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信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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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褚凝羽盈盈的笑眼，闻人祯的脸色便更不好看了，他甚至别开眼不看褚凝羽，只将一个倔强的后脑勺留给褚凝羽。
而系统却眼尖地发现，小羽的裙摆有一角盖住了闻人祯的手，闻人祯却始终没有将自己的手移开。
系统也有些茫然了。
闻人祯这是什么意思？他一边对小羽似乎很不一样，另一边又对菡华仙子心怀不轨……
系统悚然，难道闻人祯这个坏家伙是想脚踏两条船，坐拥齐人之福？！
系统气得不行，它如果有自己的身体，定会将闻人祯这个痴心妄想的癞、□□揍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褚凝羽便感知到系统在生气了，她奇怪道：“你怎么了？”
系统哪敢告诉小羽实情，含含糊糊道：“没什么……没什么……”
褚凝羽问不出来，只好作罢，手指戳了戳闻人祯的背，她便感到自己触到的那片肌肤硬邦邦的。
“闻人祯。”褚凝羽唤他。
她看到闻人祯身上显然是被天雷留下的伤口，紫钧果然是闻人祯送来的，闻人祯不理她，褚凝羽便也难得对他多了几分耐心，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闻人祯冷冰冰道：“大小姐既已知晓我的身份，又何必再这样惺惺作态。”
褚凝羽的语气苦恼般道：“你真的觉得我会将你的身份上报宗门吗？”
闻人祯知道，她不会。
就凭她敢放那些鹿妖走，就凭她在面对无妄海的时空裂缝时将紫钧交予他，她便不会再拿着半妖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说事。
可他心中不舒服，就是想刺她，他难受，她也别想好过。
褚凝羽道：“好吧，既然你这样想，我本来想送你一个礼物的，眼下看着倒是不合适了，你为我送来紫钧，我很感谢你，你受了伤，早些回去调养吧，别躺在地上了。我先走了。”
柔软的裙摆从闻人祯的手心划过，他下意识想拽住，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手指僵住。
褚凝羽就是这样感谢人的？
对着潮天宗那些弟子她还与人说说笑笑，对着他便这样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恼怒涌上闻人祯的心头，他的手攥了起来，咔咔作响。
系统好不容易才安慰好了自己，便发现小羽还没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灵珠给闻人祯，便就这样走了。
灵珠对他们的任务至关重要，系统本该提醒神女的，但系统一想到闻人祯心底那些令人唾弃的痴心妄想，便闭上了嘴。
褚凝羽转身便走，她迈出第三步时，唇角便翘了翘，果然听到闻人祯阴森森开口：“褚凝羽。”
褚凝羽茫然般回头，道：“怎么了？”
闻人祯自然知道褚凝羽贯会装模作样，他便咬牙切齿道：“我的礼物。”
褚凝羽恍然大悟道：“你叫住我就是为了这个，你不是不想要吗？”
闻人祯冷笑，道：“大小姐家大业大，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的？”
哼，褚凝羽瞥了闻人祯一眼，小魔神倒是顺杆爬得快，这就对着她以恩人自居了。
真是不要脸。
褚凝羽扁扁嘴。
不过她方才暗暗试探过季寒雪，得知行宫小院中关押着的鹿妖在昨夜趁乱逃走了，便知道这其中定有闻人祯出手。
她当时走之前，给铁笼设下了保护符咒，这符咒闻人祯见过，他能解开。而昨晚除了闻人祯，没有人有理由去小院，放走鹿妖的同时还将她留下的符咒痕迹销毁，造成鹿妖们趁乱逃走的假象。
