凝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私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