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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阴谋第一 两人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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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绿这样想着,口里却是伶伶俐俐地答了句“是”,随即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江含玉和顾子安便慢悠悠地从千香馆出来,行在街上,此处正是城中闹市,行人如织,各色店铺也是一家挨着一家,一条小河穿城而过,闹市的灯火争着映在水中,宛若星河。小小的码头上,几条小木船慢悠悠地载着客来回穿梭。
“真是好景致,顾兄,不如我们也乘一条船,欣赏水中夜色啊。”江含玉提议,说着疾步到河边对着一个船家喊:“船家,这里,船家!”
“哎,我还没……”顾子安话说到一半,见他这般,也只能摇头浅笑。
“来来来,这里。”江含玉站在码头的石阶上,迫不及待地指挥着船家靠岸,没等船停稳,便一下跳到船头,“顾兄,快上来啊,快来啊。”顾子安就在他这一叠声的催促下上船了。
船上看景果真比岸上更有意趣,船在水中缓缓行,景随水波荡悠悠。喧闹声渐远,繁华灯火却萦绕身侧,遥看岸上人物,如人之观画,既有人间烟火气,又将那俗物腌渣尽数抹去。
“这样看去,世间真美。”顾子安叹道。
“那是你隔岸观火!你看那灯火,”江含玉随手一指,“说不定是个极肮脏的破灯笼呢!若走近了不掸你一脸灰就不错了,跟好看可八竿子也打不着,哈哈。”他好像故意倒顾子安胃口似的,说完自己就在那得意地笑起来。顾子安一撇嘴,白了他一眼。
“不过,”江含玉懒洋洋地躺在船舱里,一只手搭在船舷上,“此刻要是有酒该多好。”
正说着,江含玉的眼睛一亮,瞧见顾子安腰间坠着一只小酒壶,“诶~”他一把扯下酒壶,“顾兄,你这吃独食可就不好了。”说着打开酒壶闻了闻,“好酒啊。”说着仰脖喝了几大口。
“你!”顾子安从未见过江含玉这种脸皮厚且自来熟的人,竟肆无忌惮地从他人身上取物!看着那厮躺在那儿大口喝着自己的酒,顿觉不快,“拿来!”顾子安劈手来夺。
江含玉正喝得开心,哪里会让他抢了去,身子一侧,轻轻躲过,还故意气他一般地又喝了两大口。“顾兄你怎么这么小气,喝你两口酒就要杀人啊。”
顾子安见他这样,更是气不过,箭步入得舱内,运了一掌便拍向江含玉的嬉皮笑脸。江含玉只是左右闪躲,奈何船舱狭小,顾子安左一掌右一拳让他根本无处可躲,只得告饶:“好了,好了,还你就是了。”说着将那小酒壶往他手里一塞,抽空便飞身而出,离了船舷,轻点水波,径直朝岸边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飞去了。
顾子安正要追去,那摇船的老头忽然叫道:“诶,还没给钱呢!”江含玉早已飞远,头都不回,顾子安无奈,只好老实付了船钱,又让船家把船划至亭子附近,才来到亭中。
“顾兄,请坐。”江含玉已在亭中等了一会,正人模狗样地端坐在那石凳上,微微含笑着望着顾子安。
顾子安故意不理会,更不愿与他对坐在那石凳上,便随意寻了一块在亭子围柱旁的一块石头,撩起长衫坐了上去。
“咕噜。”刚触到那石头便听见一声好似晃动的声音,顾子安一惊,忙起身看了一眼。
“这石头好像有古怪。”顾子安低呼。江含玉闻言,便也凑过来看。只见那石头的底部没在水波中,可石头上的淤泥却足足高出水面两寸。“这就奇了,难不成这石头长个儿了?”江含玉笑着,使劲一推那石头,那石头竟径直倒了下去。两人都有些诧异,但随即,他们便觉出不妙。
那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漩涡,从小河中央旋出,缓缓向着河边移动。顾子安的思绪急转:河流平直且无支流,怎么会产生漩涡呢?难道是河床起伏?这么小的河流,就算是河床略微不平,也断然不会产生这么明显的漩涡,再说,也不会时有时无啊。再环视四周的泥土和远处的丘陵,发现有点点灰石掺杂其中……
“地下河!”顾子安惊呼,话音未落,两人脚边的几块石头便如同地裂一般地掉入水中,两人来不及反应,便跟着石头一起坠落下去。
“咳咳,咳咳咳。”江含玉咳了几声,拍拍身上的碎石渣子,看了一眼四周。
乌漆麻黑!