看在闻人祯表现不错的份上，她便不和他计较了。
褚凝羽便看着闻人祯，笑了笑，道：“那你伸出手来。”
闻人祯冷冰冰将褚凝羽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评价她是否又酝酿着什么花招。
他到底还是伸出手，他的手心也很苍白，五根手指细细长长，没有半妖真身的那些利爪，倒也算一只秀气的手。
褚凝羽便认真道：“闻人祯，你不用担心我会将你的身份说出去，你是半妖又如何，你没有做伤天害理之事，即便是半妖也有追求大道的权利。”
闻人祯的眼睫颤了颤，似乎将这话听进去了。
褚凝羽趁机给闻人祯灌输一波正派思想后，手腕一转，一枚绿莹莹的灵珠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系统用力呼了一声。
真是便宜闻人祯了！
无妄灵珠一出现，闻人祯便察觉到了它的不凡之处。
那样纯粹的神力，散发着充满生机的，可以治愈一切的力量。
闻人祯猛地抬眼，与褚凝羽对视，他道：“这是什么？”
褚凝羽道：“这是无妄灵珠，是我从无妄海带出来的宝物，它可以治愈一切沉疴，包括你的容貌，和你的灵根。”
闻人祯一时失语。
褚凝羽竟将这样的宝物当做礼物送给他？
闻人祯不明白褚凝羽在想什么。
若是他得了这样的宝物，别说大大方方送人了，便是旁人多看一眼，他都会将那个人的眼珠子挖出来，然后杀了。
褚凝羽见小魔神面上竟没有喜色，反而神色阴郁，不知在想些什么坏事，反正看着就不讨人喜欢。
当下褚凝羽也懒得与闻人祯废话了，反正灵珠她是送来了，以闻人祯对成仙那病态的执念，入了魔的溯镜他都想吞，更别提一看就灵力充沛的灵珠了，他一定会用，这便够了。
褚凝羽将灵珠“叮”得一下，弹进闻人祯的掌心，闻人祯下意识握住还带着一丝温度的灵珠，褚凝羽道：“你爱信不信，反正我是兑现我的承诺了。”
源源不断的温暖的力量从手心的灵珠传来，闻人祯怔怔看向褚凝羽，褚凝羽已经毫不留恋地转身，她的乌发与红裙都格外得风的喜爱，轻轻飘摇。
天边薄红的金乌渐渐升高，暖融融的光芒落在闻人祯身上，身形单薄的少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褚凝羽的身上。
褚凝羽只觉得如芒在背。
她忍不住抖了抖，和系统说：“闻人祯怎么总是这样阴森森的，瘆人。”
系统哼哼唧唧道：“小魔神本就是这样讨人厌。”
褚凝羽便发现了，系统似乎是在生闻人祯的气。
又追问了几句，系统这会却是很憋的住，嘴巴难得十分严实，怎么也不说。
褚凝羽一边往行宫的方向走，一边在逗系统，不亦乐乎。
昨日一场大火，行宫如今更是荒凉，又听说那城主老太太葬身大火之中，偶尔见到几个面色惊惶的凡人，他们看到褚凝羽都和老鼠见了猫似的，迅速跑走了。
褚凝羽知道他们为什么惊惶。
姜国帝王与妖族勾结也就算了，偏偏掌管朝政多年的城主也死在了妖火之中，姜国如今可谓是群龙无首，定会陷入夺权的混乱之中。
行宫的一片断壁残垣，褚凝羽看了心中有些沉重。但她也不能做什么，人间朝代更迭不是修者能随意插手的，修者于凡人，便如千年后的魔神于修者，凡人无法与修者抗衡，修者也无法与魔神抗衡。
而狐妖与树妖被重创，再度逃之夭夭，季长老显然也没有继续与二妖缠斗的意思，妖族异动不是杀了两个大妖便能解决的，此事还得尽快回宗门，与其他长老商议。
季长老带着几个弟子将行宫受伤的凡人送回姜国都城，褚凝羽路过偏殿，却看到百里轻鸿。
百里轻鸿正与一位弟子说话，他抬起眼，便唤住了褚凝羽。
那弟子眼神暧昧，将他们二人一看，而后脚底抹油跑了。
褚凝羽顿时便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便干巴巴道：“大师兄。”
百里轻鸿便问道：“师妹方才不是说要回房打坐巩固修为吗？难道是修行有不解之处，我或许可以为师妹解惑。”
这是褚凝羽刚才折回去找闻人祯时随口说的理由，她哪能想到大家都在忙，偏她还能再遇上百里轻鸿。
