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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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燃绿色的引火线，烟花骤然绽放，璀璨了整个天际。邻居们也陆陆续续点燃了烟花，弄堂里霎时热闹起来。流星般的火花的黑寂的天空爆开，绽放出七彩的美丽。是姹紫嫣红的百花园，各式各样的烟花在空中争奇斗艳，但转瞬即逝，化作灰烬掉落。
小伙伴点燃点光花，发出黄白的光，火星四射。
我们开怀大笑，我们肆意奔跑，彼时的我们正值青春年少。
后来我有些累了，我就去了二楼阳台。我做不到范仲淹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常常情随境迁，周围一静下来，愁绪又翻涌上了心头。
远方的烟花嘭嘭嘭地炸开，没有了学业的压迫，我一时静了下来。于是乎，我发现原来自己没有放下。
林女士（妈妈）端着盘水果进来，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想吃。
“有时候，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真有深意，我至今也不明白她当时为何会莫名其妙地说出这句话。
还没等我回过神，林女士就端着盘水果走了。
感觉、跟着感觉走嘛……
2013年2月15日，初六。我和小时候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为了防止突然下雨被淋湿，我专门放了把伞在包里。我们去公园里野餐，诉说着最近过得怎样；一起去电影院看最新上映的大片，讨论自己最喜欢那个那个演员。时间如流水，快乐的一天转瞬即逝。
晚上我坐在公交车回家。
九点四十二分，我在学校旁边的一站下车。那里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我去里面买了瓶水。
路灯昏黄，周围寂静。渐渐地我听见远处传来声音。
“TM的给老子继续打！”
“李哥，出什么事咱们担不起啊……”
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看见有个一身黑的身形高挺的人倚靠在墙边，他帽子压得很低，使我看不清他的脸。继续往前走，我看见了一个相对来说稍微矮点和胖点的穿着花衬衫的人。(他为什么只穿了一件衣服但不觉得冷？？)他嘁了一声，然后拽着旁边一个瘦猴的衣领吼道：“你TM怕什么，这不还有哥几个吗？！”
我所能看到的巷子的范围逐渐变大，与其说是巷子，不如说是个死角。一个人蜷缩在墙角处。
待我看清楚后，发现了一件足以震惊我100年的事——那人竟是L？！！
因紧张而出的汗使我手中的水掉落。在这寂静的夜中，塑料水瓶与地面撞击发出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水瓶在地面上滚动，滚到了在墙角的那个人脚边。他抬头看向我，我们四目相对，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而我，当然是吓得什么也不敢说。
“嗨，小妹妹，来找哥哥们玩儿啊！”花衬衫开口道。
他话音刚落，我的周围就围满了人。他们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最终把我逼到了墙角处。此时，L就在我身后。
不知道是从那里来的勇气，使我变成了一位武士。我慌乱地拿出伞，将其当作我的剑，而后颤颤巍巍地开口道：“放、放了我们……”
“哟，你们认识啊，那这句跟好玩儿了，我们一定会——”
“走吧，李棋，我今天不想打女生。”站在墙角那人淡淡开口道。
那一帮人瞬间泄了气，而后跟着那人离去。
“老大，调戏调戏也不行吗？”
“不是吧老大，你变了！”
“老程，这事儿就这么完了？那我女朋友——”
那群人都变了副模样，在那人面前像个小孩。
“学校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我还要补作业，下次吧。”那人安慰他们道。
我猜瘦猴一定是刚加入他们的，切切诺诺地跟在他们身后，不敢说话。
他们在暗黄的灯光下离去，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了，我也终于送了口气。
是错觉吗，我总觉得，那个刚刚静静地倚靠在墙角的，现在走在最中间的那个人，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稍微缓过神来后，我才过去察看L的情况。
好吧，我承认，我也看不出来那算几级伤残，就觉得挺严重的，还流了很多血。我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然后扶着他上去。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上车后，我问道。
他回答的时候还带着一丝不屑：“我怎么知道。”
“……”
他还有理了。
一时嘴快，我没过脑子就说出了：“你不会是因为强了，不是，抢了别人女朋友才被打的吧……”
话毕，我就开始后悔，L也变了脸色，说道：“滚！“
