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玻璃晴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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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合格的卧底，时刻保持冷静是必要修养，不过你完全不带慌的。
也许是因为大家多是心直口快的技术人员，被分配到情报技术解析课的你和新同事在不涉及探讨问题的时候，比起其他部门要容易相处的多。
这让你想起了留学时不怎么快乐的快乐时光。
这个职务为你获取公安情报带来了很大便利，只是为组织窃取情报的你向来唯唯诺诺，只有现在为警察厅卖命时才会重拳出击。
刚入职还没多久你就每日与技术部门加班加点，破获了几起原先被警方盯上已久却难以收集罪证的网络犯罪。
说起这个你可就不困了，他们不愧是被惦记着的罪犯，隐匿手法也是让你大开眼界直呼天才。
这大概只能以黑制黑，于是你瞬间就被他们点起了激情和胜负欲。
理所当然的，最终这帮天才没被招安的都进了局子。
所以说，当黑客一定不能有太强烈的世俗欲望。
总之，这里不仅有相处愉快的同事，还有有趣的案件，你很喜欢。但一想到终要背叛这群和你称兄道弟的朋友，即便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心情依然有些复杂。
等等，好像无论在哪方你都是个叛徒。
简直和路边的流浪猫一样。
'要是下辈子能以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与他们并肩就好了。'
此刻你正手捧黑咖等待眼前的计算机跑完程序提取图像分析结果，盯着杯中升起的白雾出神，一边感慨一边计划起下辈子。
……下辈子都要被你排满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出于反省你在脑海里复盘了一下在警校时期的表现，猛然发现在面对降谷零时你那0—5—0的战绩中甚至都没有一顿猛如虎的操作。
这让你一阵后怕，好不容易苟到现在的你当时竟会如此松懈。
要是哪天你们身处对立面针锋相对，他想要你的命也是轻而易举吧？
面前的显示屏发出提示音，上面跳出了分析报告。
举起杯子啜饮一口，苦涩的口感将你拉回现实，虽然你很乐意把性命给他换取功绩，但是现在不行。
除非见到你的仇人下地狱，否则你会死不瞑目的嘛，能睡个好觉已经是卑微的你最后的私心和愿望了。
走在递交刚生成的报告路上，你想起了毕业那天降谷零意外没有再来缠着你，只是在人群中远远望了你一眼。
那充满决心的目光就像是要去撕裂长夜。
就祝这位风光无限的少年好运。
日后千万别再和你于人海相逢。
……
也许你终于感动了上天，在这两年你都没再见过降谷零，除了不定时定点的传递情报外组织也不会经常联系身处警察厅的你。
快乐就是如此简单～
秉持劳动光荣的原则，你在警察厅工作的这两年与同事兢兢业业连周末都不带下班的。
但后来你接到了一通来自明美的电话打破了你平衡的现状。
电话中传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慌乱到了语无伦次的程度，带你依然顺利提取出了大意。
她开车撞到人了。
你一边安慰她一边再三确认这个号码，虽然你知道对面是本人但还是忍不住要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电信诈骗方式。明美会撞到人这太刷新你的世界观了，她可是连在高速上开车都不会抱怨一句别人。
你必须马上去看看是谁在碰瓷。
你没发出一丝声响摸进了病房并提前用手机告知明美，看到躺在病床上仍处于昏迷中的伤患那一刻眼前一亮。
大惊喜！
在你留美的最后一段时间，可能是想为压抑的负面情绪寻找一个宣泄口，也可能是想找点刺激的事挑战自我，总之出于一种不可言说的心理，你还在MIT时骇进了FBI。
当然你并没有丧心病狂到想按下导弹发射按钮，想也做不到，你必在中途提前被抓。
为了防止玩脱惊动对方上黑名单，你只破解了外层防火墙扫了眼对方组织结构和成员名单，没动任何资料。
面前这人你想认错都难，初入FBI就成为王牌狙击手赤井秀一。
他要是能走路分神给明美撞上，FBI不如放弃执法直接并入CIA。
也许，你最期待的画面要出现了！
……
在那之后你与赤井秀一开诚布公做了笔交易，让他帮助宫野明美先假死离开组织，你帮助他打入组织高层。
虽然主要还是怕他在发现你也是组织的人后，出于疑心把唯一知道他和明美相遇真相且还不可信的你给偷偷狙了。
王牌搜查官先生他凭借你的关系进入了组织，又以自身强悍的实力十分迅速的取得了代号Rye。
与此同时，逐步试探公安数据库安全程度的你下手了。
“……”你后悔了。
你发现了一张令人窒息的列表，陈列着各国组织在黑衣组织中的卧底。
包括日本公安的卧底。
还有，失踪已久的降谷零，他还没获得代号。
难怪你即没有再遇他也不知道他在组织内。
果然无神论者就不该相信上天，它根本不会眷顾你，它只想鲨了你。
你强行压下情绪，迅速清除痕迹离开现场，日本公安有卧底在组织，以那两人的能力恐怕很快就会识破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
你也很快会暴露。
只能辞职立刻离开这里。
......