眼看着百里轻鸿真的要为她答疑解惑，褚凝羽连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见着大家都在忙，也不好闲着。”
百里轻鸿看着褚凝羽带着一丝红晕的小脸，道：“师妹长大了不少，师尊若是知晓，定会十分欣慰。”
提到褚惊澜，褚凝羽便想起之前季寒雪对着她支支吾吾的模样，正好拿来问百里轻鸿是怎么回事，也好转移话题。
百里轻鸿面色便凝了凝，他顿了顿，到底还是没有隐瞒，道：“当日妖族出没，掳走了师妹与闻人师弟，而这妖族能够潜入却是因为那日师妹落入海中下落不明时，师尊紧急出关，剑气不慎打碎了潮天宗护山大阵的一角……宗门内便有些不太好听的声音。”
原来如此。
潮天宗的掌门因为自己的女儿失踪，便失手破坏了潮天宗大阵，导致有妖族潜入潮天宗，这的确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
但这件事竟然闹得整个潮天宗都流言纷纷，却与原身在潮天宗内声名狼藉，有异曲同工之感。
等等。
褚凝羽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她与闻人祯遇到虫妖的前一日，她在回沧澜殿的偏僻竹林中听到阴阳殿芸岫师姐与她的情郎说话，那叫苏顽的男子也是从大阵损坏的地方溜进潮天宗的。
褚凝羽便问道：“师兄，护山大阵是能防住所有潮天宗以外的修士吗？”
百里轻鸿失笑道：“怎么可能，护山大阵只防妖魔二族。”
妖魔二族？！
魔族被镇压多年，所以那苏顽是妖？或者说，苏顽便是那虫妖？那芸岫师姐岂不是危险了！
褚凝羽连忙道：“那日的虫妖捉住了吗？”
百里轻鸿道：“自然。”
褚凝羽松了一口气。
百里轻鸿却突然唤道：“师妹。”
褚凝羽下意识抬起眼，便看到百里轻鸿的手伸到她眼前，掌心躺了一只白玉小瓶，而百里轻鸿竟是对着褚凝羽微微一笑。
褚凝羽一人慢慢走到僻静处，耳边还回响着百里轻鸿方才说的话——
“师妹，你年纪小，很多事情如果让你操心，便是我做师兄的失职了，流言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褚凝羽将白玉小瓶打开，里面竟也是香甜的桂花糖，与她之前给闻人祯的一模一样。
褚凝羽看着桂花糖，心中总觉得有些别扭，也不想吃了，便要将它收起来。
但这时她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抬眼，便看到一旁的阴暗角落，闻人祯站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了。
闻人祯的眼死死盯着褚凝羽手中的白玉小瓶，他背在身后的手攥得生疼，也露出一小截玉瓶的模样来。
他是想到，褚凝羽当时许下所谓的承诺时，口口声声用她喜欢的桂花糖作为信物。
眼下褚凝羽既然已经兑现承诺，那他自然也该将信物还给她。
可却叫他看到了什么？
褚凝羽与百里轻鸿之间也有什么桂花糖，甚至装糖的小瓶子都和他手里的这个一模一样！
闻人祯瞬间便觉得自己被褚凝羽愚弄了。
他竟然又信了她的鬼话！
褚凝羽便看着闻人祯的眼神越来越愤怒，便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转身便要走，却听到闻人祯开口了。
闻人祯语气甚至带着嘲讽，道：“褚凝羽，你喜欢的究竟是桂花糖，还是给你桂花糖的人？”
褚凝羽：“……”
她突然醒悟了，闻人祯莫名犯病，凭什么走的人是她？
褚凝羽语气突然温柔道：“闻人祯。”
闻人祯不耐烦应道：“做什么。”
褚凝羽说：“门在那边。”
闻人祯：“你什么意思？”
褚凝羽说：“我的意思是，滚。”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信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