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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突发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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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心诺感觉时间在一刹那趋于静止。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被人原地掳走,只觉得整个世界在经历板块与板块间的磨合,剧烈的震荡着,让人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她对危险的预判,一向准得可怕,所以再度恢复意识,发现自己待在停车场一个冰冷的角落里时,发现面前站着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那张脸和多年前相比,除了脸上的狭长纹路更加明晰外,多长了几缕白发外,近乎一致。
她惊叫出声,喊出那个噩梦般如影随形的名字:“谢冲,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她在对峙中显然错过最佳求救时间,落入下风,这时只能先说狠话,勉强维持局面。
谢冲表情狰狞,冷笑着反问:“为什么不敢?这么多年,我都对你念念不忘,难道不该趁热打铁,趁你落单的时候,把你弄到手吗?”
他已经想入非非,眯着眼睛,不再有半分当年的书卷气,徒留老男人的油腻发福。
“你可别猖狂了,真以为外面还和你进去前一样吗?”季心诺慌张难安,但还是扬起下巴,没有一丝软化。
谢冲的疯魔不能用常理推断,不可能百依百顺,就能保全自身,所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彰显她的傲慢。
她抬手指了指停车场周围的红点:“附近都是摄像头,你有什么过激的举动,赖不掉的。”
“说得挺吓人的。”谢冲似怕了一般,脱下身上的马甲外套,随手往最近的摄像头上扔,“那我遮起来就好了。”
季心诺轻易就被衣服遮盖的摄像头,心中更是一沉,但她不想露出半分丧气来:“欲盖弥彰,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就算他把衣服都脱了,也不可能在宽阔的停车场里,掩盖犯罪事实。
可他再开口时,却有几分怅惘:“摄像头是好,但只有拿来看你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这种时候,反倒会让人分心。”
“你知道吗?你被录下来的一举一动就算被销毁了,我也一辈子忘不掉。”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暗示所有讯息仍存在脑海里,“它们都在这里了。”
季心诺像徒然被人扼住喉咙,浑身发冷。
“怎么,你害怕了?”谢冲从她的恐惧中获得满足,更添几分阴沉,“我还以为你,攀上连恺之那种高枝,会目空一切,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呢。”
他想起这些年的牢狱生活,越发愤愤不平:“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他蹲下身,手背如一条滑腻的蛇,擦过她脸颊,让她浑身上下颤动起来,只想着为什么还没有人发现异状,为什么安保迟迟不来。
正想着要不要搏一搏,叫出声来,谢冲下一句话,却把她最后的底牌都抽走:“空有摄像头,没有保安,有什么用,说句难听的,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这里那些蛆虫都是混工资的,恐怕正在值班室里吃夜宵呢,哪有空来理你这个大明星。”
他继续用手背摩挲她脸颊上的皮肤,像是在鉴赏艺术品一样:“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很不上镜,只有这样近距离看,才会觉得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魅力。”
他目光越发痴迷,也越发露骨。
威胁这条路走不通,季心诺越发惶恐。
在这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的疯子面前,打起感情牌:“我真的不明白,你现在不到50岁,前面还有很长的人生,凭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从头再来。”
“少给我灌鸡汤。”谢冲捏住她的下巴,分毫不怜香惜玉,“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时间?”
季心诺觉下排牙龈隐隐渗出血来,似铁锈发霉的味道,在唇腔蔓延开来:“我是真心为你着想。”
她勉力维持镇定,还是不慌不忙的撒谎:“我以前真的很崇拜你。”
“所以你崇拜我,就是把我送进监狱?”谢冲对这一套并不买单。他冷峻的像匹狼,随时都等着出击。
季心诺继续睁眼说瞎话:“我当时年轻,总觉得法律能解决一切。”
“哦。”谢冲仿佛听到有趣论点,拖了个长音,“那现在呢,现在你怎么想?”
