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悠然》乔乔木木

7、第 7 章 秋收

　　八月中旬的某天半夜，身上仅盖着一张薄被的瑞雪被冷醒后抹黑从大木箱里抽出事先准备好的秋被盖上又迷迷糊糊的睡去。在古代，夜不仅黑还特别的静，偶尔能听到知了恼人的虫鸣，现在入秋了，连知了也不叫了，好睡的不得了。
　　清晨，一群村里的有经验有声望的老农正聚在村中路旁的紫薇树下讨论着秋收的事宜。
　　“在过个十来天就可以秋收了，大家伙通知下去准备准备。”正开口说话的是小岭村的村长。
　　姚老爷子附和：“我们都是老人了，都懂的，村长放心吧。”
　　“听说过几日李夫子也会给学堂的孩子们停课一段时间，等秋收过了在继续教学，老姚，你们家今年还请短工？”跟姚老爷子同辈的老者向姚老爷子问道。
　　“要请的，家里45亩地，能干活的就几条人，干不动啊，收粮食不及时赶上下雨明年可就吃不上饭咯。”
　　“晒谷场都准备起来了？我家地方不够，看谁家有多余的地方借来使使？”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瑞雪去顾大夫家正好看到这一画面，想着还是要上山在采一趟药，顺便看看顾大夫发现的那几棵果树成熟多少了，眼见着时间不多了。
　　九月初一这天，空气带着点点寒意，鸡刚打鸣就院子里就有动静了，家里老少几乎都起来了，除了在镇上工作无法回家的信字辈的三个堂兄弟，还有姚丰文、姚丰依两个小家伙和怀了孕的姚李氏（姚信明之妻）不必起来外，连瑞雪也不例外的起来帮忙。
　　姚老爷子昨日就告知大家明日要早起收稻谷，因此就有了这番场景。
　　夏奶奶指挥着姚木氏及姚胡氏、姚海棠在灶房里给家里人做早食。秋收时早食都会尽力做好些，为了是让家里出力的男人们有力气干活。今日早食贴了混着蔬菜的面粉饼子，炒了一盘韭菜炒鸡蛋，蒸了十几个红薯，另外还炒了两盘素菜及备了一盘子酱萝卜。
　　瑞雪和姚红果把家里的鸡和两头牛喂了然后给家里人打下手，天边刚透出亮光就去打猪草煮猪食。家里的男人们则准备着收稻谷的用具。
　　天边刚显露出一道白光，家里的男人们还有两位婶婶匆匆用完早食就扛起农具下地收割稻谷了。
　　到了田间，只见一片金黄，麦浪滚滚，远远望去人若置身于金色海洋，成熟的稻子把稻苗压弯了腰，鼻间似乎闻到了稻香，耳边传来轻风拂过稻谷的沙沙声，那是丰收的吟唱。
　　姚老爷子看着这一切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收割稻谷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不过大家都甘之若饴。
　　姚老爷子、姚青松（瑞雪爹）三兄弟及姚信光先把水稻用镰刀割倒，丢到地上。两位婶婶便把割下来的稻草捆扎成便于挑运的大小，由瑞雪二哥姚信义及二堂哥姚信天搬至牛车，两人各自架着牛车奔往晒谷场。
　　太阳完全冒出了头天也渐渐变得热了起来，收割的天气只要日头一高通常骄阳似火，因此收割的速度要快，不然谷子很快会从稻子上脱落下来。
　　家里人几个割稻谷的男人戴上了特制的口罩，用了较透气的棉布，割稻谷的时候需要弯腰弓背，脸上、身上经常沾染稻芒或被锋利的禾叶割伤，瑞雪便花了私房钱给家里主要劳动力做了几个口罩，费了几个钱，还被夏奶奶念叨了一阵浪费银钱。现在几个在割稻谷的男人感到有些热外，比起往年脸上没有了痒疼，别提多舒心了。得知男人们心里的想法后夏奶奶竟面不改色的改口夸起了瑞雪。
　　眼见着午时已过，毒辣的太阳已升至头顶，姚老爷子便招呼着大家回家里休息。
　　姚老爷子一等人带着一身的疲惫回来，家里的午饭已准备好。下地的人纷纷先后冲凉后用饭，这时也顾不上谁等谁，冲完凉的就先用饭，吃完饭倒头就睡，下午日头不那么毒辣后还得下地继续呢。
　　瑞雪等一干女性最后再吃饭，早上瑞雪把家里的牲畜喂了，又重新打回猪草，还整理了后院的菜园子以及在厨房打下手，这会也累的不轻，囵吞的吃完饭后也去小睡一会，想着下午也去地里帮忙。
　　至于姚海棠和姚红果一个待嫁，一个准备说亲，家里就不让她们下地了，省的黑了去。另外姚李氏怀着孕便让她照顾家里着两个小家伙。其他的两位嫂嫂就顾着家里的伙食及洗衣洒扫等家务活。
　　下午大家去地里后又是一番辛勤的劳作。
　　家里的地在村里头不算少，就姚家这几条人外加两头牛半个月内也干不完地里的活。先头已经跟外村及本村的几个小伙子打了招呼，说是他们自己的地收完后就来帮忙，选中的几个小伙子都是相对贫困且家里的地不多的，因着是农忙，给出的价格是一天30文不管饭，这个价格在村里算是一个不错的价格。
　　三天后帮忙的人陆续来了，姚家人也不敢放松，晒谷场还晒着稻谷呢，生怕一场雨来让稻谷发了芽，那半年的辛勤劳作就打水漂了。
　　稻谷晒好就要脱粒，这时候什么都是人工的。稻谷脱粒后保存到粮仓或者地窖，吃的时候在拿出来脱壳。
　　姚家的地用了八天才收割完成，接下来还有晒谷、脱粒、打包粮食等活，零零总总忙下来也快半个月了。这时村民们的稻谷也差不多收完，庆幸的是这期间没下过雨，否则村民们可得捶胸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