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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切都是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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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危不知道自己怎么出了包间。
他跌跌撞撞坐到自己车里,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方向盘上。
张危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抖,这么多年,第一次被盛言骂哭,不只是骂哭,更是一瞬间的揪心,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张危不由得害怕。
那个人是谁,我不能让他抢走盛言,这是张危现在唯一的想法!
张危拿着手机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给经纪人,他肯定也不知道,给副总,他知道也不会说的,还有谁,还有谁能告诉我那个花蝴蝶到底是谁?张危越急眼泪就越不争气的流下来。
张危害怕失去,害怕盛言不理自己了,害怕两年来苦苦维系的关系在这一夜之间崩塌。张危又想给盛言打电话,不,他不可以,盛言现在还在气头上,而且那个人肯定还在包厢,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不能给盛言打电话,可能就是盛言新签约的练习生,没关系的,盛言不会喜欢他的,张危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终于冷静下来,张危看着自己忽然决堤后的双眼,看着手由于紧张攥出的指甲印,张危深呼吸,不断地调整的自己,驱车朝家的方向开过去,在没有弄清楚事情之前,他不能在自乱阵脚。
开到一个红路灯,张危又想起那个吻。
万一盛言喝多了,不行,后面的喇叭声叫醒了正在思考的张危,张危掉转车头又开回了会所,在会所门口又担心那人带盛言走车库,张危给服务员交代了一声,就开去了车库,等着盛言喝完酒。
天已经快亮了,张危精神的不得了,只是2个小时前的那场惊心动魄,让张危看起来有点憔悴。
电梯开了,盛言在前面,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那个人在后面跟着,好像完全不在意盛言的愤怒。盛言去开自己的车,那人居然上了副驾,张危的车就在他们斜对面,正好看到盛言和那人坐在车里。
盛言一言不发,只看那人的手附在盛言的手上,盛言情绪有些不稳,忽然,那人拉住盛言的领子,头趴在盛言的胸口,那人一直哭,哭着哭着抬起了头,吻在了盛言冷若冰霜的脸上。
盛言忽然摁住那人的头,纵情的回应着那个吻。
张危仿佛不能呼吸,如果说刚才在包厢,是喝多了,那现在呢?张危就静静地看着。他也看到过盛言流连各种局,身边各种人,但是动情不动情,张危还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张危在盛言身上看到了温柔,那是他从未在盛言身上看到过的温柔,哪怕刚才在包间里被盛言那么骂,他都没觉得像现在那么冷,这一刻,他好像失去了他的盛言哥哥。
好像他一直以来坚定不移的那个信念都是假的,是他自以为的爱,盛言温柔的抚摸着那个人的脸,尽管那么远,张危还是看出了盛言虔诚的眼神,盛言看那个人的眼神,像极了自己看盛言的眼神,张危不敢再看下去,驱车开了出去,他驱车的声音好像惊动了车里忘情的两个人,这时张危的电话响了,是盛言打来的。
盛言冷漠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你去你经纪人家住,明天下午两点到公司找我。”
张危还没来及说话,盛言就挂了电话。
等张危反应过来的时候,盛言已经开着车走远了。
张危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坐在原地,他想要哭喊,却不知哭谁喊谁,他想要自己回家,却不敢回家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张危这次一滴眼泪都没掉,漫无目的的开在路上,最后他还是开到了和盛言的别墅门口,但是他在大门口没有进去。
他看见卧室的灯大开着,有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那个他那么熟悉的身影,哪怕是身影,他也清晰的知道每个地方每块肉是怎样凶猛的生长着,哪怕只是看身影,他也知道哪个地方,长了小巧嚣张的痣,哪怕只是看身影,他也知道,现在的盛言是怎样的表情......
就这样,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直到天大亮,直到房间里没有了动静,张危感觉眼睛有点酸,他下车点了一只烟,他不爱抽烟,这是盛言丢在车里的烟.
10月份的北京早晨还是有一点冷的,但是张危只觉得有点清醒,这一晚上,他接受了太多不清不楚的东西,他不能不明不白地糊涂下去,他像平时盛言那样,用手指把烟头碾灭,之前他一直奇怪,这样不烫吗,原来,真的不烫的。
张危打开车门,开车去了经纪人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接受盛言往他们的家带回来一个陌生人,甚至在他们的房间,做那么亲密但是令他恶心的事,不,那是盛言。
经纪人秋秋打开门一惊,张危什么时候那么邋遢过,妆都花了,头发乱糟糟:“这是怎么了?”
