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社交恐惧症18（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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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衍本来就被师沐风关得神经衰弱，被赵露宸这么一吼，整个人无助地颤了颤，陷入空茫，他下意识睁大双眼，眼中含着一丝脆弱，看向赵露宸，张口想要解释，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心里组织好的语言偏偏吐露不出来。
情急之下，邹衍拿过旁边桌子上的纸和笔，急促地写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末干的墨迹被手指晕出一道狭长的痕。
赵露宸摸着邹衍腺体上不平的伤口，面色阴沉，那双小鹿般纯净的眼睛中盛满了阴狠和怨毒，“我说得不够明白吗？那我用你能听懂的话说，除了咬你的腺体之外，他还干什么了？他有□□吗？”
“这样能听懂吧。”
邹衍不可置信地抬头，他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赵露宸一样，不对，他也认识，那是还在新绘中学时赵露宸嘲讽、贬低他的样子。
他当时觉得像恶鬼，现在亦然。
当初邹衍在心中承诺过，不再想那些过去的旧事，只看赵露宸的现在，作为他的Alpha，尽力包容他，忍让他。
他把赵露宸当恋人，赵露宸好像不这么想。
他抿嘴笑了笑，这个笑容间尽显苦涩。
再说什么好像也没意义，他放下笔，偏过头躺下，用被子紧紧地包裹住自己，不敢，也不想再看赵露宸。
其实邹衍隐约知道，他知道赵露宸会故意用力去咬他，也知道赵露宸在sex上有意地想让他痛，甚至，明明他作为Alpha，应该他在上位的，却因为赵露宸的撒娇和一句不想，他甘愿躺下，一边让赵露宸看不起，一边又用身体讨好他。
“邹衍！起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赵露宸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拉扯着被子，拽着邹衍的头发，将他拽了起来，拽得邹衍的头发根生疼，他不得已看向了赵露宸。
赵小少爷泪盈盈的双眼将眼眶周围都晕得红了一圈，可怜的紧。
邹衍还没哭，他又先哭了。
邹衍从嗓子眼里逼出一声叹息，他厌烦地转过头，对赵露宸每次都用哭的招数感到厌恶。
他哑着声，慢吞吞地说：“分.开。”
“我们。”
赵露宸一听，瞳孔放大，手也微微颤抖，他松开邹衍，他在脑子里闪过许多邹衍的反应，但唯独不是这个。
他想，邹衍也许会痛哭，为自己的不洁道歉忏悔，这个时候他就会顺势原谅邹衍，但是不许邹衍再离开他一步，他就乖乖地待在家里，等自己回来就行。
这也是为了保护阿衍。
他还想过，邹衍也许会生气，但是自己只要随便哭一哭，邹衍就会巴巴地来哄自己，然后，他就借机表达对邹衍的关心，在邹衍愧疚时，提出更多过分的要求。
但是他没有想到，邹衍直接提了分开。
赵露宸咧开一个笑容，这可不行，这样可不对，完全错误了。
“啊？离开我你要去找谁啊？送上去让师沐风上吗？还是去找你那个对你动手动脚的继父？又或者说去找任丘？你还真是廉价！”
嘲讽又伤人的话语不自觉地落了一大筐。
赵露宸摇摇头，不对！他不想这么说！这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他真正想说的是：
邹衍，对不起，别走好不好？
他的手悄悄拉上邹衍，高傲的神色淹藏不住眼底的哀求。
邹甩开他的手，神色黯然，“不用”。
强大的力道再次让赵露宸意识到Alpha和Omega之间不可跨越的力量鸿钩。
他撕掉手上的针管，推开愣在原地的赵露宸，走下楼。
他看着门口的曲容，笑得干净又明亮，好像焕然一新，散发着勃勃生机和无限希望，他轻声问：“我和你.单独. 谈谈？”
“可以？”
他语无伦次地蹦出一个又一个单词。
曲容没怎么思考，就点头同意了。
“给你。”他带着邹衍来到书房，将纸和笔递交给邹衍。
邹衍礼貌地伸出双手接过，时间快来不急了，他要尽量快点。
他提笔写下问题，纸与笔尖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吃桑叶的春蚕，等待呕心沥血地吐出丝。
你知道新绘路的信息素爆发事件吗？
“知道，被称为Alpha社会的开端，是最早的信息素觉醒事件，但相关的人员都因为药物上瘾而被拘留。”
邹衍低下头，继续在纸上写：
不是因为药物上瘾，是因为我的信息素……
曲容抿了口茶，“我知道。”
？？
“我知道你的信息素有成瘾性，我很早就察觉到了，之后一直在观察你。”
邹衍的笔顿了顿，他没有再去问曲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好让他待在家里不出门，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也无用，更重要的是以后。
你知道我就直说了，那次信息素爆发事件中，有两人死亡，拘留所中有两人自杀，我希望你能将我名下财产的一半，据情况不同，分给那四个人的家属。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曲容眯了眯眼，他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要走了，之后还得拜托你。剩下的一半财产，就捐给研究机构，只有研究阻断信息素产品的人才能获得这笔钱。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凭什么帮你。”曲容冷漠地问。
你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曲容毫不犹豫地回答，“你的腺体。”
好，但你要答应我，送我去南极玩两天。
“你有没有想过，师沐风和赵露宸怎么办？他们成瘾太久，戒不掉了。
抱歉，我现在不想去想他们，我只想任性一次。
笔尖停了停，墨滴在纸上，留下一个小点。
现在在结果期，我的血液中信息素浓度很高，一两滴就够他们用好几天，能拜托你帮我给他们抽点血吗？
“可以，把你抽干估计够他们一个人用。”曲容在嘲笑邹衍的不切实际。
不用，抽一大半就行，Alpha自愈速度很快，而且，以后会有人解决的，我只要支撑他们走到那时候就行。
再多的，我也管不了了。
曲容深深地凝视着邹衍，“行，那我抽了。”他该是知道了什么。
抽完后请立刻送我去南极。
“可以。”
血液顺着细细的软管不断渗到血袋中，鲜红且带着异香，抽得有些多了，邹衍头晕晕的。
曲容有点为难，南极可不是那么好去的。
他叹了口气，吩咐下去，派人去准备。
……
到了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邹衍像吃到了糖的孩子一样，笑得很开心。
随行人员被他支开了。
他随便找了一块纯白色的雪地躺了上去。
积雪终年不会融化的地方，美到令人落泪，就连死在这里，都是一种上天的恩赐。
一双双眼睛一样的冰块飘浮着。
在世界的尽头，清冷且迷人。
邹衍脱掉了冲锋衣，被冰冷的雪覆盖，好安心
他想：我不会孤独了，有雪陪我。
也不必害怕了，这里并没有人。
虽然没有看见企鹅，不过没关系，他慢慢地合上眼，希望在梦中能看见企鹅。
他太累了。
待我成尘时，你将见我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社交恐惧症18（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