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社交恐惧症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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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衍的信息素结果了。
芙蓉花的果，成瘾性极强，香味也更浓，浓度远高于花，更带着一股成熟的媚香。
像是某种花纹艳丽的蛇，发.情期时尾巴在人的手上不断地缠绵。
师沐风更加依赖于他的信息素，每天早上走的时候，都会将邹衍的血液装在瓶子里，一起带走。
应该快到冬天了，地下室越发阴寒，邹衍也常常神志不清，从师沐风走时一直睡到师沐风回来，为了他的健康着想，也为了邹衍能加大信息素的合成量，师沐风不得不减少了肌肉松弛剂的使用，渐渐地开始给邹衍喂饭。
他还会帮邹衍梳理有些长了的头发。
但这也无法掩盖他喜欢把邹衍玩得崩溃的事实。
许是看在邹衍不仅不排斥这里，反而对他产生了依恋。那天早上，师沐风走时并没有给邹衍注射药物。
邹衍这么久以来的表现让他坚信：邹衍对自己产生了爱，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指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性、甚至协助加害人。
师沐风一直以来认为，人是可以被驯养的。
他可以驯化邹衍。
而现在他大意地认为他成功了。
“阿衍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他走上前亲了亲邹衍的脸颊。
邹衍不动声色地向师沐风挥手，心脏跳动发出巨大的声响，像是在击打安塞那蒙着牛皮纸的大鼓，“再见”。
吐出这样简单的字都让他出了一身的汗，邹衍太久没说话了，舌头上的神经好像脱离了大脑的控制，不受掌握地乱跑。
邹衍耳边响起一阵飞机轰鸣声，师沐风岀门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不断恢复，他笑盈盈地坐在新换的床单上，坐了一个上午，渐渐地下室生出了一些暖意，邹衍推测应该到了一天中最温暖的中午。
他的力量完全恢复了，除了太过饥饿所带来的虚弱外，几乎好得不能再好了。
脖子上铁黑色的枷锁在Alpha手的力道之下碎成粉末，邹衍心上的喜意简单直白地浮上弯弯的眉梢，他自由了！
地下室的门锁对他来说更是不堪一击。
他打开门，走上了陆地。
脚下是绵软又有些硌人的沙子，腥咸的海风徐徐吹来，还有几只白色的海鸟啄食着搁浅的鱼。
邹衍仰起头望向透明纯粹的蓝天，心中长舒出一口气，他要回去，回去找赵露宸，回去赎清他的罪恶，然后再找一片无人的海域，远离人群，一个人生活。
他一直沿着海的边缘极速奔跑。
这一片荒无人烟，邹衍跑到口干舌燥都没见到一个人，太阳渐渐隐没下去，离海平线越来越近。
散发着金色的光辉，将水也漆得泛金。
他大口喘着气，趴在沙滩上。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还支着烧烤架。
邹衍神色恍惚地站起来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跑到车旁边，还没看清车主人的脸，就倒了下去。
“邹衍？醒醒。”
……
邹衍迷迷糊糊地醒来，他躺在一间装饰偏田园风的房间里，手上挂着吊针。
黄色的窗帘上印着梵高的向日葵，白色的瓷器中插着一束黄色的小雏菊，显得干净又美好。窗外是银杏黄了吧唧的叶子，一簇一簇地拥在树枝上。
他抬眼看向床边坐着的人。
救了他的人算是他的熟人，他的同学，曲容。
曲容坐在窗边，冷淡地说，“我刚通知了赵露宸，你先休息，他马上赶过来接你。”
邹衍生涩地张口，刚准备道谢，他就伸手捂住了邹衍的嘴，“不用说话，你醒之前给你大脑做了个检查，语言功能区刺激性委缩，想要恢复得慢慢训练。”
“你现在贸然张口，只会加重它的退化。”
“还有，我刚刚帮你资询了律所”，他看着邹衍脖颈上的淤青，缓下声道，“你可以告对方非法拘禁。”
“可以告诉我是做的谁吗？写下来。”他递出纸和笔，他心中有一个不明确的答案，希望不要是他。
邹衍愣了愣，接过纸笔，一笔一划，端正地写下了师沐风的名字。
然后用一种为难的眼神看着曲容。
曲客倒不是很吃惊的样子，他接过纸和笔，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说：“有点难。”那双冷淡烟灰色的瞳中盛满了怜惜，邹衍也该知道告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邹衍眼中蓄满了泪水，他一把抢过对方的纸和笔，胡涂乱抹地写下：我想吃蛋糕。然后低下头，任由泪水滑过脸颊，滴到浅黄色的被子上。
他一抽一抽地哭着，发泄出这段时间以来心中所有的委屈与不满。
为什么师沐风就偏是盯上了他？
他真的好饿，不敢哭，不敢说话，用卖笑讨对方开心，他自己都对那样没有骨气的邹衍感到恶心。
曲容顿了一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安抚他的情绪。
不一会儿，就有女仆端上来一小碟子的提拉米苏，曲容没有一声起伏地问：“你现在胃很脆弱，少吃一点儿。”
曲容本来想喂他，却被他坚决地拒绝了，他颤抖着手拿起银制的叉子，挖了小小的一口蛋糕，喂进嘴里，然后幸福地眯上了眼睛。
一边吃一边笑，笑着笑着，又崩溃地哭了出来，仿佛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看着邹衍吃完蛋糕睡下，曲容才走下楼。
他温和地问身边的女仆，“赵露宸到了吗？”
女仆躬身回答，“赵少爷到庄园门口了，他的精神仍然不稳定，需要我让人制住他吗？他大约带了二十三人，没有重武器。”
“不用，带他快点进来，不然我怕他彻底疯掉，没办法给赵家一个说法。”
“而且，邹衍也需要他。”
得到了允许的守卫不在和赵露宸身边的人僵持，放赵露宸进去。
赵露宸急冲冲地跑到楼上，脸上是不可遏止的病态，他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曲容，直接顺着信息素的香味进入邹衍住的那所房间。
“阿衍！”
看到房间里躺着的邹衍，他泪如雨下，眼泪接连不断地落下来。
他上前去抱住邹衍，牙尖抵着邹衍的腺体，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回家。”
邹衍看到赵露宸，闻到黯淡的蜜桃乌龙茶香，心中也感慨万千，“好，我们……”，他正准备应答赵露宸，赵露宸就冷着脸打断了他。
“邹衍，师沐风碰你了吗？！”
邹衍抬头，看到赵露宸一脸怒容，虽然仍是那张乖巧又美丽、被上流社会所称讼的脸，却莫名和师沐风有几分相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社交恐惧症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