张危撑起一个笑脸:“没事,借你家洗洗澡,给我那一套我的衣服来。”
“快进来,桌上有水你自己倒,我先给你拿睡衣,你洗澡,我去给你买点早点。”秋秋说着就出了门。
毕竟在一起合作两年,秋秋还是了解张危的,张危不是经不起大风大浪的人,想必心里已经有数了才过来,她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他的身体。
张危洗了澡,就去平时的客房躺了下去,躺在床上的张危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只要闭上眼就是那个在包间的吻,在车库的吻,甚至是窗户上交缠的两个身影。
张危觉得自己要疯,与其躺着睡不着,张危就起来练字,平时他不开心了就来秋秋这里住,相比在盛言那里,这里更像是张危的乌托邦,有他喜欢的卫衣卫裤,有他喜欢的诗集,他喜欢的墨汁味,虽然他和秋秋是工作关系,但是也是相互经历了从无到有,早就成了可以担起后背的战友,也是他在北京除了盛言,唯一亲近的人。
秋秋买早点回来的时候,张危已经在墨墨汁了,他坐在梨花木的桌子旁,穿着棉质睡衣,头发还有一点点滴水,像极了以前富贵人家的书生,桌子上摆着刚打开的宣纸,被头发打湿了一片。
张危眼睛用力的盯着他的墨碇,秋秋知道,这是张危在生气了,只要生气,他就会这样墨墨汁,好像云淡风轻,实际内心波涛汹涌。秋秋一直感慨,这就是文化人的发泄方式,换作自己这种普通人,早就喝酒骂街去了。
秋秋把早点放在他桌子,也不理会,秋秋知道这样没用,就给他关了门,让他自己呆会。
张危看着墨碇,看着墨汁一点点变深,变浓稠,他身上的戾气也越来越大,好像这次的墨汁没有用,并不能让他忘记那两个身影,他在压制,压制想要冲进去质问盛言这个人是谁的冲动,压制去质问盛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冲动。
可是转眼又想到,盛言趴在他的耳边叫他危危,想到这两年来,盛言每天下班不管多晚都会回家听他碎碎念,戳着他的头说,这点事不用担心,想到盛言孤身一人来救自己那天,盛言滴着泪对他说,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盛言一定是爱他的,盛言是他的,是他张危的。
.....
下午两点,张危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巴黎世家的黑蓝色衬衣,一条机车裤,踩了一双皮靴,活脱脱刚下节目的偶像,敲了敲门进了盛言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那个人坐在盛言的老板椅上,拿着盛言的相框在看,由于昨天的一幕幕,这点小场面已经不能触动张危了。
张危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这人依旧是昨天那副欠揍的笑。张危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人,终于想起来了,好像很久之前,在盛言的西服口袋里,看到一张照片----就是这个人,不过照片上的人是一张一寸照片,没有那么妖孽。
当初在盛言的口袋看到照片的时候,盛言一把抢了过去,自己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当时盛言宝贝这张照片的样子,还印在张危的心底,现在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果然匪浅。
一声嘲笑打断了张危的思路:“这不是昨天那个小学生吗,昨天被老板骂了,今天是来交辞职报告的吗?”
张危听了这话不免想笑,想让自己走,自己怎么会那么容易离开盛言呢?
张危文质彬彬的脸说出的话却没有温度:“怎么会,昨天是我见识短浅,不知道您是老板故交,多有得罪,还希望您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但是,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您也不必要这么当回事。”
那人没有在意张危的讽刺,继续开口:“故交,是啊,你知道是什么故交吗?”
张危眯了一下眼,看着这人走到他面前,他手指戳了一下张危的衬衣扣子,俯在张危耳边说:“就你这审美,盛言是怎么允许你在身边呆了两年的,而且,就你,这小身板儿,能满足的了盛言吗?”
张危从小就是书香世家,没有这幅轻浮的样子,饶是张危做了一白天的心理建设,也被这句话激怒,一把拉起这个人领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自以为是什么?”
那人见张危上钩,更是得意:“是谁?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打扮,跟我很像吗,你不觉得,你的眼睛跟我很像吗?我记得我说过我的名字,盛言应该经常在你面前叫吧,想不起来了吗?怎么,你一直效仿的正主出现在你面前,不敢认了?”
张危早就忘记了他说过的自己的名字,听了他的话才想起来这个人在学校的时候介绍过去自己,他叫via。
via,via,v.....
难怪盛言每次情动的时候,都会叫自己“危~”原来,他叫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张危还没来及张嘴,盛言就进来了,via趁机撞到后面的办公桌上,盛言一把拉起via。
张危来不及说话,被盛言一下推倒在地上,盛言也没想到张危没有躲,盛言的眼神一瞬间的变化,但是立刻又恢复了正常。
盛言咳嗽了一声:“我说过了,不许碰他,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张危呆滞地坐在地上,原来,自己竟然做了别人的替身,而且一做,就是做了两年!
张危想笑,也就笑了出来,一边笑着一边站了起来:“盛言,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盛言听着张危的质问,心里有一丝烦躁,当他看到via回来的时候,一瞬间他是开心的,但是紧接着就想到了张危,他觉得莫名的烦躁,在他心里,他一直是爱着via的,因为张危和via长得相似,自己才会把张危留在身边那么久。
昨天一系列的事情下来,盛言觉得头昏脑胀,他以为张危会回来,但是却一整夜都没有看到张危,今天,他本来想跟张危好好谈谈,但是却没想到,一进门就是这番场景。
盛言看了一眼张危颤抖的站那里,眼睛猩红,心里像是被谁的手拧了一下,一阵阵的疼。
via看着两人的状态,适时地叫了一声盛言:“言言,我腰被撞疼了。”
盛言听到赶紧扶着via坐到椅子上,张危看着这一切,无声的闭上了眼,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盛言终于开口:“张危,我们之间结束了,这是公司新签约的艺人,via,秋秋先来带via,你可以放个长假休息一下,还有,最近via要先住在家里,你回去把东西收拾下,去住秋秋那吧。”
盛言越说声越小,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再硬撑着一口气,盛言厌恶现在的自己,他只觉得烦躁,从小到大,他好像没有那么莫名其妙的烦躁过。
张危听着盛言的话,无声的笑着,他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自己,他不能再掉眼泪,他要维护他的尊严。
“好。”张危没有理会身后的两人,快步出了办公室。