“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不报警,不追究。”她说得信誓旦旦。
诚恳到如果只听她说话的口吻和面容会全然忘记,她没加任何时间限定。
“你最近太警觉了,夜长梦多,我不想再错过机会了。”谢冲伸出半截暗红色舌头,在她脖子上和头发上舔了几下。
季心诺细碎的头发都结成块,脖子像碰到鼻涕那样,留着咸涩的味道,让她不自主向后仰头。
虽然更像负隅顽抗,但她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谢冲露出真面目来:“你欠我的,总该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他急不可耐地扑过来,像一头野兽伸出他的魔爪,要将手上的猎物撕碎。
他身上还带着浓浓烟味,腋下散发着狐臭,张嘴露出的牙角像刷了层漆,牙缝里还能看到不知过了几天的残渣剩菜,恶心到令人作呕。
而他又很享受着温水煮青蛙的快感,最大可能羞辱着季心诺。
他从裤袋里拿出一条有粗草绳,打算将她捆住,让她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再没翻身的机会。
但还没用上绳子这个前,他又像精分了般收手,长吁短叹着:“我还是下不了这个手,你细皮嫩肉的,弄伤了就不好了。
他话虽放软,却从身上剥下一件满是酸臭味的衬衫,捆住她的手腕:“不过对你这么狡猾的人,我还是要小心点。”
然后他岔开双腿,跨坐在她身上,打算享用这场美味盛宴:“真要多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明白快乐必须在露天场合才刺激,到时候我会调出摄像头拍到的一切,翻来覆去地看,好欣赏你的美。”
季心诺被绑住双手,几乎使不上力,只能任由他胡来,近乎要将她血肉从骨头里剥离。
还能听到他的轻声呢喃:“很好,就这样,跟着我的节奏来。”
他要在这段关系中全然占主导地位。
大抵人在危机关头,总会迸发求生本能,季心诺不知从哪里蓄了股力,膝盖一顶,一击命中他蓄势待发的关键,让他只顾着去管好那儿,痛得一阵抽搐。
年过半百的男人,恢复力当然不及以前,她抓住机会,即刻勾起脚,在他受伤的地方,又落下一击。
这次谢冲有所防备,捂着裤子向旁边侧了几步,正是这样,给了季心诺逃跑的空当。
她撑着酸麻的双脚,迈开步子极力奔跑。
但没跑上几步,她就头皮剧痛,留的一把长发,在此时成了累赘,让她被一把抓住,摔倒在地。
“臭婊子,还敢踢我。”谢冲扇了她两巴掌,“踢坏我的宝贝,你拿十条命来都赔不起。”
他再度拿出那条绳子,把它当鞭子用,狠狠抽在她身上。
季心诺狼狈地打滚,痛得大口抽气。
谢冲粗暴抓过她的长发,显然已没了耐心,只想泄欲报仇:“被连恺之玩弄过的二手货,我还肯要,是你的福气好吗,不识抬举。”
他下身活动起来还不便利,但办事的念头占了上风,已经揪着她脑袋往地面砸,把她砸到意识模糊后,火急火燎解开了裤腰带,
她眸光渐渐涣散开,只觉得头顶上的白光和眼前的人影像走马灯一般不停交错。
那瞬间她很想大声求救,大声呼喊,可他的手却像水草那样缠住她脖颈,让她发不出声。
“住手。”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彻底沦为猎物时,听见了陈莹的声音。
干斯人也一并赶来,凭着矫健的身手,几下制服谢冲,完成了自己保镖的使命。
季心诺额头破了个窟窿,血汩汩往外流,仓促间听见陈莹的哭声。
陷入昏迷前,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有关连恺之。
想到他还在外地赶行程,情急之下,扯着陈莹说道:“先别告诉他。”
再醒来时,季心诺先看见头顶的吊灯,鼻端窜进消毒水刺激的味道,右手因为正在输液而有些发凉,下面正垫了块小小的毯子保温。
“我怎么在医院?”她看到医院熟悉的设备时,竟感到无比惶恐。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她只保留了一点零星的记忆。只记得谢冲狰狞的面目。
“谢冲把你打成那样。你不来医院可能吗?还好医生说你没事,留院观察一天就行。”吴冰站在一旁,万般心痛,“幸好这次抓到人,不然再让他跑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她还是心有余悸:“这人也真可怕,这把岁数了,出狱后还吊到富婆,给他花钱,让他买通连恺之给你找的保镖还有你们公司的保安。”
难怪一切这么凑巧,几乎把她逼到绝境,无处可逃。
“也不知道连恺之从哪找的人,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吴冰心疼女儿,连带着迁怒无辜的人,“警察也是,报了那么多次案都不管,就说等你醒来后通知他们来做笔录。”
她身边还站着陈莹和干斯人。
陈莹正埋头削苹果,季心诺想起昏迷前对她的叮嘱,急急拉了人过来问:“你没说吧?”
陈莹避开了头。
她不擅长说谎,甚至因为怄气,声音发颤:“要怪就怪我吧,不仅告诉他了,还说有一部分是他的原因。”
她气嘟嘟鼓着脸:“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要是你出事了,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办。”
几年前谢冲险些猥亵她最好的朋友,陈莹对此心怀歉疚,久久不能释怀。
要不是这次难得敏锐,在危急关头及时赶到,恐怕她会一直自责下去。
干斯人看她有了泪意,赶紧递上纸巾,笨拙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别哭。”
季心诺拉过陈莹,安慰道:“我知道你关心我,怎么会怪你呢,这次你可是踏着七彩祥云来救我的英雄啊。”
陈莹擦干眼泪:“伤成这样居然还贫嘴。”
她到底忍不下心来棒打鸳鸯,刚才话里有夸大的成分。
这时恢复理性后,把手机递给季心诺:“他很着急,说马上就回来,还叫我有什么事随时联系他,但我想这种事,还是让你们自己说好。”
季心诺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好几个app上的未读信息都成了红字的“+99”,可想而知他有多着急。
打开一看,只见最新一条微信是:“正在赶回,大概3个多小时后到,等我。”
她正想打个电话,给他报平安,说她已经平安无事,但却听到吴冰的嗤笑声:“这个时候,惦记你空气一样的男朋友,有意思吗?”
她口吻过于严肃,以至于病房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