回到公寓内的你锁上门拉起窗帘，在漆黑的环境下叹了口气。
有点疲惫。
比起与他再会这个结果可能这对你而言更糟糕。
你直直倒向身后的床铺，抬起一只手挡住本就视线一片黑暗的双眼。
'怎么会有人越长大越让人不省心啊？？？'
你并不会去关心组织内卧底的安危，但这个名单引起了你的无名怒火。
你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找了一百零一条理由去证明降谷零会为大义献身是一件多么合理的事却完全说服不了你自己。
可无论是谁都好，明明你都那么努力了，为什么在警校中没毕业就被各方相中的他会去组织做卧底。放弃一片光明坦荡的未来隐姓埋名在阴暗的角落，事迹不为人所知，也不一定能善终。
你转过身捞过抱枕将头埋入其中，企图从那些许窒息感中寻找一丝冷静。
说到底，人们平静的日常不正是由这群不知来处不问归途也不存在于世的幽灵们以骸骨堆砌而成。
你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竟是如此不讲道理之人。
其实你早就记不清双亲的样貌了，当初小零之所以能吸引你义无反顾地亲近，就是因为他骨子里的正义感让你觉得他像极了你的家人。
可你现在的正义是建立在仇恨之上。
如果他也想以身殉道为美好的明天添砖加瓦……你不敢保证你的立场还能否坚定。
以及，是否会仇视抛下了你所珍视及向往的一切的降谷零。
这个想法一出现你猛然坐起用力甩了甩头。
'算了算了，遇见我本来就是降谷零的不幸，父母没做错什么，他没做错什么，这个世界更没做错什么。'
你也没做错什么，这一切只是来源于你内心深藏的恐惧。
你害怕见过太多尸体会对生命失去敬畏，害怕违法的事做多了法律会再也无法约束你，害怕深陷深渊的自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害怕会放弃挣扎与恶魔的为伍。
所以你从来不敢正视自己的感受，离开孤儿院来到组织时你就已经做好了觉悟，把自己这一生从开场到谢幕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如今却出现了擅自登场的演员把你埋藏在深处，只属于你个人的情绪无论好坏都给钩了出来。
这太要命了，你从非生物学角度理解到了飞蛾扑火的原理。
……
已经摸透公安网络防护系统的你，辞职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攻击公安的路由器进行远程访问，并在对方存档数据的中央电脑上留下了简短一句话示意对方的防火墙已经产生漏洞。
“一个路过的白帽子 —— 白鸽”
这个署名与你当初入侵FBI时相同，希望对方能升级下网络安全别再把名单泄露。
后来，贝尔摩德想要给你引荐一位她最近刚认识的组织新人。
十分优秀的情报人员，和Rye一样加入组织没多久就获取了代号。
Bourbon。
“我可是很中意他，可惜我的小Princess先遇见了Rye，他来的不是时候。”贝尔摩德一手摇晃着酒杯一手撑着头慵懒地靠在桌上，翠绿双眸中充满调侃。
虽然美人赏心悦目，但她这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语气好恶心。
你忍不住推开面前刚挖了一勺的小甜品，叫来服务员让对方随便上店内招牌菜。
现在你和你妈正在老地点用餐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的新人。
“Bourbon，让女士久等可不是什么绅士风度。”在你无所事事时听见了背后向你走来的脚步声后，贝尔摩德先开口说到。
“抱歉，被一些难缠的走狗耽搁了，作为补偿这顿我请。”
如此耳熟的声音把你气笑了，这不是来的刚好吗，好极了。
贝尔摩德随口一说，显然没有追究意味：“那不还是组织经费？真够没有诚意。”
你转头看向与往日气场完全不同的熟人，欣赏了一会儿他那完美的假面后优雅起身，冲他邪魅一笑：“难得遇见喜欢的类型，不如有诚意点把你补偿给我如何。”
显然你让在场的另外二人都有些惊讶，你顶着Bourbon诧异的神色直接来到他面前。
这可不是反问句。
你狠狠拽下他的衣领咬了上去堵住他尚未脱口而出的话语。
味蕾上传来的丝丝腥甜让你欲罢不能。
自发现那份名单后你满脑子都是他的事，辞职时你就想通了。
你是终将与黑暗为邻，却总妄想触及他的身影。
现在降谷零就在你面前，不再是难以企及的距离，那被憎恨也罢，不如就让他在你光明消失殆尽前的最后时光和你共沉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