车内一片沉寂，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即使他现在就坐在我旁边，我也不知道改怎么开口，只是觉得尴尬。于是开始回想刚刚的事情。
我至今也不明白我当时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我发现刚刚站在墙角的那个男生挺帅的，那个学校的啊？”
此话一出，我就发现自己真是个聊天鬼才。
“呵，我看刚刚就该让那群人把你打一顿。”
他这个人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像刚刚被打了，脸上也就差写着“我不在乎”几个字。我气不过，回怼道：“要不是我挺身而出，你早就完了好吗！”
他又轻哼一声，没有再说话。
“好了好了，都先别吵了。”这时，前方的司机师傅笑着调节道，“医院到了。”
到医院后，我帮他挂号，他给父母打电话。
医院是个神奇的地方，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急诊科的走廊里依然闹哄哄的，可当我们走进诊室，里面却十分安静。
“倒没什么大碍，”医生看着X光片说道，“打你的人还真有水平，重要的部位都躲过去了哈！包扎完就跟你女朋友回去吧，让她这几天给你做些好菜！”
我立刻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L，他也看向我。当我想开口解释时，诊室的门就被推开。一对中年夫妇冲了进来，他们是L的父母。
他们保养的很好，我看得出来L母外面穿的大衣质量很好，虽然我不知道它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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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我们一接到你的电话就赶了出来，你妈妈还穿着拖鞋呢！”走廊的角落里人少，以至于站得比较远的我也能听见L父的声音，“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以后该怎么办？！”
L一直低着头，不再像刚才那样毫不在乎。我看见他开口了，但是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L母则在我旁边。她是个温柔的人，很细心，如果我是个男人，恐怕也会心动。她和声细语地安慰并感谢着我，我笑着说没事。
“那阿姨，我先走了啊。”
当我转身离开时，林女士出现了。
“是我给你妈妈打电话的。”身后的L母说道。
我坐在车里，林女士在前面开车。
深夜的城市，真有魅力，依旧璀璨。
“这就是你的同桌？他可还真是个人物。”
那时我没懂她的话的意思，回复道：“确实，他都不怎么上课，成绩还比我好。”
回到家后，我打开手机，弹出一条信息——“谢谢”
“没关系”我回复道。
2013年2月16日，晚上。我去商店买东西，遇到了一个人。
隔天晚上，他叫了我一声。但出于害怕，我没有理他，直接回家了。
第三天晚上，我又遇到他了。
当我走出超市时，被身后的一个人叫住。
“喂，小妹妹！”
我转身，看见一个人嘴里叼着根烟，靠在旁边的墙上。我盯着他看，一时间没认出来他是谁。
他拿掉嘴里的烟，然后说道：“不是，咱们这才隔了几天没见，这就不记得我了？”
“花衬衫？”我不敢确定，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倒是给我取了个别致的称号。”说着，他伸出手，“李棋。”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对他还抱有警惕。
如今有机会细看他，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点小帅。他这回倒是穿了件应季的外套，不像上次一样只有一件衬衫。
他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为了避免让人尴尬，我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你也不用怕我。一码归一码，我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流氓，该有的礼节还是懂得。对于上次的事儿，我向你道个歉。”
此话一出，更让我觉得他和上次不一样了。我竟然还觉得他有些礼貌。
的确，如果只看此时的他，我相信所以人都会觉得他是个好学生。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
我摇摇头，回答道：“不是。”
“快了。”
“什么？”
“没什么。”
我们沉默了一阵，晚风吹着我拎在手中的塑料袋刷刷地响。
我踌躇半天，最终还是问道：“你为什么要打他？”
他用手指点了点香烟，弄去了烟头的灰，而后吸了一口，再说道：“我女朋友给我带了帽子。”
“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就那么了解他？”他转过头来看我，并问道。
我一时语塞。
他说错什么了吗？没有。我真的了解他吗？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有什么资格为他辩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