“顾兄,你还在吗?”他轻轻喊了声。
“嘶”一声,顾子安吹燃了火折子,照亮了一小片的视野。两人借着火光,看了下四周。
这的确是一个地下河,洞内石壁光滑潮湿,有些还长着毛茸茸的绿苔,他们落下的地方正好是地下河的一个分叉处的一个沙洲。
“这地方,怎么出去?”江含玉看着那湿滑的石壁,刚刚落下来的洞口已如碗口般大,这深度,若无借力,轻功再好也是难以脱身的。
“四处找找,这地下河水源与地上相通,必定还有其他的出口。”顾子安道。
两人便以前以后沿着河岸,朝下游走去。那火折亮光微弱,这洞中碎石遍地,道路崎岖,根本看不清楚。
“顾兄,你等等我。”江含玉一把拉住顾子安的衣袖,柔声细语低说。
“你别动手动脚,我又没走远。”顾子安无语。
“顾兄,你难道不害怕吗?这洞里说不定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呢。”
“……”
“这洞肯定是什么人故意凿穿的,不然,那亭边的石头怎么会有动过的痕迹?”江含玉在背后分析得头头是道,等着顾子安的赞同,奈何顾子安根本不理他,只顾闷头往前走。他顿觉无趣,便拿眼睛四处搜寻。
“啊!”江含玉大叫一声。
“又怎么了?”顾子安无奈地回头,一看,这厮正把一个头骨在两只手上来回颠耍,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要不是被他戏弄过几次,顾子安还真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有病啊,一惊一乍!”顾子安没好气地骂道。
“顾兄,这人好像是被什么动物吃掉的。”顾子安根本不想理他,江含玉继续说:“而且,这动物好像还挺挑食的,单食人脑。你看,每颗头骨的天灵处都被击碎了。”江含玉将新捡来的几颗头骨拿给顾子安看。
顾子安扫了一眼,的确如此,便没有说话。
“这畜生倒是会吃,把人脑挖出来当粥喝。”江含玉将那头骨扔进河里。
“死者为大,还是善待这些骸骨为好。”顾子安又在教江含玉做人了。
“这些蠢货,连个畜生都对付不了,活该送了命。我倒要看看,那畜生吃了这么多脑子,到底长了多少能耐!”
江含玉的嚣张劲儿果然招来了报应,话音刚落,河中便发出一阵阵怪响,好像是牛的嘶鸣,又好像是猿类的长啸,声音呜呜咽咽,让人听上去毛骨悚然。
“你这张嘴,就是个祸害!”顾子安恨得咬牙切齿。
江含玉倒是不慌,只是侧耳凝神听着那声音,由远及近,渐渐地,好像就在旁边的水底。两人眼神交汇,互相示意,突然,从水底跳出一个毛茸茸约莫一人大小的东西,抱着一块石头直向顾子安扑来。
顾子安早有防备,一剑将那畜生劈成两半,那畜生手里的石块应声落地。江含玉走近细看,那是一个浑身长满毛发的类似猿猴的东西,手指合拢在一起,长长的指甲聚在一处,像两根锥形的钉子。江含玉用脚将那东西翻过来,肚皮朝上,不由得一惊:那东西竟长着一张人脸!
顾子安也瞧见了,他沉吟了半晌,道:“以前听人说过,有一种药石可以让人毛发旺盛,指甲变得锐利无比,神形似猿猴般矫健,但却会损人心智,一直以为是传言,现在看来,肯呢个真有其事。”
“所以,便有人用这样的药石害人?”江含玉接着说。
“不像是单单害人,倒像是把人炼制成傀儡的邪术。”顾子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