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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超忆症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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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衍愣愣地看了音芷一会儿,将脸埋进音芷的怀抱。
“不要。”
脸上是柔软又不易皱的绸布触感,邹衍忍不住又蹭了蹭,很舒服。
他搂着音芷的腰,软着声撒娇。
刻意地在他腰上捏了几把,顺着小腹向下。
音芷敏感地颤了颤,咬住下唇,没有哼出声,脸上的红霞自上而下晕开,一身白色的皮肉也染着几分粉色,像浅浅过了通水的虾子,他微微昂着头,微眯的眼中含着泪,水痕在眼中将落未落。
邹衍一点点吻去泪痕,感叹道:“你真的哭了,好厉害。”
他语气中是遏止不住的惊讶,音芷哭得好看死了,像一朵被雨打落的玫瑰,以颓靡又娇艳姿态被人庞护在掌心上,被迫舒展开艳丽的花瓣。
音芷的手缓缓向上搭在邹衍腰间,一双含情目中夹杂着丝缕恳求,水光晕在眼底,他哑声问,“可以吗?”
邹衍有点意动,舔了舔红润的唇,转而,坚定地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绝对不要。”
邹衍将他推得远了些,双手在胸前比叉,“我不要,我还小,我觉我们现在不能做那些事情,很伤身体的。”
邹衍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音芷的求欢。
“快睡吧,晚安。”
邹衍对着音芷的脸颊吧唧一口,“这是晚安吻。”
亲完,他转过身,乖乖地闭上眼,一副不想再搭理音芷的样子。
音芷脑袋里怎么老想奇怪的东西。
一点都不纯洁。
音芷默默地闭嘴,脸色不是很好,他在心里徘愎:憋着也伤身体,不是吗?
他挪过去一点,抱着邹衍的手紧了些。
邹衍身上总是带着这样一股甜香味,松软的棉花糖裹着浓浓的巧克力酱,能激发人类大脑中多巴胺的分泌,还有被糖渍过的各色甜味。
让人抱在怀里时很满足。
音芷的呼吸声渐渐平稳,邹衍扒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缓缓地坐了起来。
他移步到客厅,大脑不受控制地回忆着所有的记忆,恶臭,难闻的死猪味和在现场时一样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中,糖,蛋糕,针头扎在皮肤上,见到森冉和音芷的愉悦,他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两个小时。
邹衍起身,面无表情地在自己口袋里掏出两粒安眠.药,就着水咽下去。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又回到了温暖的被子,眼睛一眨也不眨,看到脑袋发晕。
早上邹衍起来,身旁的位置一片冰凉,音芷走得很早,窗帘拉开了一点小缝,最里面的白纱位置却不变,邹衍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他很轻地起身离开,在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
邹衍虽然理解,但不免还是有些生气。
厨房里飘来燕麦的香气,邹衍打开电饭煲,里面煮着草莓燕麦,在保温模式下,还冒着热气儿。
浓香的草莓甜酱和香蕉酱,还有燕麦香醇的气味,里面泡着的迷你的甜甜圈,是邹衍喜欢的味道,他打开饮品冰箱,里面装满了他常喝的几种椰奶品牌,还有果味的气泡水和浓缩果汁。
他满意地点点头,随便放在杯子里兑了兑。
咕噜咕噜地下去。
大半杯就没了。
他对音芷的好感度几乎达到了顶峰。
但这并不防碍他随后拨通了森木木的电话。
“木木,过来接我。”
森木木好像没什么精神,声音很低,他懒懒地应了声,“好,地址发我。”
没等邹衍回答,他就挂断了电话。
邹衍愣愣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开心的情绪一扫而空,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愧疚,他不知所措地看着盛满燕麦粥的瓷碗,轻轻眨了眨眼,心间空茫茫的。
森木木挂了他的电话,他话还没说完。
这是森木木第一次态度这么奇怪。
邹衍机械地咬了一口甜甜圈,甜意在嘴里弥散开,心里却仍然很不是滋味。
“到了,给哥哥迅速地滚下来!”
森木木开着邹衍买的那辆丑丑的面包车,手搭在降下来的车窗上,蜜色的手臂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像游鱼一般优美流畅,手指关节有些粗,食指和中指间叼着一根烟。
烟悬在车窗外。
红色的火星子藏在灰里,一闪一闪的,落到地上,灭了。
邹衍刚闻到烟味时就忍不住拧着眉,用手捂着鼻子,森木木没有下来给他开车门,邹衍就自己打开车门上车。
他后知后觉地醒悟:
木木生气了?
因为他在音芷家里留宿?
邹衍不太明白,明明他走的时候森木木还笑嘻嘻的,怎么现在就突然生气了。
森木木好难懂。
森木木在邹衍上车后就没理过他,好像在专心致志地开车。
车里的烟味很淡,邹衍没那么排斥了,他放下手,乖巧地坐在副驾上,背挺得笔直,一点都没挨到棕色的座椅。
邹衍垂下眼敛,视线落到自己手上,又一点一点地抬起眼,眼睛随森木木的衣服一截一截向上攀升,身体微动,他悄悄地看了森木木一眼,眼神转动,眼波流连,带着细微的水光和天真的疑惑,风情又惹人怜爱。
“木木,对不起!”
森木木没有理他,只将车速放缓了些。
“木木哥哥。”
邹衍又叫了一声。
车突然变道,驶向右前方,森木木将车停在路边,手搭在方向盘上,颓唐地低下头,头垂在两臂之间,“不要道歉,我不喜欢你道歉。”
邹衍无措地捏着衣角,茫然地看向森木木,他现在仍然不太明白。
“道歉没有用。”森木木冷着声说。
邹衍下意识又一句“对不起”脱口而出。
森木木低声叹了口气,终于转过头,看向邹衍,那双漂亮又潇洒的眼睛黯淡无光,他沉声道:“别道歉了,你再道歉,我就真的生气了。”
邹衍的手向上,轻轻握住森木木的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一只手白皙柔软,另一只是健康的蜜色,修长而有力。
“木木原谅我了?”
邹衍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我习惯了。”
邹衍想要说什么,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道歉的话说得太多了,却完全没有诚意,邹衍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向森木木道歉,只有做错了事才需要道歉,他又没做什么。
但森木木生气了,而邹衍想让他开心一些。
“你一直都这样,我早该知道的。”森木木淡淡地补充道,抓在方向盘上的手却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